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長安城牆上有人……」
就在顧悅枝準備切換帳號的時候。
這時。
寧祖的手機突然響起了來電提示。
「歲歲給你打電話了!」
顧悅枝看了一眼,表情複雜,但心裡卻不知為何鬆了口氣,旋即將手機直接遞給寧祖。
沒來得及查看這小子的另外一個帳號。
她也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萬一寧神真是這小傢伙,那該怎麼辦?
她跟黃韻秀的年齡差距挺大的,是多年前一次外出偶遇結識。
那時候她才二十出頭,街上治安也沒有現在這麼好,很不幸遇到有人搶她的包,當時黃韻秀正帶著寧祖這小傢伙在附近散步,遇到這一幕後,秀姐沒有任何猶豫,讓寧祖先跑著去公用電話亭報警,而她則是勇敢的衝過來,拎著手裡的包就砸在搶劫犯頭上。
搶劫犯兩個人,她們兩個女人有些不敵,尤其是秀姐主動援手的行為,徹底激怒了劫匪,被摁在地上踹了幾腳。
好在寧祖這小子得力,直接去附近商場,將保安叫了過來,這才將倆劫匪趕走。
後來報警後,這倆劫匪也被抓住。
因為這事兒,顧悅枝對這對母子心懷感激,一來二去的就成了好閨蜜,對寧祖也一直都十分疼愛。
但自打寧祖這小傢伙逐漸長大,人也變得清秀帥氣,學習成績好就不說了,脾氣秉性這些也都被秀姐教育的十分優秀,再加上青春期逐漸散發出來的男子氣概,逐漸讓顧悅枝更加疼愛起他。
直至去年某天晚上,黃韻秀因為要在公司加班,而小傢伙又突然感冒了,便委託她幫忙照料下。
她自然是欣然前往。
當天晚上便住在了秀姐家裡照顧燒的滿頭大汗的小傢伙。
可也不知道是這小傢伙吃過感冒藥,還是身體強壯的很,半夜裡感冒就好了。
她夜半起來上廁所的時候,剛好遇到這小子也在廁所里。
當時的場面一度尷尬無比!
這也讓顧悅枝意識到,這小傢伙已經是個大人了!
後面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兩人見面都很尷尬。
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兩人的關係便自然而然的發生了改變。
寧祖對顧悅枝不再像完全對待長輩那樣教條式的恭敬,多了幾分親近與隨性。
而顧悅枝對寧祖同樣也是如此,除了有對小輩的那種溺愛外,還多一種同輩人的隨和,以及女人對男人的眼神和調侃。
甚至到後來發展到,顧悅枝主動半強迫半誘導的,讓寧祖給她洗絲襪。
其實,在顧悅枝心裡,還有著不為外人所道的羞恥。
這一年多以來,不知有多少個夜深人靜之際,這小子就像是夢魘一般,在午夜寂靜的美夢裡折磨著她。
但囿於跟秀姐的親密關係。
她自然不敢吐露這份心思。
如果,寧神真的是這小子,那該何以相處?
且不提這份關係。
便是直播間裡那聲爸爸,就足以讓她在這小子面前丟盡顏面。
而一旦挑明了身份,那70萬的巨額禮物,自己又該如何回報這小傢伙?
是故。
在看到歲歲在關鍵時刻,給寧祖打來電話,打斷了自己切換帳號的行為,顧悅枝心裡莫名鬆了口氣,但隨之而起的,則是一縷深深的惆悵,以及無法言說的複雜情緒。
寧祖將手機拿過來看了一眼,便直接用藍牙耳機接聽了甄歲歲的電話。
趁著等紅綠燈的功夫,他點開自己的抖音看了一眼。
見抖音停留在切換帳號的界面,他心中不由咯噔一聲,顧姨知道了?
心中略有慌亂,但很快便鎮定下來,不動聲色的與歲歲聊了起來。
顧姨沒提及,自己就當不知道。
「你在幹嘛呢?」
電話里,甄歲歲的甜美嗓音帶著一縷思念,從耳機里蔓延出來。
「正準備去國金呢,陪我媽還有顧姨一起逛逛,你要過來不?」寧祖笑著問道。
甄歲歲聲音明顯警惕起來,「你顧姨也在?」
「嗯。」寧祖神色古怪的回應了下,透過後視鏡看了眼顧姨。
此刻顧悅枝正望著窗外,那雙燦若星辰的眸子裡透著難以描述的情緒,不知在思考著什麼。
寧祖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歲歲這丫頭,對顧姨有很深的成見。
「我來,你們多久到?」電話里,甄歲歲語氣都變得嚴肅了些,剛開始的那股嬌嗲都收了起來。
寧祖看了眼時間,道:「差不多十來分鐘吧。」
「行,我打車過去差不多半個多小時,我到了給你電話。」
……
寧祖跟甄歲歲打電話的功夫。
黃韻秀眸子裡閃爍著喜色,儼然一副瞅著兒子跟未來兒媳聊天的欣慰。
不過見后座上的顧悅枝一直望著窗外發呆,她沉吟了下,還是主動開口問道:「枝枝,你打算咋辦?」
「什麼?」
顧悅枝驚了下,下意識的看向黃韻秀,眼神里明顯有些心虛和閃躲。
黃韻秀扭頭看了她一眼,神色間充斥著詫異,道:「那個70萬的寧神啊,他私底下沒跟你說點什麼,提什麼要求嗎?你們加上微信了沒?」
這個顧悅枝,怎麼回事?
非要看小祖手機也就算了,現在還發呆,完全忘記叫自己出來幹嘛的了?
「沒呢,啥要求都沒提,也沒說什麼,這才是讓我憂心的,你說說,這人怎麼就不加我微信呢?」
顧悅枝很快便反應過來,當即便搖搖頭,旋即又看向了掛斷電話後,盯著紅綠燈的寧祖,停頓了下,語含深意的惆悵道:「70萬就算是扔水裡,也得聽個響吧,小祖你說,他到底咋想的?」
「秀姐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是單身,也沒談過戀愛,從小原生家庭造成的傷害讓我沒有得到過父親的偏愛,實不相瞞,這個寧神的出現讓我真正體會到什麼叫偏愛,這也是我為什麼願意不顧廉恥,在直播間裡,便叫他爸爸的原因,提供情緒價值倒還在其次,主要我真的挺感動的,我現在的情況,他能拉我一把,這就是天大的恩情,要是能見上一面,哪怕是微信上聊聊,我也挺知足的,可他好像對我沒什麼興趣呀~」
顧悅枝說話時,目光一直瞟著寧祖的反應。
尤其是最後那句話,她眼裡流淌而出的窺探之意,溢於言表。
至於這番話幾分真幾分假,只有她自己清楚,看似在與黃韻秀吐槽,實則卻是在試探,想讓寧祖露出馬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