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顧無塵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目光微微一動,一個計謀已在心中悄然成型。
如今的洛寒仍處於碎魂遁的狀態,按照這遁術的特性來看,他還能再遠遁七次。
想要將他生擒,或是徹底斬殺,都絕非易事。
若非如此,封天閣主也不會暫時放棄追殺洛寒,轉而選擇親自去尋找不死仙尊了。
既然如此……
這般思索著,顧無塵憑藉對空間大道的深刻領悟,以及時空之體對空間的特殊掌控力,悄無聲息地一步邁入了山洞之內。
映入眼帘的,正是處於入定療傷狀態中的絕美女子。
因遮掩氣息的法陣毫無異動,再加上洛寒那縷殘魂毫無修為,根本無法進入山洞,
所以女子得以十分放心地入定,絲毫沒有察覺到顧無塵的突然闖入。
顧無塵徑直走到女子身旁,一隻大手緩緩抬起,輕輕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肢體相觸的瞬間,女子終於有所察覺;可當她驚醒過來,想要反抗時,已然太遲!
一隻細小的蠱蟲如同瘋魔般,猛地鑽進了她的體內,任憑她如何運功抵抗,都無濟於事。
「你!我可是觀星樓分樓的樓主,你竟敢……」
話未說完,她的目光便漸漸變得空洞無神,但很快又恢復了清明。
只見她在顧無塵面前緩緩雙膝跪地,額頭緊緊貼在地面上,三千秀髮隨意散亂在身側,
眼神與目光中,滿滿都是毫不掩飾的臣服之色。
這時,顧無塵再次打開了這名女子的面板。
【姓名:沈傾韻】
【境界:仙王境中期】
【身份:觀星樓分樓樓主(二重天),觀星樓主侄女。】
【體質:正陰之體(絕佳爐鼎體質)】
【命格:天命女配】
【處境:前往仙山調查情報,意外遭遇埋伏,身負重傷來到這處山洞,由此結識天命之子洛寒。】
【未來軌跡:調理傷勢後,因覺得洛寒魂體狀態極為怪異,便將其帶回觀星樓,準備好生研究一番。】
【途中從其口中得知許多年前的隱秘,諸如當年封天閣主險些身死之事,洛寒亦藉此求得與沈傾韻的三年之約,承諾三年內護她周全。】
【……】
再往後,便是洛寒靠著不知從何處得來的往年情報,深深贏得了沈傾韻的信任;沈傾韻也漸漸按照他的要求,四處尋覓恢復魂體的寶物。
直至後來,洛寒的魂體恢復得七七八八,才離開了觀星樓。
「不愧是天命,又來一個三年之約。」
顧無塵咂了咂舌道。
僅憑一些情報,居然能贏得觀星樓分樓樓主——亦是觀星樓主侄女的信任,果然不一般。
好在,自己提前出現了。
顧無塵目光下移,望著這位身姿玲瓏有致、渾身散發著寒氣,此刻又對自己滿臉臣服的女子,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既然你是觀星樓主的侄女,那麼你的作用,可就不只是幫我收割天命這麼簡單了。」
「此行,我收穫頗豐啊……」
說著,顧無塵緩緩蹲下,伸出一隻手,捏著面前女子精緻的下巴,將她輕輕抬起。
女子不敢有絲毫反抗。
「主人……奴婢全憑主人吩咐……」
蠱道的霸道之力,讓沈傾韻覺得自己生來就該是此人的奴婢,而這亦是自己的榮幸。
「很好。」
顧無塵笑著點了點頭,手指在她臉上輕輕划過。
「接下來,可就全靠你了……」
……
……
沒過多久,顧無塵便消失在了山洞之內,這裡只剩下沈傾韻一人。
她重新恢復了冰冷的模樣,心念一動,仍在外面守門的洛寒,便出現在了不遠處。
「姑娘……」
洛寒沒有反抗,也沒有催動碎魂遁,因為他堅信眼前這絕美女子絕不會害自己——
這是他的直覺,有生以來從未出過差錯。
而沈傾韻沒有回應,只是淡淡開口問道:
「你是何人?」
「毫無修為,卻能以魂體形態存在,像你這般情況,在仙界可不多見。」
聽到這話,洛寒仿佛找到了宣洩的出口,竟當場落下淚來!
「不瞞姑娘,我本是封天閣聖子。」
洛寒哭著說道:
「只是後來,我慘遭同門聖子暗害,修為盡失;直到最近,才勉強恢復了一二,可沒成想,封天閣主因我知曉他的秘密,竟要親自斬我!」
「我靠著多年前尋得的禁術遠遁,這才僥倖留得一絲魂體逃脫……」
「這些事情,我可以用心魔發誓。」
洛寒就這般半真半假地傾訴著,在外人聽來毫無破綻;甚至以一個正常觀星樓人的立場來看,這消息還極具價值!
觀星樓是什麼組織?
那是仙界最強大的情報組織,沒有之一。
倘若能將一位封天閣聖子的魂體帶回,豈不是能藉此知曉封天閣的諸多秘事?
況且洛寒的魂體狀態又如此怪異,沈傾韻身為觀星樓分樓樓主,似乎沒有不動心的道理。
但此刻,沈傾韻已然不這麼想了。
她已被主人顧無塵灌注了記憶,知曉洛寒滿嘴謊言,自然沒了帶走他的念頭。
但她並未表露分毫,只是開口問道:
「你所說的知曉封天閣主的秘密,指的是何事?」
聞言,洛寒目光閃爍了幾下,並未作答。
見狀,沈傾韻手掌一翻,一枚象徵著觀星樓分樓樓主身份的令牌便出現在了手中。
「本座乃是觀星樓之人,你若願意將這秘密告知我觀星樓,我可以考慮將你帶回觀星樓。」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說……」
「我願意!」洛寒聽到「觀星樓」三個字時,想都沒想地便答應了下來。
如今的他急需強大勢力的庇佑,顯然這觀星樓,份量足夠。
「那好。」
沈傾韻見對方應允,點了點頭;隨後一個玻璃罐從她袖口飛出,穩穩落在了洛寒的眼前。
「此乃我觀星樓至寶之一,專門儲存像你這種魂體,你且進來。」
「待我回到觀星樓中,再將你帶出。」
「這……」洛寒有些猶豫,他怎麼看這玻璃罐都不像是什麼好東西。
而這時,沈傾韻已經有幾分不悅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