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種極其怪異的感覺。
自己明明認為記憶里有關於人皇大人的一切，可真的打算去細想時，又發現模糊一片，根本什麼都記不起來！
鏡王緩緩回頭，望向另一個自己，以及正在朝自己走來的顧無塵。
「你，為何會知道我找不到人皇大人？！」
她現在的腦子是亂的，即便修為通天，可仍舊感覺手腳冰冷。
要知道，她成為八王之一的鏡王，早已過去無數歲月。
可如今突然一天有人告訴她，這一切都是假的，她連人皇所在都不知道！
心魔，瞬間在內心深處生根發芽，氣息變得極其不穩定，大有隨時崩潰的跡象。
「冷靜些，夜玲瓏。」
顧無塵的大手，不知何時撫上了鏡王柔若無骨的玉肩，輕輕揉捏著。
如此大膽，大逆不道的舉動，非但沒有引來鏡王的不悅，反而是瞬間將其氣息平息了下去！
「這是...人皇的氣息？！」
鏡王感受到肩膀上傳來的溫度，一縷被封印在腦海深處的記憶慢慢甦醒。
她並非忘卻了關於人皇的一切，反之，是被什麼東西阻礙，不讓她想起！
兩人四目相對，以一種極其曖昧的形式，搭著肩膀。
「你是與未來的我一同回來的，也就是說，你是人皇的後人？」
鏡王冰冷的臉上，泛起一抹紅暈，這是她第一次如此接近男人，也是第一次被男人撫摸。
但她並沒有一絲反感，反而差點舒服到呻吟出聲。
倒不是因為顧無塵魅力有多大，而是他體內有尚未完全吸收的人皇精血，鏡王才會如此。
顧無塵點點頭，他納軒轅芊雪為妾，便是人皇的女婿，自然算是半個後人。
「果然！」
鏡王神情微動，氣息也隨之徹底平緩，心魔不再延伸，慢慢退去。
「那我，玄鏡道域，或是這元界，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我等八王一直生活在牢籠里？」
她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問，甚至都懷疑無論是人皇還是八王，始終活在牢籠中，可以被人隨意封鎖記憶。
「不，不是八王生活在牢籠里，而僅僅是你在牢籠中！」
顧無塵微微搖頭。
「準確的說，你早已死去多年，而你如今之所以還能活著，有自己的意識，是它的原因...」
說著，顧無塵手指朝上，指向天空。
「天道？」鏡王絕美的臉上閃過驚訝之色。
「沒錯。」
顧無塵接著道：
「剛剛你也聽說了，萬族戰爭後，人皇八王可以說全部隕落，無一倖免。」
「而如今的世間，早已距離萬族戰爭過去了幾個紀元，鏡王夜玲瓏僥倖剩殘魂存在於世，那便是我身後的那位。」
話音落下，鏡王目光有些空洞，但很快，便恢復了神采。
「你的意思是說，我也是夜玲瓏殘魂其中之一？」
「由天道插手，將我這縷殘魂復原，成為這裡的傀儡？」
「差不多是這樣，但並不準確。」
顧無塵道：
「我身後的夜玲瓏雖說是殘魂狀態，但主魂主魄聚在，只要有充足的條件，她可以重生。」
「而你不一樣，你是由天道，將一些夜玲瓏的魂魄碎片拼接而成，經過長時間的孕育，誕生的意識。」
「所以，你並不是鏡王夜玲瓏，也根本出不去這片牢籠，進入真正的世界。」
「因為你能夠以這種狀態生存，擁有肉體，全靠這天衍棋局內部的特殊法則支撐。」
轟！
短短的幾句話，如同炸雷，在鏡王腦海中炸響。
今天所發生的一切，太過於超乎她的認知。
自己，原來連殘魂都算不上？
只是天道用夜玲瓏殘缺的靈魂碎片，拼接而成？
「我知道這很難以理解，但這都是...」
看著「鏡王」失神的樣子，顧無塵繼續勸解，只是還沒說完，只聽「鏡王」長長一嘆。
「哎...沒想到，一切都是騙局。」
「我相信你所說的一切，我不是真的鏡王，你身後的才是。」
「還有，我並不是信你，而是信你體內擁有的人皇血脈。」
人皇，在她的眼裡就是天，神聖不可侵犯的存在。
哪怕是人皇后人所說的話，她也會選擇相信。
當然這其中，也跟今天發生的一切，比如腦海中關於人皇模糊的記憶，觸碰到人皇血脈，才打開被封印的人皇氣息記憶。
以及真的夜玲瓏湊巧來到天衍棋局內，有很大的關係。
說著，「鏡王」的面容緩緩發生變化，掌握鏡之大道，換一副面容，於她而言輕而易舉。
而這，或許才是她本該有的面容。
一位身材和夜玲瓏一致，面容有著九分像的絕美女子，出現在顧無塵面前。
「從今日起，本王...不，本座更名夜玲音！」
說完，她自嘲的笑了笑。
「改個名字，其實並無意義。」
「我出不去這片牢籠，就如同你所說，我能夠活著，甚至還要感謝這天道饋贈！」
語氣盡顯灑脫，但顧無塵還是能夠從中聽到濃濃殺氣！
畢竟是鏡王的靈魂碎片捏合而成，性格這方面與鏡王必然相似。
作為八王之一強大的存在，又怎麼會允許自己活在牢籠之中，成為天道的傀儡？
也就在這時，萬里無雲的高空之上，突然射出一道帶有毀滅氣息的光芒！
目標明確，夜玲音所在！
顯然是天衍棋局內，天道不允許有不安分的「棋子」存在！
這一道攻擊，夜玲音避無可避，也正是這一道毀滅光芒，徹底坐實了顧無塵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呵呵，如此活著，死了也好。」
夜玲音的臉上露出釋懷的笑容，早已萌生死志的她，默默等待天道光芒將自己抹殺。
然而。
顧無塵卻不會任由天道如此做。
他本想像上次那樣取出髮簪，抵抗天威。
可看到髮簪上還留有的那麼一絲天道本源後，深入系統空間的虛影大手，轉而抓向了旁邊的肚兜！
「反正這裡也沒有外人，正好藉此機會，試試肚兜之威！」
這樣想著，顧無塵單手抓著散發香氣的肚兜，直直迎向那一道毀天滅地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