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九。」
顧無塵瞥了一眼狀態萎靡的老者,緩緩道。
「你很不錯,連被挖骨瀕死的白絮都能救回來,光憑這一點,你的醫術,亦或是煉丹術,放在我們顧家,也算是一個人才。」
聞言,本就狀態不好的毒九,精神猛然一震!
「顧家?」
哪怕他身在萬象道域,對於顧家的名號,也是如雷貫耳!
擁有準帝強者的李家他敢招惹,哪怕是僅有一名大帝的勢力,他也敢挑釁一二。
可顧家,再借他十個腦袋,他也不敢有任何造次。
「本尊...啊不,在下,在下不敢。」
毒九本就跪在地上,此時更是將腦袋緊緊貼在地面上。
他已經徹底放棄了逃走的希望,現他唯一能活下去的可能,只有眼前明顯是顧家核心人物的開口了。
「不要說敢不敢的,今天既然把你抓過來,自然是因為你做了膽大包天的事兒。」
「接下來,我問你答,可聽明白?」
「是,是,大人儘管問,小的知無不言。」
毒九在腦海中瘋狂回憶,自己什麼時候做過招惹顧家的事兒?
可無論他怎麼想,都想不通,自己明明隱居在大齊幾千年,除了毒死李家的准帝,上一次惹到別人,都要追溯到一萬多年前了。
只聽顧無塵接著問道。
「白絮,你為何要救他?」
「白絮?」毒九瞳孔一縮,目光有些躲閃。
就在他思索該如何回答時,一道壓力,突然籠罩他的全身,瞬間,他一口鮮血噴出,氣息再次弱上幾分。
耳邊更是傳來將他抓來那名女准帝的聲音。
「少爺問話,回答間隔不得超過一息,倘若耍小心思,後果自負!」
聽到她的話,毒九腦子都差點炸開。
把他抓來的這名女准帝強者,跟當年追殺他的那兩名李家准帝,根本就不是一個水準。
在這位女准帝面前,他甚至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抓住,更不要說逃跑了。
「大人,我說,我說。」
再不敢有隱瞞,毒九把救活白絮的前因後果說了出來。
原本,他只是在大齊皇室埋骨之地閉關養傷,可機緣巧合之下,正巧看見白絮要被殺害。
而白絮,體內尚存一絲至尊骨的氣息,加上他擁有魔道強者十分垂涎的厄難魔體,瞬間引起了毒九強烈的興趣!
至尊骨和厄難魔體,一正一邪,出現在同一個人的身上,意味著此人將來成就必將不低,雖然至尊骨已經被挖,但僅靠厄難魔體,依舊可以讓白絮走到很高的高度。
所以,他選擇救助白絮,算是提前投資一名未來的強者。
說完,他抬起頭,看向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的顧無塵,緊張地道:
「大人,我說的句句屬實,那白絮我並不相識,還望明查!」
他現在又怎麼不會明白,他被抓到這裡,其根本原因,正是因為那白絮。
「呵~」
顧無塵搖頭冷笑。
對於眼下毒九的演技,他感到非常可笑。
「倒是沒看出來,你一把年紀,居然還是個情種。」
「如今還需要我提醒你,你把白絮送到了七絕那裡,希望她得到厄難魔體,擺脫修煉魔功的副作用?」
「七絕」二字一出,毒九往後一倒,無力的跌倒在地,陷入了深深的恐慌中!
他的實力距離准帝還有一定距離,當時顧雨准帝搜魂的時候,他只覺得腦子一暈,並不知道已經被搜魂。
現在被人揭了老底,更是把七絕說了出來 ,他徹底要瘋掉了。
「大人,求求你,此事不關七絕的事, 是我擅自主張,把白絮騙過去的。」
「求求你,不要抓她,她真的不知情啊!」
已是破碎境後期的他,此刻如孩童一般 ,一把鼻涕一把淚,只求顧無塵能夠放過他的老情人七絕。
「大人,您說什麼,我都願意做,真的,真的不關她的事...」
「好一個情種。」
顧無塵邪魅一笑。
「如此,那我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你現在,立刻回到大齊埋骨之地,等白絮回來招攬你!」
……
與此同時。
自白絮逃走後,整個大齊都亂了。
大齊皇朝三位勢力最強的皇子,分別是太子,四皇子,和八皇子。
而就在不久前,太子和八皇子在家中突然離奇死亡,沒有任何被殺的線索。
老國主更是白髮人送黑髮人,親自為兩個兒子送行,發誓要手刃兇手。
當然,國不可無太子,他當即把四皇子白稷立為太子,同他一同出席兩個兒子的葬禮。
跪倒在葬禮會場上,白稷渾身上下手腳冰涼。
沒人比他更知道大哥和八弟怎麼死的。
是他的父皇,老國主親手所為!
其原因,是得知自己得到了顧家神子的支持,為了保全大局,果斷選擇壯士斷腕,將自己送上太子之位,以求大齊皇朝還能夠存在。
原本,白稷對於父皇弒子,挖骨白絮,並沒有感到什麼,畢竟兩者仇怨已深,殺掉是最好的結果。
可沒想到,平日裡非常喜愛太子和八皇子的父皇,殺掉兩個兒子,居然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
而另一邊,大齊皇朝宰相雲家,更是被全部押送到刑場,被老國主以叛國罪,處以三日之後,午時問斬!
宰相雲家會被如此對待,是因為老國主查出白絮逃出埋骨之地,有宰相之女雲彤的身影在。
原本,雲彤救助白絮,並沒有什麼,畢竟按常理來說,沒人會發現白絮沒死,事情沒暴露,她也就不可能被追罰。
可現在,有顧無塵的出現,提前點明了白絮沒死,事情的發展一切都轉變了
老國主知曉白絮沒死後,瘋狂調查與之有關的所有人,一下子就查到了雲彤的身上。
所以,他既為了泄憤,也為了嘗試引出白絮的出現,直接抄了宰相的家,將其整個家族全部押送到刑場,只等時間一到,全部問斬!
「陛下,老臣冤枉,老臣忠心耿耿於大齊,還望明鑑啊!」
刑場上,披頭散髮的宰相不斷喊冤,可根本沒人理會他,只是有越來越多的昔日同僚過來看他的笑話。
而他的身旁,雲彤臉色蒼白,不斷自言自語著。
「白絮哥哥,你會救雲彤,救我們家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