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楊姨。」
「怎麼回事?」
深夜,醫院走廊里。
寧祖匆匆趕來,跟老媽打了個招呼後,便看著容顏憔悴,眼神裡帶著急切與忐忑不安的楊姨,關心問道。
「唉,你方叔他平時不注重休息,積勞成疾,現在要動手術切個腎上腺腫瘤。」
楊晏秋眼眶紅紅的,看著寧祖主動解釋著。
「你們先聊,阿秋,差多少你跟小祖說,我去外面買個飯,你跟老方都還沒吃呢。」
黃韻秀插話道。
說完她便對寧祖點點頭後,朝著電梯間走去。
十五萬不是一筆小數字,阿秋要借,如果是自己的,那肯定沒有二話。
但現在是向自己兒子借這筆錢。
如果兒子不樂意,或者是收利息等等,她夾在中間很難受,索性乾脆眼不見為淨,將主動權交給兒子自己決定。
便直接找了個藉口離開。
說起來,從中午來醫院到現在,都是一口沒吃,也餓了。
等到黃韻秀離開,楊晏秋嘆了口氣,看向寧祖時,眼神裡帶著忐忑不安。
寧祖自然明白,老媽叫自己過來,又遇上了這種事,想都不用想,肯定是需要錢。
「沒事兒楊姨,您說,還差多少錢?」寧祖笑著說道。
楊晏秋看了護士站,不知是難為情還是怎麼,便扯了扯寧祖的衣袖,示意他跟著。
不多時。
兩人便來到了安全消防通道的拐角樓梯口。
「楊姨,您說。」
楊晏秋紅著眼睛,不好意思道:「手術費加上一些雜七雜八的費用,估計得十六七萬,我……本來想跟你媽媽借十五萬,但她說讓阿姨找你,想想也對,畢竟錢是你掙得,十幾萬不是一筆小數目……」
「作為長輩,阿姨我實在不好張這個口。」
「但你也看到了,阿姨跟方叔實在沒有別的辦法,總不能賣房……」
「小祖你看,能不能借阿姨十五萬?」
「你放心,我打欠條簽字畫押,利息就按照銀行利率加一點,你看行不行……」
楊晏秋內心無比緊張忐忑,看向寧祖的眼神里,已經帶著幾分渴求,甚至雙手都下意識的握住了寧祖的胳膊。
嘶!
寧祖本來對漂亮女人就沒什麼抵抗力。
而其中,尤其是像顧姨,以及眼前的楊姨這種徐娘未老,風韻十足的年上阿姨,抵抗力就更弱了。
而此刻楊姨哀求自己的模樣,簡直是我見猶憐。
寧祖發覺自己的內心,竟可恥的動了動。
好傢夥,老子道德水準一向很高的,怎麼有錢之後變的這麼沒有下限了?
寧祖趕緊搖搖頭,擯棄了心中雜念。
楊姨此刻的表情,讓他差點將扶桑電影中的名場面脫口而出。
『阿姨,您也不想您丈夫失去生命吧……』
嘶!
這怎麼可以!
而見寧祖不說話,只是幽幽的盯著自己,突然搖了搖頭,楊晏秋本就緊張忐忑的心,頓時跌落谷底。
果然。
十五萬不是一筆小數目,小祖又不是他媽媽,跟自己非親非故的,怎麼可能會借!
或許是以前自己太過於跟秀兒攀比,惹得小祖心裡不快了吧!
楊晏秋鬆開了手,神色落寞的低下頭去。
「沒事兒小祖,阿姨再想辦法就行,辛苦你跑一趟,等下你媽媽買飯回來後,你就帶她回家吧。」
楊晏秋露出一抹牽強尷尬的笑,撩動了一下耳邊秀髮,言不由衷,人妻感十足。
???
寧祖一臉納悶,盯著神色落寞,強顏歡笑的楊姨,挑眉不解她為什麼突然這麼說。
「楊姨,把卡號給我。」
「卡號……」
楊晏秋下意識的說了兩個字,旋即反應過來,臉上頓時充盈著強煭的驚喜與震撼,一雙美眸中更是綻放出無限濃郁的色彩,不可置信道:「你是說要給阿姨借這筆錢?」
顯然,經歷過大起大落後的失望,當希望再次湧來,她竟有些不太敢相信了。
寧祖神色古怪的看著她,道:「為什麼不借?我又不是沒有,再說你跟我媽這麼好的關係,當初我爸走得早,你也沒少幫我們,現在你有困難了我要是視而不見,那還算是人嗎?」
「至於欠條利息啥的就算了,楊姨的為人我還是信得過的。」
寧祖咧嘴一笑。
而他這番看似平靜的話語,落入楊晏秋耳中,卻無疑是滔天駭浪般的驚喜。
「不不不,欠條利息還是要的!」
楊晏秋激動的搖搖頭,那雙眼眸里綻放著高興,再度握住了寧祖的手臂,道:「你信得過阿姨,是阿姨的榮幸,阿姨不能因為你信得過我,就不給你打欠條,這畢竟是十五萬,不是幾百幾千,對現在的你來說或許只是小錢,但對阿姨而言,這是你方叔的命啊!」
寧祖無奈,只得點點頭。
而楊晏秋則是激動的從包包里準備掏出銀行卡。
可就在這時。
她突然只覺腦袋裡一陣天旋地轉,一股強烈的無力感襲上心頭。
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便直挺挺的倒去。
「楊姨!」
寧祖嚇了一跳,趕緊一個跨步,將其攔腰抱住。
一陣溫潤滑膩的觸感頓時襲來,但寧祖無暇去享受,滿目擔心的盯著昏迷過去的楊晏秋。
「楊姨,楊姨你醒醒。」
抱著楊姨溫暖豐腴的身子,寧祖輕輕搖晃了幾下,可對方依舊不省人事。
寧祖無奈,只得一把將其抱起來,然後踹開了安全通道的門。
「護士,護士。」
「怎麼了!」
護士站里馬上跑出來兩名護士,當看到寧祖抱著楊晏秋時,不由一怔。
「找個病床,快。」
「今天病房都滿了,只有高級單人病房……」
「開啊,囉嗦什麼。」
「這邊!」
在護士的帶領下,寧祖抱著溫軟的楊晏秋,將其送進了高級病房裡,然後有醫生過來檢查。
「沒什麼大事,吊兩瓶水就好了,餓了一天沒進食,再加上情緒起伏不定,讓她有點低血糖了。」醫生留下一句話後,便出了病房。
不多時。
護士便送來了吊瓶,給楊晏秋打上吊針。
看著病床上安靜躺著,宛若睡美人般的楊晏秋,寧祖這才鬆了口氣。
而直到此刻,他才後知後覺的體會到,剛剛楊姨的溫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