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卻恍若未覺,徑直走向後院。
沿途的慘狀更甚前院——假山上插滿斷手,荷塘里漂浮著密密麻麻的頭顱,
連院內的景樹枝椏上都掛滿了腸子。
整個鄭府已經變成了一座精心布置的血肉祭壇。
陳玄並沒有著急去尋那個大夫人,而是等她自己出來。
隨著自己72變的能力學的越來越多,自己的法力也水漲船高,
現在連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什麼程度了。
正好讓她幫自己測試一下自己全力有多強。
後院中央的祠堂還算完整,陳玄站在院中青石板上,終於停下腳步。
"不必藏了,我知道你在這裡!"
他的聲音不大,卻在法力的加持下穿透了整個鄭府,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血滴從屋檐落下的嘀嗒聲。
陳玄閉目感應著方圓百丈內的每一絲氣息流動——
地底三丈處有個蠕動的肉團,濃郁的怨氣...正來自他腳下。
"既然不出來..."
陳玄突然跺腳,整個後院地面如波浪般起伏,
"那我請你出來。"
轟隆一聲巨響,青石板炸裂開來。
一道血影沖天而起,伴隨著刺耳的尖嘯。
血影中緩緩浮現出一個扭曲的身影——正是那大夫人。
如今她的身體膨脹了三倍不止,皮膚呈現屍青色,腹部裂開一張布滿利齒的巨口。
五條臍帶般的血肉觸手從她背後伸出,在空中扭曲蠕動。
"現在我獻祭了整個鄭府所有的人,所有的血氣,怨念,魂魄,都會集中在我的身上。"
大夫人的聲音已不似人聲,像是千百個怨魂同時嘶吼,
"你殺了我四個姐妹,無論你是誰,今晚都要付出代價——"
話音剛落,天際黑雲驟然翻湧,如被無形之手攪動般形成巨大漩渦。
雲層深處滲出暗紅血光,化作道道猩紅閃電劈落,盡數沒入大夫人扭曲的軀體。
她仰頭髮出一聲非人的尖嘯,身形再度暴漲——
骨骼拉伸的爆響中,她的四肢詭異地延長,指爪化作尺余長的骨刃;
脊椎節節突起,刺破皮膚形成森白骨刺;
最駭人的是額頭皮膚突然撕裂,一隻血紅色的豎眼猛然睜開,
瞳孔中似有萬千冤魂掙扎哭嚎。
陳玄平靜的看著,眼底閃過一絲興味:
"聚煞成魔?有點能耐。"
"死到臨頭還敢猖狂!"
大夫人的豎眼驟然充血,五條觸手如毒蟒出洞,帶著刺耳尖嘯襲向陳玄。
陳玄紋絲不動。就在觸手即將觸及衣角的剎那,一道清越劍鳴響徹雲霄。
"錚——!"
沒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出劍的。
只見一道青白劍氣如新月乍現,所過之處血霧盡散,五條觸手齊根而斷!
大夫人發出悽厲慘叫,斷口處噴出腐臭黑血。
"啊!!"
她踉蹌後退,豎眼中首次浮現恐懼。
陳玄指尖輕撫青釭劍鋒,那柄看似普通的長劍此刻流淌著月華般的光暈。
"虐殺獻祭整個鄭府的人,借血煞之氣成魔..."
他抬眼,眸中寒意徹骨,
"你們五姐妹今日合該形神俱滅。"
大夫人冷笑反駁道:
「你以為這鄭府的人是好東西?在鄭府地下密室內堆滿了無數被玩死的少女和少男的屍骨,這些可不是我們吃的。他們虐殺的人可比我們多多了。」
陳玄則平靜的說道:
「所以他們被滅門了」
忽然,他好像想到什麼,
"看在你也是三隻眼的份上,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是二郎神。"
剛說完,陳玄就開始施展請仙術:
"大唐鎮魔國師陳玄,恭請清源妙道顯聖真君,二郎神楊戩神威附身,斬妖除魔!"
"轟——!"
九天之上驟然劈下一道金色雷霆,不偏不倚擊中陳玄天靈。
他周身衣袍無風自動,髮絲根根倒豎,眉心處皮肉裂開一道豎痕,璀璨神光噴薄而出。
待光芒稍斂,只見他額間已多出一隻金紋流轉的豎瞳,眸中似有星河旋轉。
大夫人踉蹌後退,她腹部的巨口不受控制地流下腥臭黏液。
那純粹的神威如泰山壓頂,她膝蓋竟不由自主跪倒在地。
背後五條觸手如遭雷殛,抽搐著縮成一團。
"你...到底是何方神聖?!"
她額間血眼瘋狂轉動,聲音因恐懼而扭曲變形。
陳玄眉間天眼金光大盛,照亮昏暗。
"孽障!"
他聲音忽然帶上天威浩蕩的迴響,右手抓住青釭劍,
"真君面前,也敢妄自稱魔?"
大夫人如遭重擊,七竅噴出黑血。
她絕望地尖叫一聲,腹部巨口猛然擴張到極限,噴出積蓄的全部怨毒煞氣。
黑霧中浮現無數扭曲的面容,哭嚎著撲向陳玄。
"冥頑不靈。"
陳玄輕嘆,青釭劍隨意一揮。
沒有華麗的招式,只是最簡單的一記豎斬——
"唰!"
金光如潮水漫過庭院,所過之處黑霧冰雪消融。
大夫人的身體僵在原地,從額頭血眼到腹部巨口,緩緩浮現一道金線。
身體沿金線一分為二。
切口處沒有流血,而是燃起金色火焰,眨眼間就將兩半軀體燒成灰燼。
夜風拂過,陳玄額間天眼漸漸閉合,最終只剩一道金紋。
他長舒一口氣,周身流轉的神光如退潮般斂入體內,
卻在此時聽見府門外傳來踉蹌的腳步聲。
"先生..."
初六攙扶著面色慘白的小孫女,一隻腳剛跨過門檻就僵在原地。
老人渾濁的瞳孔劇烈顫抖,枯瘦的手死死捂住初小小的眼睛——可惜遲了。
小小雙腿一軟跪倒在地,胃裡翻江倒海。
她看見廊柱上掛著半截腸子,庭院中央堆著被啃噬過的白骨,
更可怕的是那些黏稠血漿在地上流動。
"嘔——"少女彎腰吐得昏天黑地。
陳玄皺眉,指尖撫過額間金紋。
殘餘的神力被盡數激發,那道金紋再度裂開一線,迸發出朝陽般溫暖的光芒。
"淨。"
隨著一聲輕喝,金光如水紋般漫過整個鄭府。
所到之處,血肉殘肢如同遇到烈火的霜雪,發出"嗤嗤"輕響後化作縷縷青煙。
廊柱上乾涸的血跡褪去腥紅,石縫裡卡著的碎骨散成瑩白粉末,
連空氣中令人作嘔的腐臭都被滌盪一空。
初六瞪大眼睛,看著金光掃過的地面。
當第一縷晨光刺破雲層時,鄭府已煥然如新。
仿佛昨夜的恐怖景象只是噩夢一場。
唯有幾處焦黑的樑柱,無聲訴說著這裡曾發生過什麼。
"這..."
初六顫抖著鬆開捂著小孫女眼睛的手
陳玄額間金紋已經消失不見。
他望向東方漸亮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