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上，數萬魔族的雕塑，齊齊跪拜惑天，這就好像最虔誠的信徒在膜拜真神一樣。
且每一個雕像都是五體投地的姿勢，恭敬到了極點！
看著這個姿勢，顧無塵心中微微一動。
覺得與之前和惑天修煉時，讓她擺的姿勢有些相似……
「惑天，你與他們，還有些淵源？」
顧無塵腦海中一邊浮現前不久惑天落塵泥的樣子，一邊開口問道。
「有些淵源，不過，沒想到這小魔居然真的走到了那一步，有些出乎我的預料。」
惑天似乎陷入了回憶。
這是她許久之前，嘗試對抗天道的時候。
那個時候天道成熟，想要收回她的聖人果位，她自然不肯。
聖人果位這個東西，一旦獲得，便是永久綁定。
若強行脫離，或者被收回的話，意味著死亡！
因此惑天自然不會束手待斃，曾經嘗試過很多種方法。
其中就包括發展一些勢力，在魔界展開殺戮，企圖用所謂的業障來對抗天道！
業障，只有死去的人或者魔數量達到一種恐怖的程度才可以形成。
當殺戮遍布整個魔域，業障滔天足以遮掩天機時，便是惑天的破局之道！
當初，她的這個計劃，甚至直接讓魔界少了三成左右的魔！
聽到這裡。
顧無塵都不禁眉頭一挑。
別看惑天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好似一個弱女子。
與自己修煉的時候又嬌羞不已，甚至很快敗下陣來。
實際上惑天本質上對芸芸眾生是不屑一顧的！
業障，顧無塵已經能夠猜測出，當初的魔界因為惑天的一個決定，發生了多麼大的動盪！
魔界很大，和仙界的三重天加起來相差無幾，魔口數量更是密集到不像話。
能讓魔界少了三成左右的魔，平均十個魔就要死三個，這是極其恐怖的！
就連顧無塵他自己，都不曾見過如此多的殺戮！
只聽惑天接著說道：
「當初，多名魔主因我而戰死，魔尊死的更是數以萬計，其中，倖存下來的一位魔主，便是塑造我之雕像，對我行跪拜之魔。」
「如今看來，他後來應該也突破到了魔帝巔峰，只不過礙於天道，無法突破桎梏，這才隕落至此，後被蝕骨魔帝得其傳承。」
「原來是這樣。」
顧無塵點點頭，接著問道：
「那你當年在魔界搞得這麼大的動靜，最後又為何以失敗告終？」
「現在為什麼又沒有太多關於你的記載呢？」
「失敗……」
惑天眼神黯淡了一分。
「我確實是失敗了，我小看了天道，斬殺三成左右魔族，根本不足以形成遮掩天機的業障！」
「最起碼，也需要八成左右，甚至將整個魔界屠戮殆盡才可能！」
「然而那時候，我聖人果位無時無刻不被天道所拉扯，無法發揮全部的力量，培養的勢力出手擊殺三成左右的魔界之人已是極限，失敗也是必然。」
「至於為何現在沒有關於我的記載，我認為，是天道抹去了當年的痕跡！」
「畢竟像我這種存在，若是被魔族所知，未必不會效仿，這是天道不願意看到的。」
「當然，除此之外還有一點，那便是當年那一場屠殺後，魔界魔主隕落九成，頂尖實力幾乎全部消亡，沒有記載下來也是正常。」
「或許會有一些魔主留有那時的記憶，不過也不敢張揚，只敢爛在肚子裡，他們不敢對抗我，同樣也不敢招惹天道。」
「嗯……」
顧無塵點點頭。
「那你可知，天道收回聖人果位後，有沒有將此果位給予別人？」
「如今的魔界並沒有聖人的存在，仙界卻是有著四位，這不符合常理。」
「我覺得是沒有的。」
惑天思索片刻說道。
「那果位曾經屬於過我一段時間，因此我有所感應，那果位應該是無主之物，還被天道攥在手裡。」
「也不知道其究竟何意，畢竟只要它想，是可以讓任何一位魔帝巔峰的存在成為聖人的，進而讓其成為天道在魔界的使者，行使一些權利等。」
「當初天道要剝奪我的果位，也是因為我並不受天道的控制或者影響。」
「倘若是一個完全聽話的聖人，天道實際上是很願意看到的……」
「是這樣嗎……」
聽到這裡，顧無塵忍不住想起當年仙界唯一的聖人。
顧長歌！
他又是一種什麼樣的存在？
是天道的走狗，行走在世間的使者，還是和惑天類似，在天道尚未成熟之前奪得聖人果位，後天道成熟想要收回，這才導致顧長歌后續一系列怪異的舉動？
比如培養多個顧家，後又整合在一起等等……
顧無塵覺得，後者的可能性要稍微大一些，顧長歌甚至和惑天極度類似，打算培養一個強大的顧家，對抗天道。
但！
顧家在仙界，甚至在三重天都是無敵的存在，可放在天道眼中，卻是完全不夠看！
甚至一旦碧游宮的通天教主降臨，或者須彌靈山的古佛降臨，顧家都難以抵抗！
更不要說仙界的四聖出場了。
一個聖人，就是一位不死不滅的仙帝巔峰強者，四位加在一起，即便顧家有未知底牌對抗，可拖也能被拖死。
所以目前看來，讓顧家對抗天道，或者讓顧家在仙界展開殺戮、升起業障遮掩天機，都不是那麼合理！
「父神，您看那裡！」
思緒間，顧無塵聽到惑天的提醒，回過神來，望向惑天所指的地方。
忽然一愣！
因為二人不知不覺間，已經來到了時間長河的另一端。
那是象徵著未來的一段！
相對於時間的過去，時間的未來要更加令人難以捉摸，所承受的因果也將更為巨大！
而惑天所指的，乃是未來的一個破碎畫面。
畫面上，天地都變了，好似仙魔兩界融為一體，天空一半灰暗一半光明，魔氣與仙靈之氣交織，不少位於中央的修士一個接著一個爆體而亡！
而兩方上空，則對峙著幾道身影。
仙界一方，乃是四個身影，看不清面容。
魔界一方，則僅有一人，看起來好似少年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