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論聲此起彼伏,幾乎所有人都認為滄浪會贏。
只有少數幾個人沒有說話,他們看著林炎,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這個少年今天敢來,敢站在這裡,就憑這份膽量,已經比在場大多數人強了。
中圈的位置,顧晨曦放下手中的瓜子,看著演武台上的兩個人。
她的目光在林炎身上停留了一會兒,然後低聲說:「這個人,有點意思。」
軒轅芊雪也放下了瓜子,仔細看了看林炎。
「他修為比那個滄浪低,但他身上的氣息……不太一樣。」
柳如煙輕聲說:「他的眼神很堅定,不像是在送死。」
月嬈點了點頭。
「他既然敢來,應該是有準備的。」
四個女子對視一眼,顧晨曦的嘴角微微勾起。
「姐妹們,你們還記得少爺曾經說過的那種事嗎?」
「哪種事?」柳如煙問。
「就是那種很狗血的事。」
顧晨曦壓低聲音,「明明實力不夠,卻敢來搶人。明明對面有個小界主坐鎮,卻還是來了。你們不覺得,這個林炎,很像少爺要找的那種人嗎?」
軒轅芊雪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是說……天命之子?」
顧晨曦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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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可能。你們想想,少爺每次遇到天命之子,不都是這種場合嗎?明明實力差很多,卻總有一些意想不到的底牌。這個人,說不定就是。」
「那我們要不要告訴主人?」柳如煙問。
顧晨曦點點頭。
「我已經傳訊給少爺了,現在的我們看戲就好。」
四個女子重新拿起瓜子,繼續看戲。
演武台上,滄浪和林炎遙遙相對。
滄浪雙手抱胸,一臉不屑地看著林炎。
「你叫什麼來著?林炎?青陽宗的餘孽?」
林炎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滄浪冷笑一聲。
「你知道宋瑩是誰的人嗎?她是我父親親口許給我的侍妾。你一個亡宗敗派的廢物,也敢來搶?」
林炎的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但他沒有發作。
他知道自己的實力不如滄浪,也知道這裡是滄家的地盤,他唯一的優勢,就是滄浪這個人的腦子。
「你說完了?」林炎開口,聲音很平靜。
滄浪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怎麼?急著送死?」
林炎搖了搖頭。
「我只是想跟你打個賭。」
「賭?」滄浪來了興趣,「賭什麼?」
林炎看著他,一字一頓。
「如果我贏了,你讓我帶宋瑩走。滄家永遠不准追究此事,也不准追究天璇宗。」
滄浪笑了,笑得前仰後合。
「你贏?你一個二轉初期,拿什麼贏我?」
林炎沒有理會他的嘲諷,繼續說:「如果我輸了,我當場自刎。」
廣場上,再次安靜下來。
自刎。
這個少年,是真的把命都賭上了。
滄浪的笑聲停了。
他看著林炎,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這個小子,倒是有點膽量。
不過,膽量歸膽量,實力歸實力。
他滄浪再廢物,也是二轉中期,還有父親給的寶物。
這個林炎,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好。」滄浪點頭,「我答應你。」
虛空中,滄海散人皺了皺眉。
他想開口阻止,因為這種賭約完全沒有必要。
他可以直接一掌拍死這個林炎,什麼麻煩都沒有。
可滄浪已經答應了,當著上萬人的面答應了。
如果他這時候開口阻止,就是在打兒子的臉。
他看了看演武台上的兩個人,又感應了一下林炎的修為。
二轉初期,比滄浪低一個小境界。
滄浪身上有他留下的護身寶物,就算這個林炎有什麼底牌,也傷不了滄浪分毫。
應該不會有問題。
他沒有說話,算是默許了。
滄浪的嘴角勾起一絲得意的笑。
「小子,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林炎沒有說話,只是緩緩拔出腰間的長劍。
劍身很普通,沒有任何光芒,可握在他手裡的那一刻,他的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不再是一個落魄的少年,而是一個真正的劍修。
宋瑩站在台下,雙手捂著嘴,眼淚不停地流。
她想喊,想讓他小心,可她怕一開口就會哭出來。
她只能站在那裡,看著他,看著他為了她站在那個演武台上,面對一個他根本打不過的對手。
滄浪也取出了自己的兵器,是一把通體金色的長刀。
刀身上刻滿了符文,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這是滄海散人給他的寶物,五轉品階,在二轉修士手裡,足以碾壓同級別的任何對手。
他握著長刀,看著林炎,眼中滿是輕蔑。
「準備好了嗎?」他問。
林炎握著劍,目光平靜。
「來吧。」
演武台上,兩人遙遙相對。
一個手持金刀,氣焰囂張。
一個手握長劍,沉默如山。
廣場上,所有人都在看著。
那些大勢力的宗主們在看,那些中小勢力的修士們在看,那些散修也在看。
宋瑩在看,四女也在看。
顧晨曦嗑了一顆瓜子,低聲說:「開始了。」
演武台上,滄浪率先動了。
他舉起金刀,向林炎衝去!
二轉中期的修為全力爆發,加上手中那把五轉品階的金刀,這一擊的氣勢極為驚人。
刀身上金色光芒大盛,符文流轉,帶起一陣尖銳的破空聲。
台下不少人微微點頭。
滄浪雖然名聲不好,但這一刀確實有幾分威勢。
二轉中期配合五轉寶刀,正面硬碰硬,二轉初期的修士很難接得住。
林炎沒有硬接。
他向左側一閃,腳步輕盈,堪堪避過刀鋒。
金刀擦著他的衣角劈下,刀氣在地上劃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滄浪一刀落空,轉身又是一刀。
這一刀比剛才更快,力量也更猛。
金刀帶著呼嘯的風聲,橫掃林炎的腰際。
林炎向後一躍,再次避開。
他的身法很靈活,每次都在刀鋒即將及體的瞬間躲開,險之又險,卻始終沒有被碰到。
滄浪連劈了七八刀,一刀比一刀猛,一刀比一刀快,可連林炎的衣角都沒碰到。
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呼吸也開始變得急促。
他的修為是靠灌頂提上來的,根基虛浮,持久戰根本不是他的長處。
「你就只會躲嗎?」滄浪怒吼一聲,手中的金刀猛地劈下。
這一刀他用盡了全力,刀身上的金色光芒幾乎將整個演武台都照亮了。
林炎這一次沒有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