他站在原地,看著那柄劈下來的金刀,握緊了手中的長劍。
劍身依舊普通,沒有任何光芒,可就在金刀落下的瞬間,他出手了。
長劍從下往上,斜斜地刺出。
那一劍的速度不快,角度卻極為刁鑽,正好從金刀刀勢的縫隙中穿過,直取滄浪的手腕。
滄浪臉色大變,連忙收刀回防。
金刀橫在身前,擋住了這一劍。
「鐺」的一聲,金鐵交鳴,火星四濺。
滄浪被震得後退了兩步,手腕發麻,差點握不住刀。
林炎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一劍刺出之後,緊接著又是一劍,然後是第三劍、第四劍、第五劍。
他的劍法沒有任何花哨,每一劍都是最簡單的刺、劈、掃、撩,可每一劍都精準無比,專攻滄浪防守最薄弱的地方。
滄浪被逼得連連後退,手中的金刀左擋右擋,狼狽不堪。
他的修為比林炎高,兵器比林炎好,可他的戰鬥經驗差得太遠。
林炎是從滅門之禍中殺出來的,每一劍都是生死之間磨礪出來的。
而滄浪,從小到大就沒跟人真正打過幾場。
台下,眾人的表情開始發生變化。
那些原本以為滄浪必勝的人,此刻都瞪大了眼睛。
這個林炎,居然真的能跟滄浪打,而且還占了上風。
「有點意思。」有人低聲說,「這個林炎的劍法,不像是在宗門裡學出來的。」
天璇宗主趴在地上,看著演武台上的林炎,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這個年輕人,為了宋瑩,真的敢來,真的敢打,而且真的能打。
他忽然覺得,如果宋瑩能跟了這樣的人,也許比留在天璇宗更好。
宋瑩站在台下,雙手捂著嘴,眼淚不停地流。
她想喊,想給他加油,可她怕一開口就會哭出來。
她只能站在那裡,看著他,看著他為了她站在那個演武台上,面對一個他根本打不過的對手。
可現在,他居然占了上風。
演武台上,林炎又是一劍刺出。
這一劍又快又准,直取滄浪的咽喉。
滄浪大驚失色,連忙低頭躲避,可他的動作慢了一拍,劍尖划過他的肩膀,帶起一蓬血花。
「啊——」滄浪慘叫一聲,捂著肩膀後退了好幾步。
鮮血從指縫中滲出來,染紅了他的衣袍。
他的臉色慘白,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受傷了。
他一個二轉中期,手持五轉寶刀,居然被一個二轉初期的廢物傷了。
「你……你……」滄浪指著林炎,聲音都在發抖。
林炎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他一步跨出,長劍再次刺出。
這一劍比之前任何一劍都快,劍身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殘影,直取滄浪的胸口。
滄浪根本來不及反應。
他只覺得眼前一花,劍尖已經到了面前。
「夠了!」
虛空中,滄海散人的聲音響起。
一股恐怖的力量從天上壓下來,直接將林炎的長劍震開。
林炎整個人被震得倒退數步,胸口一悶,嘴角滲出一絲鮮血。
滄浪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色慘白如紙。
他的肩膀還在流血,金刀掉在一旁,狼狽至極。
廣場上,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看出來了,如果滄海散人不出手,滄浪已經輸了。
不是輸在修為上,是輸在實力上。
這個林炎,雖然只有二轉初期,但他的劍法、他的戰鬥經驗、他的意志,都遠在滄浪之上。
滄海散人的臉色很不好看。
他看了滄浪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就被心疼取代。
這是他唯一的兒子,他捨不得責罰。
「比試結束。」滄海散人的聲音很冷,「林炎獲勝。」
林炎抱拳行禮。
「多謝前輩。」
他轉身,看向台下的宋瑩。
宋瑩已經哭成了淚人,她捂著嘴,拼命點頭。
林炎沖她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很溫柔。
「宋瑩,我們走。」
宋瑩拼命點頭,邁步就要往台上走。
滄浪的臉色變了。
他猛地站起來,不顧肩膀上的傷,大聲吼道:「不行!她不能走!」
所有人都看向他。
滄浪的臉漲得通紅,眼中滿是不甘。
「她是我的侍妾!是我父親親口許給我的!你不能帶她走!」
林炎看著他,目光平靜。
「剛才的賭約,所有人都聽到了。我贏了,我帶宋瑩走。滄家永遠不追究此事,也不追究天璇宗。這是你自己答應的。」
「我……」滄浪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他當然記得自己答應了什麼,當著上萬人的面答應的。
可他沒想到自己會輸,他以為有父親給的寶物,他不可能輸。
他看向虛空中的滄海散人,眼中滿是求助。
滄海散人沉默著,沒有說話。
他當然可以反悔,他是一界之主,沒有人敢說什麼。
可當著上萬人的面反悔,他的臉往哪兒擱?
一個小界主,連賭約都不認,傳出去他還怎麼在紫宸界立足?
滄浪見父親不說話,心中更加急了。
他不能放宋瑩走,絕對不能。
這個女人罵他是廢物,他還沒報復回來,怎麼能讓她走?
而且,如果讓她走了,他的臉往哪兒放?
他咬了咬牙,看向林炎。
「我不服!剛才的比試,我有底牌沒用。我們再來一場!」
林炎搖了搖頭。
「賭約已經結束了。宋瑩歸我,你沒有資格再跟我打。」
「你——」滄浪氣得渾身發抖,可他又說不出反駁的話。
因為林炎說的是事實,賭約結束了,他已經沒有理由再打了。
就在這時,林炎的目光忽然從滄浪身上移開,看向了廣場中圈的某個方向。
那裡坐著四個女子。
顧晨曦、軒轅芊雪、柳如煙、月嬈。
四個女子正在嗑瓜子看戲,忽然發現林炎的目光落在她們身上,都愣了一下。
林炎看了她們好一會兒,然後轉過頭,看向滄浪。
「我可以跟你再打一場。」
滄浪一愣。
「你說什麼?」
林炎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我可以跟你再打一場。但賭注要改。」
「怎麼改?」滄浪連忙問。
林炎抬手指向顧晨曦四人的方向。
「加上她們四個。如果我贏了,她們四個,加上宋瑩,全部歸我。滄家永遠不准追究,也不准追究她們身後的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