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大人，此話何意？」
面對當面質問，顧無塵沒有退縮，反而站了出來，反問道。
「你不僅要殺清硯，還要殺雲瀾，我說的對吧。」
通天教主仿佛說了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雖然說我不知你為何要殺他們，但你這麼做一定有你的目的。」
「而且我覺得我好像沒有能力阻止你來殺雲瀾。」
「就好像剛才清硯和古佛自爆，都沒有傷到你一分一毫。」
顧無塵對此微微搖頭。
「哦？教主大人，你有些太看得起我了。」
「我不過是一個仙君境的小輩，又怎麼會去刻意的殺雲瀾呢？」
「而且你剛剛把碧游宮的人全部支走，該不會就是想讓我順利的殺掉雲瀾吧？」
「你這未免有些……」
「不！」
通天教主打斷道。
「我就是這個意思！」
「我將鬼參他們全部叫走，就是不想讓他們參與進來。」
「因為我知道，我攔不住你，他們也攔不住你。」
「所以，我可以讓你輕易的殺掉雲瀾，但是我有一個請求！」
「哦？」顧無塵再次驚訝，這通天教主的話，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那教主大人不妨說說。」
通天教主：「很簡單。」
「你殺掉雲瀾，你我之間，你背後的顧家和我的碧游宮之間，恩怨全部抵消。」
「雲瀾死了也就死了，沒人會計較他的死活。」
「只要你答應我這個要求，我甚至可以控制雲瀾的身體自殺，主動獻於你手。」
說罷，通天教主死死盯著顧無塵，等待著回復。
顧無塵沒有立即回答他。
而是轉而問道：
「教主大人，我有一事不解。」
「你憑什麼認定我一定要殺雲瀾？」
「而又憑什麼認定我有能力在你出手抵擋的情況下殺掉雲瀾。」
「畢竟你通天教主的名號，我還是有所耳聞的。」
「是地位不亞於聖人的恐怖存在。」
「這個問題很簡單。」
通天教主回答道：
「直覺！」
簡短的兩個字，概括了通天教主今日所作所為的原因。
沒錯，就是直覺！
他今日先勢必要殺古佛，是直覺。
到最後認定顧無塵會殺雲瀾，也是直覺，以及顧無塵在自己的阻擋下，仍然會輕鬆殺掉雲瀾，同樣是直覺！
通天教主深信自己的直覺不會出錯！
而眼下他的這些請求也是目前來說最好的辦法。
如果能犧牲一個雲瀾，減少這名不可力敵的強敵的話，那麼無疑是非常賺的。
更何況他未來更大的敵人，是須彌靈山！
「直覺嗎？」
顧無塵目光微動，隨即伸出一隻手，做出請的手勢。
「那麼就請教主大人，動手吧！」
顧無塵的意思也很明確，既然你願意主動殺掉雲瀾，那就動手便是。
反正雲瀾是不是真的生死，系統也會檢測出來，他不怕通天教主做任何的手腳。
「好！」
聞言，通天教主大叫了一聲好字。
隨即一縷念頭從雲瀾身上飄出，不知所蹤。
下一刻！
雲瀾剛恢復一點意識，想要尋找神月宮三胞胎的身影時。
忽然眼睛一突！
砰！
當場爆體而亡！
他的本體是一隻青色巨狼，巨大的狼身血肉碎片飛到空氣中的各個角落。
雲瀾韻！
同一時間，顧無塵的耳旁傳來系統提示天命之子云瀾身隕的提示音！
這無疑表明，雲瀾是真的死了，被通天教主親手所殺！
他做的這一切只是為了顧家和碧游宮兩家之間不產生任何恩怨。
看起來，非常的不可思議。
可這事情就這麼的發生了！
「顧家神子，顧無塵。」
「希望，你能遵守你的諾言。」
顧無塵的耳邊也緊接著傳來通天教主的聲音。
畢竟顧無塵並沒有發什麼誓言，只是口頭承諾……甚至連口頭承諾都算不上！
「你不惹我，我也不會惹你。」
「當然，若是還有我想殺之人除外……」
顧無塵輕輕說道。
他相信這兩句話通天教主會聽見。
隨後通天教主便徹底沒了身影，那一縷魂念似乎也回歸了他的本體。
至於他的本體，沒人知道在哪裡，最起碼現在的顧無塵是不知道的。
現在，場上只有長生顧家的一些人，以及臉上帶有驚奇之色的萬古仙帝殘魂。
直至雲瀾破碎的身軀完全消失之後，萬古仙帝才回過一些神。
哪怕他身為上古時期的仙帝巔峰強者，今日所見所聞也是超乎了他的概念。
古佛，通天教主哪怕在他活著的時候，其實都是傳說般的存在。
哪怕是聖人，對其也知之甚少，更別說他了。
良久，他長長嘆息一聲。
「哎……」
「罷了……」
他緩緩轉移視線，看向顧無塵這個他完全看不透的青年。
「你，可願意接受我之傳承？」
「自然！」顧無塵也沒料到萬古仙帝最終居然還會選擇自己，雖然其已經沒有什麼可以選擇的人類。
但畢竟，自己和萬古仙帝剛剛還站在了對立面。
「那你隨我來吧。」
萬古仙帝的殘魂落寞的轉身，仿佛對這世界已經失去了留念。
顧無塵緊隨其後，卻被身後的顧家兩位仙帝阻止道：
「無塵，還是要小心。」
「放心。」
顧無塵點點頭，投一個令人放心的眼神，便跟著萬古仙帝離去。
仙帝巔峰級別強者的傳承，顧無塵還是非常感興趣的。
要知道這裡不僅僅是功法之類的傳承，還有著一些仙界當年記載的傳承等等。
這些，也同樣是顧無塵需要的。
最起碼萬古仙帝是知道通天教主和古佛存在的，而自己對他們幾乎一無所知。
很快，萬古仙帝當眾劈開一絲空間，鑽入其中。
顧無塵也跟著進去，裂縫隨之關閉。
裂縫內部，是一間普通不能再普通的茅草屋。
兩人走到屋內，萬古仙帝將裡面存放著僅一本的古籍交在顧無塵之手。
「這便是我的傳承。」
「你回去之後好生參悟，這有我的畢生所學以及記載。」
「本來，還有著一些修為的灌注，只可惜仙陣已破，灌注的方式也就沒了，而我也只是一道殘魂，馬上就會湮滅，給不了你其他東西。」
「當然，將來你若是有能力，我希望你通過時間長河，將我從過去救回來……」
「我……真的很想突破到仙帝之後的境界……」
說完，萬古仙帝的身軀一點點變淡，直至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