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魔司為鋒,玄甲軍為翼,弓弩手壓陣!"
戰鼓聲震天動地,四名金牌鎮魔衛率先衝出。
他們周身籠罩在璀璨的明王神光中,宛如四輪驕陽。
這四道金色身影猶如尖刀,狠狠刺入屍妖大軍腹地。
所過之處,黑血如瀑,竟在焦土上犁出四條觸目驚的血路!
五十名銀牌衛緊隨其後,結成天罡伏魔大陣。
他們手中的制式長刀上金光亮起,彼此氣機相連,在戰場上形成一個巨大的金色漩渦。
凡是捲入漩渦的屍妖,頃刻間就被絞成碎片。
"大唐!萬勝!"
五萬唐軍將士如潮水般湧來。
雖然普通刀劍難傷屍妖根本,但架不住人多勢眾。
往往十幾個士卒圍攻一具屍妖,長矛捅刺、戰斧劈砍,硬生生將其拆成碎塊。
更令人振奮的是,失去將領指揮後,屍妖大軍徹底陷入混亂。
有的屍妖甚至開始了自相殘殺!
它們腐爛的鼻翼抽動著,將同類的陰氣誤認為活人氣血,竟互相撕咬起來。
失去了軍陣配合的優勢。他們也只是一群怪物而已。
"保持陣型!"程咬金在左翼高聲指揮,
"長槍手在前,弓弩手拋射火油箭!"
"右翼壓上!"尉遲敬德鋼鞭指向一處屍妖密集區,
"別讓它們重新集結!"
戰場瞬間變成一座巨大的絞肉機。
唐軍將士踏著敵人的屍體前進,每一步都濺起黑紅相間的血泥。
空氣中瀰漫著腐臭與鐵鏽混合的刺鼻氣味,令人作嘔。
與此同時,四名金牌衛已經殺透敵陣,正在調頭回沖。
戰局呈現一邊倒的態勢。
這些低階屍妖雖然單個戰力遠超常人,
但在訓練有素的銀牌衛和唐軍面前,只能任人宰割。
隨著時間推移,屍妖的數量急劇減少。
渭水河灘上堆滿了殘缺的屍骸,黑血匯入河中,將整條渭水染成墨色。
"最後一波!"秦瓊高舉金鐧,
"全軍壓上!"
唐軍發出震天吼聲,如潮水般撲向最後幾百具屍妖。
這些怪物被壓縮在一塊狹小區域,仍在做困獸之鬥。
"轟隆!"
突然一道雷霆從天而降,將最後幾十具屍妖劈成焦炭。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陳玄分身凌空而立。
"打掃戰場。"他聲音不大卻傳遍全軍,
"所有屍骸必須焚化,一點殘渣都不能留。"
夕陽西下,渭水之戰終於落下帷幕。
唐軍將士開始清理戰場,將屍妖殘骸堆成數十座小山。
火把投入的瞬間,沖天火光映紅了半邊天空。
秦瓊站在高處,望著燃燒的屍堆,眉頭卻未舒展:
"國師,項羽雖敗,但被人救走了,我擔心他捲土重來啊......"
"秦將軍多慮了。"
陳玄輕笑一聲,
"我們既能敗他一次,自然能敗他第二次。即便他真能捲土重來......也不過是孤家寡人罷了"
說著看向正在清理戰場的唐軍將士,
"更何況,經此一役,我軍已經今非昔比了。"
秦瓊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見戰場上的唐軍雖經惡戰,卻個個精神抖擻。
那些原本面對屍妖還會發抖的新兵,此刻正利落地用特製長矛挑開焦黑的屍骸;
三五成群地圍著一具尚未完全焚化的屍妖研究其弱點。
與戰前的緊張惶恐不同,此刻這些士兵眼中閃爍著一種全新的神采——
那是經歷過和妖魔戰鬥後才會有的堅毅。
"瞧這指甲,得用鐵鉗才能掰斷!"
"肋骨比常人多了三根,難怪那麼抗打!"
"記下來記下來,下次往這裡捅......"
秦瓊眼中閃過一絲恍然。
他忽然明白為何國師特意囑咐那位"三太子"留下這些普通屍妖——
這分明是最好的練兵對象!
這些會反抗、會撕咬的怪物,才是真正的磨刀石。
更遠處,五十名銀牌衛則分散到各營,向普通將士傳授對付妖魔的心得。
長安城的初秋,空氣中飄蕩著丹桂的香氣。
鎮魔司後院的醫房內,一縷陽光透過雕花窗欞斜斜地落在床榻上,
映照出李君獻蒼白的面容。
忽然,他猛地睜開眼睛,漆黑的瞳孔中閃過一絲赤紅的光芒,轉瞬即逝。
"這是...哪裡?"
李君獻試圖撐起身體,卻發現四肢軟綿無力,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他的記憶停留在三天前——那股從天而降、幾乎碾碎他神魂的恐怖神念。
"李統領醒了!"
一個清脆的女聲在耳邊響起。
李君獻艱難地轉頭,看到一名身著淡綠色襦裙的侍女正驚喜地望著他,
隨即轉身跑出門外,
"醫師!李大人醒了!"
李君獻深吸一口氣,試圖理清思緒。
只記得在和屍妖大軍的交戰中,國師好像想讓他幫個忙,然後就不知道發生什麼了。
"奇怪..."
他下意識地撫摸胸口,那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燃燒,
不是疼痛,而是一種奇異的溫熱感,像是有一團火被封印在他的血肉之中。
片刻後,一位鬚髮皆白的老醫師匆匆趕來,身後跟著兩名提著藥箱的學徒。
老醫師坐到床邊,先是觀察李君獻的瞳孔,又為他把脈,眉頭時而舒展時而緊蹙。
"脈象虛浮但無紊亂,氣血雖弱卻無淤堵..."
老醫師喃喃自語,忽然抬頭問道,
"李大人可有什麼不適?"
李君獻猶豫了一下:
"除了渾身無力,就是...這裡有些異樣。"
他指向自己的心口。
老醫師神色一凝,伸手按在李君獻所指的位置。
剛一接觸,老醫師就像被燙到一般猛地縮回手,臉上露出驚詫之色:
"這...!"
"怎麼了?"
李君獻心中一緊。
老醫師定了定神,重新探手檢查,這次他顯得謹慎許多:
"李大人體內似乎多了一股灼熱的力道。老朽行醫四十載,從未見過如此情形。"
李君獻心頭湧上不安:
"可有危險?"
"目前看來,這股力量與李大人的身體並無排斥,反倒像是..."
老醫師斟酌著詞句,
"像是本就屬於您的一部分。只是老朽才疏學淺,無法判斷其來源與性質。"
李君獻沉默片刻,忽然問道:
"我昏迷了多久?"
"整整三日。"
侍女在一旁答道
三日...李君獻心中計算著日子,突然想起什麼:
"今日可是陛下凱旋之日?"
"正是。"侍女點頭,
"文武百官都已出城迎駕去了。"
李君獻掙扎著要起身:
"我需得..."
"李大人切莫著急!"
老醫師連忙按住他,
"您現在的狀態不宜走動。況且迎駕儀式早已開始,此時趕去也來不及了。"
李君獻頹然躺回,心中五味雜陳。
作為鎮魔司的統領,他本該隨同其他官員一起迎接聖駕,如今卻只能躺在病榻上。
更令他不安的是體內那股來歷不明的力量,
以及那段缺失的記憶——在他昏迷前究竟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