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特別熱衷於講道。」
冰魄仙子繼續說道。
「隔一段時間就會開一場講道大會,不管是誰都可以參加。
而且他講的不只是普通的修煉之法,還會把自己的一些獨門功法公開傳授,沒有任何保留。
妾身當年在中央聖地的時候,就聽說過不止一次。」
「把自己的功法遍布諸天?」
顧無塵問。
冰魄仙子點頭。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沒有人知道。
有人說他是真的無私,想為修煉界留下自己的傳承。
也有人說他不安好心,功法里可能藏著某種不為人知的手段。」
她搖了搖頭,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妾身傾向於後者。
紫宸界沒有真正的聖人。
越是無私的人,越要多加防備。」
顧無塵沉默了片刻,然後又問。
「他的功法是什麼?
是不是和神魂有關?」
冰魄仙子回憶了一下,不太確定地說。
「妾身沒有具體了解過。
但傳言中,似乎是把自己的神魂分成多個分身的法門。
某種特殊的化身之術。
至於具體如何修煉,妾身不清楚。」
顧無塵聽完,心中已經有了數。
神魂分成多個分身。
他瞬間想到了在仙界時的經歷。
霜老用過一種秘法,將自己斬成兩軀,一軀留在原處,另一軀在仙界興風作浪。
通天教主也曾用過類似的手段,自斬一魂,將神魂分出體外,化作獨立的化身。
這兩種秘法都和神魂分割有關,都和這所謂的三魂之術有著某種微妙的聯繫。
而且他在仙界收服了霜老,逼問出那種秘法的來源時,霜老只說是紫宸界的傳承,具體說不清楚。
莫非這兩者之間真的有關聯?
顧無塵將令牌收了起來,靠在寶座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
他在思考另一件事,這個講道大會,他要去。
不因為三魂道人,也不因為霜老和通天教主的舊事。
而是因為講道大會便意味著會有很多人參加。
人多了,天命之子自然就多。
隨後他打定主意,對冰魄仙子說道。
「一月後,去三重天走一趟。」
「我要看看這所謂的三魂道人,究竟是真聖人,還是另有所圖?」
……
轉眼,過去七天。
鶴鳴聖地還是那個鶴鳴聖地,廢墟已被清理乾淨,九座主峰重新立了起來,倒塌的大殿也被修葺一新。
弟子們來來往往,一切恢復了往日的運轉,仿佛那場大界主級別的戰鬥從未發生過。
唯一的區別是,坐在最上首的人換了。
顧無塵沒有給聖地改名,也沒有興趣去管聖地的日常事務,更不會當什麼這裡聖主。
只當一個暫時落腳地方,一月後他便會前往三重天。
這一天,一道身影降臨二重天。
那是一個老者,鬚髮皆白,穿著一身樸素的灰色道袍,面容普通,走在人群里毫不起眼。
但他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赫然是小界主巔峰!
放在四方,這種修為足以讓界殿副殿主親自迎接。
但他就這麼直接從二重天的天空落了下來,像一陣風,無聲無息。
他徑直走到鶴鳴聖地的山門前,站住了腳步。
山門已經被修好,兩根新的白玉柱取代了之前被顧無塵震碎的那兩根,上面重新刻了「鶴鳴聖地」四個大字。
護宗大陣還在修復中,暫時只有一個簡單的禁制在維持。
老者抬頭看了一眼山門,聲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傳進了聖地深處。
「還請閣下打開山門。」
大殿內,顧無塵正靠在寶座上閉目養神,冰魄仙子坐在他身側,手中捧著一杯靈茶。
聽到這聲音,顧無塵睜開眼睛,眉頭微微一挑。
小界主巔峰?
他之前殺了玄鶴,動靜那麼大,整個二重天都感受到了。
按理說就算有人來找麻煩,也該派更強的人來,至少也得是半步大界主起步。
派一個小界主巔峰來,不是送死?
他想了想,隨手一揮,山門外的禁制打開了。
老者身形一動,下一刻便出現在了大殿內。
他站在顧無塵面前,打量了顧無塵一眼,目光平靜,看不出喜怒。
然後又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冰魄仙子,微微點了點頭,像是在打招呼。
冰魄仙子看到此人,眉頭輕輕一蹙,隨即像是認出了什麼,暗中給顧無塵傳音:「夫君,此人是聖主的使者。中央聖地的總聖主。」
顧無塵的目光微微一動。
聖主的使者?
他下意識地警覺了起來。
中央聖地的聖主,那可是紫宸界真正的巔峰存在。
他殺了二重天的至強者,聖主派使者來,怎麼想都不會是什麼好事。
就算冰魄仙子之前說過中央聖地強者為尊,殺了玄鶴不會有人找他麻煩,但他心裡還是保持著一絲警惕。
冰魄仙子卻繼續傳音道:「夫君不必緊張。此人應該不是來者不善,或許是帶來好消息的。」
「好消息?」顧無塵傳音回去,「我殺了中央聖地的人,他們的聖主還要謝我?」
冰魄仙子微微一笑,沒有再多說。
老者開口了,聲音很平和,不帶任何敵意。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通體金色,巴掌大小,正面刻著一個大大的「聖」字。
那個字筆畫古樸,卻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威壓,讓人只看一眼便知道這令牌絕非凡物。
「閣下擊殺玄鶴,從今日起,閣下便是二重天之主。」
老者雙手將令牌奉上,姿態恭敬但不卑微,「從此享受中央聖地一切待遇。具體事宜均在這聖令當中,閣下若有何疑問,聖令中的記載皆可解惑。」
顧無塵接過令牌,入手微涼,材質很特殊。
聖令看起來是某種令牌類的特殊法器,價值不菲。
他將令牌在手中翻看了一圈,抬起頭,剛要說什麼,老者已經躬身一禮,乾脆利落地說:「聖令已送至,老夫不打擾閣下清修。告辭。」
說完,他轉身一步踏出,身影瞬間消失在大殿中。
來得匆匆,去也匆匆。
像是專門來恭喜顧無塵的,又像是來送一份快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