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
隨著白髮老者的呼喊,青銅棺槨被推入深淵。
幾乎同時,所有屍體也被拋入洞中。
陳玄看到最後幾具屍體下落時,深淵裡突然探出幾條半透明的觸鬚,將屍體捲入黑暗深處。
而那個重瞳老者正跪在洞口邊緣,雙手捧著一塊青銅碎片念念有詞。
水面幻象到此戛然而止。磷光炸裂成無數光點。
洞窟重歸寂靜,唯有八根青銅柱微微震顫,仿佛在回應那段血腥記憶。
磷光散盡,潭水重歸平靜。
陳玄站在祭壇下面,那些跨越千年時光的血腥畫面仍在腦海中翻湧——青銅棺槨、千人獻祭、重瞳老者。
陳玄明白了,那五個惡鬼是用來防普通凡人破壞祭壇的,但是如果有高人解決了那五個惡鬼,就像陳玄一樣。
那水潭就會顯現出千年前的記憶,告訴後來者,下面封印了厲害的東西。
以此告誡不要破壞封印祭壇。
"五鬼守門,記憶示警..."
陳玄冷笑一聲,
知道真相後,雖然好奇下面的是什麼,但他也不打算現在打開,行事要謹慎,好奇心害死貓。
而且陳玄還打算用自己的符籙,加固一下封印。
袖中滑出三十六張紫金色符籙, 這些符籙在空中飛了一圈後,
全部貼到了祭壇上,金光閃耀間,一個金色巨網將祭壇籠罩,隨後在祭壇上消失不見。
滿意的做完這一切。
初六和小小正在洞口焦急等待。見陳玄躍出,他們也鬆了口氣。
"先生,下面..."
小小壯著膽子想問,卻被陳玄抬手制止。
晨霧籠罩的山谷中,陳玄並指成劍,對著洞口凌空一划,頓時地面炸開,
泥石將洞口徹底掩埋。
他轉身望向惴惴不安的初六爺孫。
"你過來一下。"
陳玄朝初小小招手,指尖不知何時多了片青翠的竹葉。
小小怯生生地走上前,突然發現國師大人的眼睛在晨光中變了顏色——
原本漆黑的瞳孔此刻泛著淡淡的金芒,像是融化的琥珀。
"伸手。"
陳玄將竹葉平放在小小掌心。
那葉子剛觸及皮膚就化作一縷青煙,順著女孩的指縫鑽入體內。
小小"呀"地叫出聲,只覺得有股暖流沿著手臂直衝眉心,眼前突然閃過無數陌生畫面:
起伏的山脈如同巨龍脊背,地底暗河像血管般縱橫交錯,某些閃爍著危險紅光的區域則如同瘡痂般醒目。
"這是'識地術'的一部分知識。"
陳玄的聲音忽然變得空靈,每個字都帶著奇特的迴響,
"望氣辨凶,察土知險。"
他忽然並指點在小小眉心。
女孩渾身一顫,視野中的畫面突然清晰起來。
她看到爺爺背後縈繞著灰黑色的霧氣,而陳先生周身則籠罩著純淨的青光。
"陰宅陽宅,俱有脈理。"
陳玄邊說邊在地上畫了個簡易的八卦圖,
"尋龍點穴時,若見氣脈不對...即刻遠離。"
初六突然跪下來"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
他倒斗幾十餘年,同行里折在"髒東西"手上的不計其數。自己的孫女得此大機緣,簡直是三生有幸。
"此術有三忌。"
陳玄的聲音突然嚴肅起來,
"一忌貪,見凶光即退;二忌驕,逢異象即走;三忌人,人心險惡,"
小小聽完抬頭看向陳玄時。
發現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唯有餘音在山谷迴蕩:
"你我有緣,來日方長..."
陳玄有預感,總有一天她會幫上自己大忙。
回到客棧後,陳玄就寫了一封信,簡單的說明了一下這裡的情況。
並讓李君獻專門派人過來守住那個地方,以防再有人再次進地下洞穴。
寫完後就將信折成了紙鶴。
陳玄在上面附加施展移景術和變形術,並咬破指尖,在鶴頂點了滴精血。
血珠滲入的剎那,紙鶴突然活了過來!
它撲稜稜飛到他肩頭,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臉頰,翎羽間散落幾點星輝。
"去。找李君獻。"
紙鶴振翅而起,在窗前盤旋三圈後,朝著長安的天空方向快速破空而去。
清晨的陽光斜斜地灑在青石板路上。
這座名為青林鎮的小城已在晨光中甦醒,街邊的小販正支起攤位,炊煙從各家各戶的煙囪中裊裊升起。
殘陽如血,將荒廢的張府染上一層淒艷的紅色。
腐朽的牌匾在風中微微晃動,"張府"二字早已斑駁不清,
只餘下模糊的輪廓,仿佛在訴說著這裡曾經有過的輝煌與如今的衰敗。
突然裡面傳來兵刃交擊之聲。
"袁天罡!今天我李淳風就要和你分出勝負。看看誰才是最強的劍客!"
李淳風的聲音在空蕩的府邸內迴蕩,他手中長劍如銀蛇吐信,劍尖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嘯聲。
他身形矯健如豹,一襲青色道袍在劍風中獵獵作響,劍招凌厲狠辣,招招直取袁天罡要害。
袁天罡後退半步,手中長劍畫出一道圓弧,將李淳風的攻勢盡數化解。
他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勝負就真的這麼重要嗎?你以為打敗我就是最強的劍客了嗎?你真是井底之蛙,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廢話少說!"
李淳風長嘯一聲,身形驟然加速,劍光如暴雨傾瀉,
"那就先打敗你,再去會會天下其他的高手!"
兩柄長劍在空中相擊,火花四濺。
李淳風的劍法如狂風驟雨,迅捷無比,每一劍都帶著破空之聲;
而袁天罡的劍法則如山嶽沉穩,看似緩慢實則精準,每每在千鈞一髮之際化解危機。
"你的劍法又精進了。"
袁天罡邊擋邊退,腳下踏著奇異步法,避開李淳風一連串的猛攻。
李淳風冷笑:
"少來這套!拿出真本事來!"
說罷,他劍勢一變,長劍如龍騰九天,直刺袁天罡咽喉。
袁天罡眼中精光一閃,身形突然如柳絮般飄起,在空中翻轉身形,長劍自上而下劈向李淳風頭頂。
李淳風不避不閃,橫劍格擋,兩劍相撞發出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
兩人各自後退數步,腳下的腐朽地板承受不住這股力道,"咔嚓"一聲碎裂開來。
飛揚的木屑中,李淳風額前滲出細密汗珠,卻依然戰意高昂;袁天罡呼吸微亂,但神色依舊平靜。
"三年了,自從師父仙逝後,你就一直避而不戰。"
李淳風劍指袁天罡,眼中燃燒著執著的火焰,
"今日在這無人之地,你我必須分出高下!"
袁天罡輕嘆一聲:
"淳風,你為何如此執著於勝負?師父臨終前不是說過嗎,劍道的真諦在於修心,而非爭強鬥狠。"
"修心?"李淳風嗤之以鼻,
"劍若不鋒利,何以護道?今日我定要證明,我才是師父最出色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