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懸立於風暴漸息的虛空之中,目光淡漠地掃過將自己圍住的五名上位鬼。
這些鬼物形態猙獰,鬼氣滔天,任何一尊放到外界都足以掀起腥風血雨,
但在此刻的陳玄眼中,它們不過是幾塊礙眼的絆腳石。
他無意在此糾纏,更不想浪費時間。
心念電轉間,兩種不同的神通之力結合使用!
生光術——至陽至剛,淨化邪祟,其光煌煌,無孔不入!
吐焰術——焚盡萬物,熾烈霸道,其炎滔滔,燃盡八荒!
霎時間,他周身光芒大盛!
但這一次,並非純粹耀眼的白光,
而是化作了無數道呈現出熾白與金紅交織的毀滅光束!
這些光束一出現,便如同傾盆暴雨,
以超越思維的速度,朝著周圍五名上位鬼爆射而去!
光束覆蓋了上下左右、每一個可能閃避的角度,將空間徹底封鎖!
這光芒不僅蘊含著生光術對邪祟的天然克制與穿透特性,
更內蘊著吐焰術那焚滅一切的恐怖高溫!
「不好!」
「快防禦!」
那五名上位鬼臉色劇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脅!
它們瘋狂催動鬼氣,或凝聚出厚重的鬼氣盾牆,或施展出扭曲空間的屏障,
或化身幽影試圖遁入虛無,或將自身鬼體硬化到極致!
然而,在那熾白與金紅交織的毀滅光束面前,一切的防禦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嗤嗤嗤——噗噗噗!」
光束如同熱刀切入牛油,輕易地貫穿了鬼氣盾牆,撕裂了空間屏障,
就連那試圖虛化的幽影也被光芒中蘊含的淨化之力逼出原形!
光束毫無阻礙地射入了它們的鬼體之中!
「啊——!!!」
悽厲到極致的慘嚎瞬間響起!
被光束穿透的傷口,並未像尋常傷勢那樣流淌鬼血,
而是在瞬間就被其中蘊含的恐怖高溫引燃!
金色的火焰從它們體內由內而外地爆發出來,如同點燃了三個人形火炬!
那三名首當其衝的上位鬼,連一息都未能支撐住,便在無盡的光與火之中,
身軀迅速碳化、崩解,最終徹底化為三團劇烈燃燒後留下的灰燼,隨風飄散!
形神俱滅!
光芒散去,原地只剩下兩名距離稍遠、
或是憑藉特殊保命手段僥倖未被光束直接命中核心的上位鬼。
但它們也絕不好過,一個被光束擦過,半邊身子焦黑碳化,冒著青煙;
另一個則被逸散的高溫灼燒,鬼氣潰散,身軀殘破,模樣悽慘無比。
它們勉強懸浮在空中,用僅存的力量支撐著不墜落,
望向陳玄的目光中,充滿了無邊的恐懼與難以置信的駭然: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到底是什麼怪物?!」
舉手投足間,三位強大的上位鬼便灰飛煙滅,這等實力,
已經完全超出了它們對「人類」乃至對「力量」的認知範疇!
面對那兩名重傷上位鬼絕望的質問,陳玄更懶得浪費口舌去回答一個將死之鬼的問題。
「都要死了,就沒必要知道那麼多了。」
他同時右手隨意地向前一揮。
吐焰術與呼風術結合施展!
「轟——嗚——!!」
一股熾烈的金色火焰憑空湧現,這火焰並非靜止燃燒,
而是在一股憑空生成的狂暴旋風催動下,瞬間化作一道熾金色火龍捲!
以無可抗拒的吸力與毀滅之勢,瞬間便將那兩名試圖掙扎、逃竄的上位鬼捲入其中!
「不!!!」
「奈落大人救——!」
悽厲的哀嚎聲剛剛響起,便被風火的咆哮徹底淹沒。
那熾金色的龍捲風內部,溫度高得足以熔金化鐵,更蘊含著焚滅邪祟的淨化之焰。
兩名上位鬼那殘破的鬼體在其中連一個呼吸都沒能撐住,護身鬼氣瞬間消融,
身軀在極致的高溫與風壓撕扯下,直接氣化、分解,隨即火龍捲風消散於空中。
至此,奈落麾下除血獄外,所有現身的上位鬼,
包括那位實力深不可測、排名第一的劍風在內,
已在陳玄舉手投足間,盡數伏誅,形神俱滅!
遠處,一片崩塌的宮殿廢墟縫隙中,
血獄將自己龐大的身軀死死蜷縮起來,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透過石塊的縫隙,清晰地看到了那如同神罰般的一幕——劍風以及其他四位同僚,
在那個人類面前,竟然就這麼簡單被幹掉了?!
一股徹骨的寒意,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
「全…全死了…就這麼…全死了?!」
血獄的腦子一片空白,
「包括劍風…那個連我都覺得深不可測的劍風…也…也…」
他回想起之前在廢棄寺廟外,自己與陳玄那場「激烈」的拳腳互搏,
當時他還自以為能與對方抗衡,甚至一度燃起戰意……
現在想來,那是何等的可笑與無知!
「他…他根本就是在逗我!就像貓捉老鼠一樣!」
血獄終於明白了,陳玄之前與他戰鬥,恐怕連十分之一,
不,百分之一的力量都未曾動用!所謂的「沙包」,都高估了自己當時的價值。
現在,他只慶幸自己還有一點利用價值,成為了「魚餌」,
否則自己的下場,絕對和劍風他們沒有任何區別!
「躲好…一定要躲好…絕對不能被他發現…」
血獄拼命收斂著自身每一絲鬼氣,將身體縮得更緊,心中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只要不被他順手清理掉…或許…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他此刻只求能在這位煞星人類與奈落大人最終的決戰中,僥倖撿回一條性命。
眼見奈落如同陰溝里的老鼠般,即便麾下精銳盡數覆滅也依舊龜縮不出,
陳玄眼中閃過一絲不耐與冷嘲。
他懸浮於半空,聲音清晰地傳遍了這片殘破異空間的每一個角落,
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奈落!你的部下都死光了,如今卻還要像只喪家之犬般躲藏嗎?」
聲音在廢墟間迴蕩。
然而,隱匿在暗處的奈落依舊毫無動靜。
他深知陳玄的恐怖,在沒有絕對把握之前,他絕不會輕易現身,
哪怕被罵作喪家之犬,生存才是第一要務。
「既然你執意要做這縮頭烏龜…」
陳玄見言語激將無效,神色驟然轉冷,
「那我便毀了你這藏身之所,看你能躲到幾時!」
他雙手虛抬,左手掌心生光術的煌煌白光與右手掌心吐焰術的熾烈金焰再次湧現。
但這一次,他並未將兩者結合成攻擊性的光束,而是以一種將其緩緩融合、壓縮!
一顆拳頭大小的光焰火球,在他雙掌之間凝聚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