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劍影、金針、符籙……各種強大的攻擊蓄勢待發,
牢牢鎖定了這尊以狡詐著稱的魔神。
他們深知單打獨鬥未必是這等魔神的對手,但結陣合擊,正是唐軍最擅長的戰法!
他們要的,就是以雷霆之勢,將這最弱卻也最可能造成麻煩的魔神,先行絞殺!
瞬息之間,五處戰團已然形成,捉對廝殺,
能量碰撞的轟鳴與法力交織的光芒,將這片異空間的天穹渲染得光怪陸離。
而也正是在這時,那唯一的背劍阿修羅魔神,
帶著一種仿佛與生俱來的高傲與冷漠,將目光投向了依舊靜立於虛空原點的陳玄。
他背後的巨劍微微震顫,發出細微的劍鳴,
周身那凝練到極致的黑暗劍意,
如同出鞘前的絕世兇器,將周圍的魔氣都排開、切割。
「最強對最強,看來,你就是我的對手了。」
背劍阿修羅帶著一種找到宿敵般的篤定與一絲見獵心喜的興奮。
在他感知中,下方那些戰鬥雖然激烈,但唯有眼前這個人,
給他一種深不可測、如同面對無盡虛空般的壓迫感。
然而,面對這尊明顯是六魔之首、實力最為恐怖的背劍魔神的宣戰,
陳玄甚至連正眼都沒有去看那背劍阿修羅。
仿佛對方引不起他絲毫的興趣。
陳玄的目光,依舊平淡地掃過其他五處激烈交鋒的戰團,
仿佛在評估著戰況,又仿佛只是單純地在看戲。
然後,在背劍阿修羅那冰冷的殺意即將攀升到頂點時。
陳玄動了。
他的動作,簡單直接。
右手微抬,一柄連鞘長劍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手中。
青釭劍。
陳玄只是搭上了劍柄。
然後——
拔劍!
一道璀璨光華,驟然亮起!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無限拉長,又仿佛被瞬間凝固。
然後——
回鞘。
陳玄甚至連姿勢都沒有改變,依舊那般平靜地懸浮於空,
目光重新投向其他戰場,仿佛剛才的動作,只是隨意地活動了一下手腕。
結束了?
發生了什麼?
所有目睹這一幕的生靈,心中都升起巨大的疑惑。
然而,答案,在下一刻,以一種無比殘酷和震撼的方式,呈現在他們面前。
那個依舊保持著傲然姿態的背劍阿修羅魔神……
他……不動了。
在數萬道目光的注視下。
「嗤……嗤……」
細微的撕裂聲音響起。
緊接著,在背劍阿修羅那高大的魔軀之上,數道筆直的光痕,驟然浮現!
從頭到腳,縱橫交錯!
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
這尊號稱最強、氣勢最為恐怖的背劍阿修羅魔神,
他的身軀,沿著那幾道光痕,如同被推倒的積木,瞬間四分五裂!
魔軀化作數十塊整齊的碎塊,伴隨著噴涌而出的魔血,從高空中墜落!
秒殺!
整個戰場,陷入了寂靜之中。
唯有其他五處戰團能量碰撞的餘波,還在無聲地訴說著戰鬥的激烈。
陳玄甚至沒有回頭去看那墜落的魔軀碎塊。
陳玄那輕描淡寫間便讓背劍阿修羅魔神四分五裂的景象,
如同一聲無聲的驚雷,在所有魔神的心海中炸響。
它們雖在與強敵周旋,但一部分神念始終關注著核心戰場。
當感知到那背劍阿修羅的氣息湮滅,
甚至連一絲像樣的反抗都未曾掀起時,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湧起!
怎麼可能?!
那位可是它們之中公認攻伐第一、劍道通幽的存在!
竟連一招都擋不住,便被如同抹去塵埃般秒殺了?!
這突如其來的驚駭,讓它們的戰鬥節奏不可避免地出現了一絲破綻!
與魏徵纏鬥的那條帶翅巨蛇,
那冰冷的豎瞳因極致的震驚而猛然收縮,周身翻湧的魔氣都為之一亂。
魏徵是何等人物?他乃大唐宰輔,身負浩然正氣,執掌律令神道!
他雖無法像陳玄那般揮手間秒殺強敵,但也絕不會放過任何克敵制勝的良機!
「邪魔外道,也敢分心?伏法!」
魏徵眼中精光一閃。他深知國師已展露無上神威,
自己這邊也需速戰速決,方能不墮大唐聲威!
他手中那方玉牒驟然光華大放!
「嗡——!」
瞬間迸發出無數金光璀璨的文字!
這些文字是由最精純的浩然正氣與魏徵自身凝聚的一絲神道之力共同凝聚而成!
蘊含著「正邪不兩立」的絕對法則!
無數文字如同擁有生命般,化作一道金色的洪流,
又似一張遮天蔽日的經文大網,朝著那翅蛇魔神纏繞、包圍而去!
翅蛇魔神驚怒交加,感受到那金色文字中傳來的淨化與鎮壓之力,
它不敢怠慢,猛地張開巨口,噴吐出大股大股濃郁如墨的蝕魂黑煙!
這黑煙蘊含著腐蝕神魂的歹毒魔力!
然而,那蘊含著浩然正氣與神道之力的金色文字,正是這等污穢之氣的克星!
黑煙撞上文字洪流,頓時發出「嗤嗤」的劇烈聲響,
迅速消融瓦解,竟無法阻擋文字洪流分毫!
眼看金色文字形成的包圍圈越來越小,
那淨化與鎮壓之力讓它周身的魔光都黯淡了幾分,翅蛇魔神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決絕!
它猛地將龐大的蛇身人立而起,那對肉翼瘋狂扇動,穩定住身形。
隨即,它再次張開了那仿佛能吞噬天地的巨口!
這一次,並非噴吐,而是吞噬!
一股龐大到難以想像的吸力猛然從它喉腔深處爆發!
如同在虛空中形成了一個小型的黑洞漩渦!
那漫天飛舞、蘊含著強大淨化之力的金色文字,在這股恐怖的吸力面前,
竟也抵抗不住,如同百川歸海般,
化作一道道金色的流光,被那翅蛇魔神盡數吞入了腹中!
它竟想憑藉自身強大的魔軀和深淵本源,強行煉化、磨滅這些正氣文字!
霎時間,翅蛇魔神龐大的身軀被一股從內部透出的金光映照得有些詭異,
它閉合巨口,周身魔氣劇烈翻騰,顯然正在全力壓制、消化體內的「異物」。
看到這一幕,一直面色肅穆的魏徵,卻憐憫的笑了一下。
他並未趁勢追擊,反而好整以暇地拂了拂衣袖。說道:
「孽畜就是孽畜,空有力量,卻無智慧。」
「這些文字,乃是由天地正氣與文道法則凝聚,更蘊含本官一絲神道權柄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