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討厭的女人？」
聽到朏朏這話，月嬈神情一冷，一股仙王境的氣勢當即環繞在朏朏周身。
朏朏嘴裡的仙獸肉「啪嗒」掉了出來，渾身毛髮炸起，連忙蜷縮進顧無塵懷裡。
「沒、沒說誰呀，嘻嘻～」
朏朏雖是天地間自然誕生的強大生靈，可畢竟還在幼年期，面對仙王的威壓，半分反抗之力也無。
好在它還有主人護著，不然借它一百個膽子，也不敢當面這般頂撞仙王。
「你這小傢伙，吃個飯都堵不住嘴。」
顧無塵本著幫理不幫親的原則，輕拍了兩下朏朏的屁股，權當是小小的懲罰。
「還有，那地方我可以帶你進去，不過進去之後，你得好生修煉，別整天遊手好閒的，除了吃就是睡。」
被主人輕打過後，朏朏耷拉著耳朵，眯著眼睛嘟囔道：
「知道啦～」
「不過人家那才不是遊手好閒，我本來就不用刻意修煉，反倒刻意修煉時，修為精進還沒這般自在度日來得快呢～」
酒樓里，一男一女一小獸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外頭，仙君的講道也終於拉開了序幕。
……
黃城上空的虛幻道場此時已是人滿為患，可等眾人登上道場才發現，這地方遠比想像中要玄妙。
從下方望去，道場不過城主府大小，最多能容萬人，先前眾人還為座位不夠而憂心，一個個爭先恐後地往上擠。
可真站到道場上才明白，事情壓根不是那回事。
這道場實在太大了！
面積遠超黃城，大小正介於三等城池與二等城池之間，容納所有慕名而來的人綽綽有餘，甚至還有不少空位。
「所有人等，不得爭執，各就各位坐好，講道即刻開始。」
道場高台上，一個孩童模樣的身影走了出來，話音落下時仿佛帶著某種魔力，道場內瞬間恢復了平靜。
沒讓眾人多等，一位身形消瘦、留著黑色長胡的老道士，緩緩出現在高台中央。
「這便是百變仙君？」
「身上的氣息好渾厚，怕是離仙王境不遠了吧，看來仙界又要添一位仙王強者了！」
面對與自己實力相當的仙人，人們或許會生出嫉妒與質疑，可在遠勝於己的存在面前，只剩下滿心敬仰。
百變仙君站上高台，目光緩緩掃過全場，在三個地方稍作停留。
其一是顧無塵與月嬈所站之處，顧無塵天仙境初期的修為不算稀奇，可月嬈的境界卻讓百變仙君看不透，不由得有些訝異。
其二是在場除他之外唯一的仙君境強者，那是個身形粗獷的大漢。
其三則是一位面容平庸、甚至有些醜陋的少年，他雖極力將自己藏在暗處，終究還是被百變仙君察覺。
月嬈也順著百變仙君的目光發現了這三處，一一跟顧無塵講了。
他們二人自不必說，另一位仙君境修士只是初期修為，瞧著像是來湊個熱鬧，未必有多重要。
唯有最後那位少年，修為不過人仙境中期，體內仙靈之氣還駁雜不堪，竟能被百變仙君留意，倒讓月嬈有些意外。
「面容平庸的少年？」
顧無塵眉頭微挑，這少年究竟有何特別之處他雖不知，但若讓系統掃描一番，定然能知曉一切。
「系統，查看此人的信息面板！」
……
百變仙君的講道正式開始了。
他盤膝坐於蒲團之上，閉目講述著仙道真諦。
其實仙君強者已初步具備為仙人講道的資格，仙界共分八境，仙君境位列第五，算得上真正的強者，對仙道的感悟遠勝常人。
尤其是像百變仙君這般活了漫長歲月的存在，對仙道的理解更是深邃。
他至今止步仙君境未能再進一步，或許只是天賦所限，難以快速突破罷了。
仙君講道，字字皆是箴言，話語化作一道道法令，在半空飄蕩，於每個人耳畔流淌。
幾乎所有人都受益匪淺，更有不少人當場頓悟，陷入了玄之又玄的境界！
箴言仍在黃城上空流轉，百變仙君卻已停下講道，下一刻，身影便出現在先前目光停留過的少年面前。
「你，可願做我的弟子？」
聲音不大，卻像驚雷般炸響在眾人耳畔，震得人人心頭一震。
這是怎麼回事？
不是講道嗎？怎麼突然要收徒了？
而且這少年究竟是什麼來頭，竟能被仙君看中？有了仙君境的師父，往後的仙途豈不是一路坦途？
就在眾人都以為少年會點頭應下、繼而磕頭拜師時，少年卻語出驚人：
「你不配。」
簡簡單單三個字，像重錘般砸在每個人心上，眾人一時大腦宕機，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百變仙君不配？」
要知道，百變仙君絕非普通的仙君強者，看那氣勢，怕是已達仙君後期，甚至巔峰，對付一個體內仙靈之氣駁雜不堪的小小人仙境中期修士，還不是易如反掌？
可這少年，竟然說他不配？
百變仙君對這個回答也頗為意外，卻並未動怒，反倒耐著性子問道：
「哦？」
「那你說說，什麼樣的人才配做你師父？」
少年想也不想便答道：
「非仙帝中期以上的強者不可。所以我不能拜你為師，除非有朝一日你能突破到仙帝中期，或許我還會考慮一二。」
說罷，少年轉身便要離開，顯然覺得此地已無繼續停留的必要。
仙君講道，他聽著索然無味；仙君收徒，對方又不夠資格。
他來時還想著「百變」二字或許藏著什麼出眾之處，來了才大失所望——所謂「百變」，不過是初窺「幻」之大道的皮毛，連門徑都算不上。
一個連大道都未曾掌握的廢物，又怎配做他的師父？
「少年，你太狂妄了！」
這下，百變仙君終於動了怒。他可以容忍有人不聽講道，畢竟自己的道未必適合所有人；也能接受對方不願拜師。
可被一個人仙境修士如此輕視，甚至這般侮辱，卻是他無論如何也忍不了的。
「你，給我安安靜靜聽完本君講道再走！」
「講道未畢，誰也不准離開！」
話音未落，百變仙君已虛幻出一隻無形大手，將那少年牢牢攥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