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把准帝器插入胸膛可不是開玩笑的。
儘管沒有傷到要害，但墨天機清晰地感受到了生機的流逝。
「為什麼！」
他通過重瞳，明明看到未來眼前的顧無塵雖是他的大敵，但今日自己不會受到傷害，反而是自己捲土重來，將顧無塵踩在腳下的場景！
重瞳難道是假的？
不可能！
那他這十年以來算無遺策的本領又算什麼？
一把羽扇，正巧在這時從他的衣間滑落，似乎在暗示著什麼……
「我的……我的重瞳不是假的……」
隨著他每一句話的說出，嘴角都會溢出大量的鮮血。
也不知是對顧無塵說的，還是對自己說的。
「那好，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顧無塵收回握著劍柄的手掌，短劍依舊插在墨天機的胸口處。
繼而又從空間戒指中拿出一把長槍！
毫無疑問，准帝器！
這回，他還沒開口問話，墨天機先一步開口：
「你會刺入我的胸口，你會！」
他現在已經不敢說不會了。
以他現在的情況，最多還能承受插一把武器而不死，但若是再插兩把，必死無疑！
而且，他通過重瞳，看到了血光之意，以及自己身上插著三把准帝器的場景。
「哦？」
顧無塵將長槍抵在墨天機的胸口處。
「這是你透過重瞳看到的？」
「是的！」墨天機瘋狂點頭。
「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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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顧無塵的話音落下，長槍下滑，滑落到墨天機的丹田之處。
噗！
一槍刺穿丹田！
墨天機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樣，修為瞬間潰散，生機也在迅速消散！
「很遺憾，你又猜錯了，插得不是胸口，而是丹田。」
微微搖了搖頭，顧無塵的眼神中滿是失望。
「再一再二，不能再三。」
「你連續三次預判錯我的動作，我要你重瞳何用？」
「假的，我的重瞳是假的？」墨天機在極度恐慌和痛苦之中，再難保持往日的冷靜。
單憑今日所發生的事情，連他自己都覺得，重瞳有問題！
先是天機閣大殿的密道，重瞳看花了眼，之後又屢次認為顧無塵不會傷他，可實際上，不僅傷了，還快要死了！
覺醒重瞳的十年來，他第一次對重瞳產生了懷疑！
恰好這時候，第一個發現重瞳的蘇衍，見此一幕，開口道：
「顧公子，興許還真是老夫看走了眼，重瞳根本就沒有現過世，此子所擁有的並不是重瞳。
「而是某種靈瞳，幻眼之類的東西，亦或者是某種特殊功法。」
「靈瞳，幻眼？」
墨天機聽到這兩個詞，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畢竟，他十歲那年覺醒重瞳，也只是他依靠古籍查詢，發現自己的情況和重瞳極為相似，才會被他認為是重瞳的。
而今，他眼睛特殊的能力有了別的推測，他很難不懷疑！
尤其是今日表現，根本不能用重瞳的看破虛偽來形容，反而用瞎眼更為準確！
【叮！】
【檢測到天命之子墨天機對重瞳產生懷疑！】
【重瞳正在脫離其本體！】
「來了！」
顧無塵眼睛一眯，終於等到了！
只見墨天機雙手抱著自己的腦袋，使勁揉搓，今日對他的打擊太大了。
沒有重瞳，便意味著他未來就不會走得太遠！
「就是現在了！」
顧無塵看準時機，隔空伸出兩指，直插墨天機右眼的眼眶！
「啊啊啊啊！！！」
插入眼眶的疼痛，比起胸口、丹田的疼痛還要劇烈數倍！
本就修為被廢的墨天機，發出歇斯底里痛苦的叫喊！
「不不不，不要！」
「啊啊啊！」
然而，顧無塵的動作並沒有停止，反而稍一用力，用雙指將其眼眶中一顆潔白如玉的珠子夾了出來！
上面一塵不染，不帶有任何血漬。
僅拿在手中，顧無塵就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力量！
砰！
天空中的墨天機墜落，右眼缺失，再加上其他部位傳來的痛感，使得他不停發出慘叫。
顧無塵握著重瞳，沒有去看他，反而抬頭望天。
就在剛剛，墨天機墜落，並不是他的意思，而是上天有一股力量，將其束縛全部解開，這才使其掉落在地。
「演都不演了？」
微微皺起眉頭，天命之子受天道庇護，這點他是知道的。
可之前殺的幾名天命之子，天道只能算是間接插手，用一些別的方式拯救。
然而這一次，居然直接插手了？！
蒼穹之上，傳來劇烈的靈力波動，好似上天在發怒！
「這是什麼？」
身為天機閣老閣主的蘇御乾，此刻也抬頭望天，瞳孔驟縮！
「莫非，殺墨天機，會引來上天震怒？！」
這種現象，顯然已經超出了他對天道的認知！
轟隆！
隨著一道轟雷聲落下，山川大地開始顫抖，江河之水逆流倒灌，無數妖獸四散而逃，整個遮天道域，陷入了極度恐慌和混亂之中！
「天要塌了？」
這是無數修士唯一的想法。
這股力量，根本不可能是個人造成的，只有可能是天！
「不好，快散開！」
蘇衍意識到了不對，連忙讓一眾煉丹師撤退。
只因他忽然察覺好似有一縷目光，正牢牢鎖定這裡，準確的說，是顧公子所在！
煉丹師們聽到命令，狂退數百里，可即便如此，仍沒有完全脫離中心，心底仍舊生出寒意。
「顧公子，快撤吧！」
蘇衍開口提醒，蒼穹之上已經開始凝聚劫雲，層層疊疊，即便他身為帝境強者，都被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然而，顧無塵只是搖了搖頭。
「上天發怒，撤到哪裡能夠躲避？」
「你帶著沐瑤先離開，待我會會這天，便來找你們！」
「這……」
蘇衍哪能不知道這個道理？
無論躲在哪，對天地而言，都是一樣的，根本無處躲藏。
「別廢話，沐瑤可是我的爐鼎，我還沒有用之，你快帶她離開這裡。」
「那好吧。」
蘇衍見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便也不再推辭，帶著人離開。
隨著天機閣的人也散開，被天道鎖定的中心，唯有屹立不動的顧無塵和地上瀕死的墨天機。
「超出帝境的神罰嗎？」
「有趣！」
「重瞳，融合，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