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拍賣場,果不其然變得異常安靜。
雅間內也有三重天的勢力到場,只是不知為何,他們始終沒有開口,似乎在靜候最後的壓軸寶物。
拍賣台上,洛妃正與宗門大長老以傳音交流。
「大長老,觀星樓的情報對我宗固然大有用處,可就眼下的局勢來看,似乎還不是接受的時候……」
「說得是,我們如今最要緊的是尋求強大盟友的援助,最好是三重天的頂尖勢力,像鴻天帝國那樣的承諾,都遠遠不夠……」
二人此刻臉色都不太好看,觀星樓的突然攪局,讓他們有些措手不及。
但拍賣品既已登場,便斷無收回的道理。
若是再無人加價,這九彩蛇人族女子,就只能歸觀星樓所有了。
而那九彩蛇人族女子此刻正靜靜地待在牢籠中,目光有些呆滯,仿佛對眼前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可還是有心之人察覺到她眼神中深藏的恨意,這也實屬必然——蛇人族,尤其是多彩蛇人,本是上天的寵兒,卻也因此成了所有修士爭相捕捉的對象。
尤其是蛇人族女子,淪為爐鼎,似乎成了她們註定的歸宿。
此刻,顧無塵所在的雅間內,謝清辭同樣眉頭緊鎖。
若是換作往日,觀星樓那千年的情報共享,足以拍下這蛇人族女子。
但現在,萬華宗根本用不上啊!
他們萬華宗能不能撐過千年都未可知,要這千年情報又有何用?
只見謝清辭猛地咬緊牙關,轉過頭,對著顧無塵深深鞠了一躬!
「謝兄,這是做什麼?」
顧無塵眉頭微挑,他方才還在思索該以何種渠道拍下這蛇人族女子,沒留意謝清辭表情的變化,怎麼轉眼之間,對方就對自己鞠起躬來?
謝清辭緩緩起身,開口說道:
「顧神子,在下有個請求,還望神子大人能夠成全。」
顧無塵道:「但說無妨。」
「是這樣的,神子大人,不知您對這九彩蛇人族女子是否感興趣?」
謝清辭說這話時,一直緊盯著顧無塵的面部表情,他希望能從中看到渴望,這樣接下來的話也容易開口。
然而,他失望了,他只在顧無塵臉上看到一絲興趣,卻並非那種極度的渴望。
只聽顧無塵說道:
「倒是有幾分興趣,不知謝兄的意思是?」
謝清辭眉頭緊鎖,頓了一頓,似乎內心正在做劇烈的掙扎。
最終,他長舒一口氣,做好了決定——他心裡清楚,現在必須抱緊長生顧家這棵大樹!
「顧神子,這九彩蛇人族女子,在下想贈送給您!」
「就當是你我二人今日一見如故,我贈予您的禮物,您看如何?」
這話一出,顧無塵微微一驚。
「你確定要將如此珍貴之物,白白贈送給我?」
「要知道,我可沒答應過以我們長生顧家的名義,為你們萬華宗出手一次。」
「你這般舉動,極有可能竹籃打水一場空。」
「我確定!」謝清辭聽完顧無塵這番話,不僅沒有猶豫,反而堅定地點了點頭。
「能與顧神子交好,是謝某的榮幸,這九彩蛇人族女子就當是見面禮了。」
「只是,畢竟此物現已被觀星樓拍下,我無法再以萬華宗的名義收回這件拍賣品。」
「如今只能以您家族的名義拍下,再轉贈給您,您看……」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趕忙補充道:
「當然,這是無需任何代價的拍賣,只需要您長生顧家的一個名頭就行。」
顧無塵隨即笑道:
「自然可以!」
……
會場內,此刻安靜得幾乎落針可聞,透著幾分沉悶。
一般勢力根本不敢招惹觀星樓,沒瞧見剛才鴻天帝國的太子都被強勢壓制下去了嗎?
誰又敢說自己暗中沒做過見不得人的事?
還是那種一旦暴露,就會引來滔天大禍的事!
就像鴻天帝國的太子,他的秘密一旦曝光,太子之位定然不保,甚至會被鴻天帝王親自處死!
這,便是觀星樓的恐怖之處!
而就在觀星樓的夜風準備拿下這九彩蛇人族女子時,顧無塵所在的雅間突然傳出一道不和諧的聲音!
「這九彩蛇人族女子,歸我長生顧家所有!」
話音剛落,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這座雅間!
雖說從外面無法看清雅間內部,但所有人的目光中都充滿了震驚!
剛才說的是什麼?
九彩蛇人族女子歸長生顧家所有?
這是什麼意思?!
現在可是萬華宗的拍賣會,若是想要這等神物,倒是出價競拍啊!
說歸自己所有是怎麼回事?
還有,這長生顧家是何方勢力?
唯有雅間內的各大勢力,全都忍不住站起身來,面色變得凝重不已!
他們不可能不知道長生顧家——那是前不久降臨三重天、實力極強且極為神秘的勢力!
是能夠斬殺仙帝級別的存在!
這樣的勢力,剛打開山門沒幾天,怎麼會來參加二重天的拍賣會?
其中要說臉色最難看的,當屬觀星樓的夜風。
他怎麼也沒想到,到嘴的鴨子居然會被長生顧家攪黃!
一時間,他竟說不出話來,只能像個啞巴似的,僵硬地坐回原位。
但,那些沒聽過長生顧家的人,在大廳內忍不住開口道:
「我說你這長生顧家,倒是給出拍賣條件啊。」
「你說這蛇人族女子歸你長生顧家所有就歸你們所有了?你當萬華宗的拍賣會是什麼地方?」
會場上,嘲笑聲此起彼伏——因為剛才那句話,完全是不把萬華宗放在眼裡。
他們自然樂於看這場熱鬧,畢竟已經很久沒人敢在這裡鬧事了。
然而下一刻,拍賣台上的洛妃眉頭緩緩舒展開來,她本就是個極其聰慧的女子。
首先,她能聽出剛才說話的正是他們萬華宗的謝清辭,再結合「長生顧家」這四個字,瞬間便明白了該怎麼做!
只見她絕美的臉上露出笑容,目光投向觀星樓雅間所在的位置。
「長生顧家想要此物,我等自然要雙手奉上,只是不知觀星樓,是否願意割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