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頭項羽單手舉起破城戟,戟尖凝聚起令人心悸的黑芒。
"破!"
破城戟凌空劈下,一道百丈長的黑色月牙呼嘯而出!
"轟——!!!"
黑色月牙與金色結界轟然相撞。
刺目的光芒爆發,天地為之失色。
結界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紋。
"再破!"
無頭項羽策馬衝鋒,烏騅戰馬四蹄生風,每一步都在地面烙下燃燒的黑印。
破城戟直刺結界最薄弱處,戟尖與屏障接觸的瞬間——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響徹雲霄。
空中的太乙鎮魔符開裂炸開,化作點點金光消散。
整個結界如琉璃般炸裂,無數金色碎片從空中墜落。
"吼——!"
屍妖大軍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
它們貪婪地呼吸著結界外的新鮮空氣,儘管那對亡靈而言毫無意義。
陽光照射在它們腐朽的鎧甲上,冒起縷縷青煙,卻無法阻擋這支亡靈大軍的腳步。
無頭項羽勒馬而立,破城戟遙指長安方向。
五名將軍級屍妖各率本部兵馬,在霸王身後列成衝鋒陣型。
骷髏戰馬不安地刨著蹄子,鏽跡斑斑的兵刃反射著冰冷的光。
"拿回我的頭顱!"
隨著無頭項羽一聲令下,亡靈大軍如黑色潮水般湧出黑松林。
大地在鐵蹄下顫抖,天空被怨氣染黑。
這支來自八百年前的復仇之師,終於衝破了所有束縛,向著自己頭顱的方向進發!
而在長安城頭,瞭望的士兵已經看到了天邊那抹不祥的黑色。
警鐘長鳴,城門緊閉,護城大陣的符文一個接一個亮起......
國師府中,陳玄分身若有所感的睜開了眼睛
長安
李君獻風塵僕僕的帶回了項羽頭顱。
不過陳玄分身讓他帶著頭顱直接去渭水河岸,那裡將成為決戰之地。
長安城外三十里,渭水河畔。
李君獻手捧白玉寶匣立於河岸。
匣中項羽頭顱仍在不斷震顫,發出沉悶的撞擊聲,仿佛隨時可能破匣而出。
"國師,當真要在此決戰?"
李君獻望向身旁的白衣身影。
陳玄分身負手而立,目光悠遠:
"渭水乃長安龍脈支流,水氣充沛,最宜施展神通。"
話音未落,遠處地平線突然騰起滾滾黑煙。
大地開始震顫,渭水河面無風起浪。
"來了。"
地平線上,一支黑甲大軍緩緩浮現。
無頭項羽一馬當先,烏騅戰馬踏過之處,草木盡枯。
五名將軍級屍妖各率本部,軍陣嚴整得令人心驚。
"放箭!"
隨著秦瓊一聲令下,埋伏在河岸密林中的唐軍弓手同時發難。
剎那間,箭矢射出,遮蔽天日,如暴雨傾盆!
然而——
"叮叮噹噹......"
箭雨落在屍妖軍陣中,大多被腐朽的鎧甲彈開。
即便射入軀體,那些亡靈也不過稍稍踉蹌,便繼續前進。
普通箭矢對這些修煉數百年的楚軍屍妖收效甚微。
秦瓊看到沒什麼用,退的很果斷。
"撤!按計劃撤退!"
訓練有素的唐軍迅速分成三隊,交替掩護著向渭水後退。
烈陽高照,渭水河畔。
唐軍陣列森嚴,鐵甲寒光森嚴。
河岸兩側,戰旗獵獵作響,五萬精銳列成三道鋼鐵防線。
左翼陣前,李勣銀盔白甲,手中馬槊斜指地面。
身旁侯君集輕撫長須,眯眼遠眺;
薛萬徹則不斷調整著手中強弓的弓弦,箭囊中特製的破魔箭泛著冷光。
中軍陣中,程咬金一襲赤紅戰袍格外醒目,宣花大斧扛在肩頭,虬髯怒張:
"他奶奶的,總算能會會這西楚霸王了!"
秦瓊默不作聲,只是將鎏金鐧在手中轉了個花;
尉遲敬德咧開大嘴,黝黑的臉上浮現猙獰笑意,鋼鞭上閃爍著寒芒。
右翼陣前,李君獻玄甲黑袍,手撫腰間唐刀。
身後五名金牌鎮魔衛各持武器,皆已蓄勢待發。
更後方,五十名銀牌衛結成的天罡伏魔陣泛著淡淡金光。
"來了。"
李君獻低聲道。
地平線上,黑潮湧動。
先是如蟻群般的黑點,繼而連成一片令人窒息的陰雲。
萬餘名楚軍屍妖踏著整齊的步伐推進,腐朽的鎧甲碰撞聲如同喪鐘。
軍陣最前方,無頭項羽騎在烏騅馬上,破城戟斜指地面。
那匹魔化戰馬四蹄纏繞黑霧,每一步都在地面烙下燃燒的腳印。
"咚、咚、咚——"
戰鼓般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當屍妖大軍行進至距唐軍五百步時,突然同時停步。死一般的寂靜籠罩戰場。
無頭項羽舉起破城戟,用陰氣發出震天吼聲:
"我乃楚霸王項羽!!"
滔天魔威撲面而來。
無頭項羽的魔威如潮水般席捲戰場,
唐軍陣中戰馬驚嘶,新兵握槍的手微微發顫。
就在士氣將頹之際——
"哼!"
一聲冷哼如驚雷炸響。
秦瓊周身突然迸發出璀璨金光,背後隱約浮現一尊自己的武道真身虛影。
那金光如漣漪般擴散,所過之處,將士們頓覺心頭一輕,仿佛卸下千斤重擔。
"大唐!萬勝!"
秦瓊的吼聲在明王神力加持下,如雷鳴般震盪四野。
五萬大軍熱血沸騰,齊聲呼應:
"大唐!萬勝!"
"大唐!萬勝!"
聲浪如潮,就連對岸的屍妖大軍也為之一滯,不少低階屍兵本能地後退半步。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無頭項羽突然抬起手臂,破城戟重重頓地。
屍妖大軍如潮水般向兩側分開,一員屍妖大將策馬而出。
那屍將身披魚鱗玄甲,頭戴青銅獸面盔,胯下骷髏戰馬眼窩中跳動著幽綠鬼火。
它手中丈八蛇矛一抖,矛尖竟在空中劃出三道血色弧光。
"楚將龍且在此!"
屍將的聲音沙啞刺耳,卻帶著穿越八百年的戰意,
"何人可敢一戰?!"
唐軍陣中眾將面面相覷。
程咬金撓了撓虬髯,低聲道:
"這玩意兒還會叫陣?"
尉遲敬德鋼鞭一碰,濺起一串火星:
"某家去會會他!"
"且慢。尉遲將軍不要急"
李君獻突然按住尉遲敬德肩膀,目光凝重地望向對岸,
"項羽在用斗將試探我軍虛實。"
果然,無頭項羽脖頸處的黑氣正悄然蔓延,似乎在感知著什麼。
隱於暗處的陳玄分身的聲音同時在眾將耳邊響起:
"它在找頭顱。"
就在此時,屍將龍且突然蛇矛一指,矛尖直刺唐軍大纛:
"對面鼠輩,竟無一人敢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