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楊晏秋並沒有帶上丈夫和兒子。
自打在國金中心被寧祖給打擊到,兒子方宇凡有些悶悶不樂,今天收拾東西準備去中海了。
丈夫還沒下班。
她便自己一個人過來了。
作為潭州人,以前倒是聽說過鳳起麓鳴這個樓盤,知道是個比較中高檔的小區,但一直也沒來看過。
此刻站在小區門口,看著這小區的豪奢程度,她心裡再次湧起了強煭的不平衡。
這個黃韻秀,也太幸運了!
她兒子怎麼可以這麼優秀!
不得不承認,此刻楊晏秋心裡,升起了強煭的不平衡,以及對寧祖這小子的青睞。
站在門口正眺望著這豪華小區。
寧祖便來了。
「楊姨。」
「誒,這兒呢。」楊晏秋當即展眉一笑,對寧祖招了招手。
雖然嫉妒眼紅黃韻秀,但感情也是真的,倒並沒有那種讓人不適的虛假閨蜜情。
「小傢伙,可以啊,在這兒買房不便宜吧,你小子現在是真發了,去了中海別忘記帶帶我家小凡哦,到時候姨好好感謝感謝你。」
進了小區之後,楊晏秋眼眸中散發著一縷亮光,輕輕拍了拍寧祖的肩膀,笑著調侃道。
以前她在寧祖和甄歲歲面前,說起他兒子,都是直接說凡哥的。
但是現在在寧祖面前,卻是稱呼小凡。
這不經意間的改變,便足以見得寧祖如今的『成就』,已經徹底讓她失去了跟黃韻秀比拼的心思。
寧祖溫和一笑,當即謙虛道:「凡哥比我優秀多了,我還有很多地方要跟凡哥學習呢,對了,方叔跟凡哥怎麼沒來?」
寧祖的謙虛,讓楊晏秋更加滿意,她嘆了口氣,道:「老方要加班,小凡他在收拾東西,準備明天去中海了,說是被你給刺激到了,要去中海搞兼職呢。」
楊晏秋眼眸中閃過一抹欣賞與調侃,看著寧祖。
寧祖撓撓頭,賠笑道:「凡哥那麼優秀,未來肯定不可限量的,我也就是誤打誤撞,真要腳踏實地的干,我肯定沒有凡哥有本事的。」
楊晏秋笑笑,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姨侄倆一路走一路閒聊,很快便到家。
一屋子人倒也不顯得擁擠,主要面積夠大,大家一邊閒聊,一邊幫忙歸置著從租房裡帶來的東西。
寧祖打電話讓酒店將訂好的餐送過來。
老媽也去接了幾個同事。
忙活一陣後,大家便歡聚在餐廳里,大快朵頤的同時,還不忘誇讚著寧祖。
雖然一向都很努力,但這會兒面對這些親戚長輩們的誇讚,他還是不禁有些臉紅,畢竟依靠著系統之力,而非自己的實力。
這也讓他意識到,必須要有個自己的實業了。
要不然吹牛逼都吹不好。
二舅得知寧祖與歲歲已經談了朋友,整個晚餐時間,都陪著歲歲父親甄玉明喝酒聊天。
嚴格來說,他也算是寧祖這邊長輩中的主事人,寧祖沒有父親,那這陪老丈人的差事,他自然是當仁不讓。
倒是喬婭伶,有些格格不入。
看著這一大家子其樂融融的畫面。
她心中徒生出許多悲傷。
遙想兩年前,她的家庭又何嘗不是像眼前這般?
丈夫努力,公司蒸蒸日上,一大家子都仰賴於自己夫妻,大家歡笑一堂。
可現在,丈夫欠下一屁股賭債,人也失蹤了,就連離婚都找不到人,只能委託法院。
至於那些當初跟著丈夫一起創業的親人朋友們,如今也更是樹倒猢猻散,生怕沾染上他們。
如今,甚至連腳下這套原本屬於自己的房子,都易主成了別人的。
而為了將這套房賣掉,自己還不得不委身於一個認識不到幾天的陌生男人,且這男人還小了自己那麼多。
陽台。
趴在護欄上的喬婭伶,手裡端著一杯紅酒,目光蕭瑟而又哀慟的眺望著夜空。
一滴淚水自她眼角隨風而落。
「怎麼,不習慣嗎?」
見喬婭伶一個人站在陽台上,寧祖便走了過來,想著或許是都不認識,有些陌生,所以不太合群。
「還是飯菜不合胃口?」
站在喬婭伶身邊,寧祖笑著問道。
聽見聲音,喬婭伶一怔,急忙空出手擦了擦眼角,旋即露出一個酸澀的微笑,搖搖頭道:「沒事,就是突然生出許多感觸,好像找不到人生的意義……」
寧祖眨了眨眼,這女人還有點文藝范兒。
人生的意義?
以前上學的時候,寧祖確實也想過。
但當後來,他在公共廁所里看到一句話後,便豁然開朗。
生下來,活下去。
這就是人生的意義。
雖有些粗糙淺薄,但深思之後,寧祖深以為然。
寧祖心中忽然一動,看向喬婭伶這張布滿了憂愁的精緻臉蛋,笑著說道:「下個月我要去中海讀書,打算在那邊開個公司,你要不要過來幫我?」
喬婭伶愣了愣,眼眸里流淌出一抹詫異,微笑問道:「行啊,你能給我開多少錢一個月?」
寧祖笑道:「你現在的工作,每個月多少錢?」
喬婭伶眼珠轉動了下,道:「看情況吧,如果手底下賣掉的房子多,七七八八加起來,一兩萬還是有的,淡季也能有個八九千到手。」
「那我給你年薪三十萬,公司10%股份,怎麼樣?」
喬婭伶眼睛一瞪,有些驚喜,詫異道:「真的假的?不是,你打算做什麼行業?投資多少錢呢?」
寧祖不由尷尬的撓撓頭,「這個還沒想過……」
「我看了,那個叫歲歲的姑娘跟你好像是情侶,還有你媽媽那個閨蜜叫枝枝的,看你的眼神也不對勁,嘖嘖……」
喬婭伶偏著腦袋,眼神看向客廳里正玩著手機的甄歲歲,以及正跟人聊天的顧悅枝,旋即又看向寧祖,目光里充滿了調侃的味道。
「小祖弟弟,你野心很大呀!」
這一刻的喬婭伶,渾然沒了剛剛的感傷,那雙嫵媚動人的眼眸中帶著些許挑弄以及姣媚,聲線也甜膩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