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若曦臉上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現在的她,已經有些不太敢確定自己的判斷。
前幾天那次在寧祖車裡,當著寧祖的面,卻發生了垃圾消失事件,他有著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再加上今天這三次事件,徹底打破了她內心一直建立起來的推斷。
她現在開始懷疑,自己的思路或許一開始就錯了。
這壓根就不是什麼人為事件,而是真的有神秘力量在作祟。
但她失去了信心,可魏濃婧卻又堅定了人為的想法。
「這樣,你安排兩名組內同事,去隔壁岳州市,你親自帶人去景得鎮市,我先去嘉禾市對接,然後直接去中海。」
「你這邊完事之後,直接回到這裡來我主持組內工作,有事什麼事及時電話聯繫。」
魏濃婧當即便吩咐著劉若曦。
「魏隊,您還堅定認為是寧祖嗎?」
劉若曦遲疑問道。
魏濃婧凝眉,先是點頭,旋即又搖頭,道:「作為警察,沒有證據,我不敢斷定,但根據那天我跟他的見面聊天,我的直覺告訴我,跟他脫不了關係。」
「這次去中海,我會想辦法再跟他見一面,增進一下了解。」
「對了,讓你辦的事,辦的如何了?」
劉若曦當即點頭道:「已經辦好了,中海大學大一開學時,您擔任他們工商管理1班的軍訓教官,我則調入中海大學保衛辦。」
「行,去訂票吧,這次可能得多要點經費,我去找一趟局長。」
「好嘞。」
……
客廳沙發邊角,正對著上下二樓的樓梯口。
甄歲歲興致勃勃的從樓上下來。
「不是,哥,你就不能背著點人吶」
看著客廳里的寧祖,甄歲歲臉色一垮,茭白臉蛋上浮現起紅暈,無奈的癟癟嘴,旋即轉身進了衛生間裡。
寧祖咧嘴一笑。
而喬婭伶則是羞慚的拿起抱枕,宛若那驚弓之鳥一般,蓋住了自己的腦袋。
「呼!」
寧祖眼神大亮。
片刻後。
他靠在沙發上,看著眼前這位嬌妍人婦,伺候著自己穿戴。
不多時。
「我讓她進來?」
整理好衣服的喬婭伶,神色嬌妍,明媚眸光中透著一抹霞光,溫婉如水的看著寧祖,說完之後,又伸手替他整理了下衣角。
寧祖點點頭,道:「順便上菜吧,一邊吃一邊聊,肚子餓了。」
喬婭伶點點頭,表示明白,然後便去執行去了。
剛剛這段時間裡,將別墅里除了甄歲歲之外的所有外人全都趕出去了,上菜得從酒店廚房裡送過來。
喬婭伶一邊拿起手機讓廚房那邊送餐,一邊打開了別墅的門。
門外。
身高一米八出頭,穿著高跟鞋,婀娜身材高挑的安馥穗,臉色微微泛紅,神色古怪的看著推門而出的喬婭伶。
這女人。
叫的不要太大聲。
真有那麼厲害嗎?
安馥穗心裡沒來由的暗自嘀咕一聲,旋即便露出笑容。
「進去吧,老闆讓你簡單點說,一邊吃一邊聊。」喬婭伶妖媚一笑,對於安馥穗眼神里的古怪,絲毫不以為意,反而有些性感的當著她的面,撩動了一下耳畔略微有些散亂的秀髮。
安馥穗眉頭一蹙。
「是一邊吃飯一邊聊工作,想啥呢,老闆又不是要吃你。」
見安馥穗神色不對勁,喬婭伶愣了下,當即便掩嘴竊笑,眉眼如月,露出銀鈴般的清脆笑聲。
安馥穗臉色唰的一下紅潤似火。
不怪她想得太多。
這別墅隔音雖好,但窗戶沒關。
剛剛眼前這女人那充滿了浪蕩的聲音,讓她此刻內心還未徹底平靜下來,再加上寧祖給她造成的第一印象,便是一位色中隱君子,這不免讓她下意識的就往這方面聯想去了。
瞪了一眼這個笑的宛若春天裡花朵般燦爛的女人,安馥穗緩緩吸了口氣,而後神色凝重,步履沉重的走進別墅里。
她知道。
接下來這段時間裡的會面交談,是影響到她職業人生,乃至手底下許多高管們職業人生的關鍵時刻了!
「老闆。」
在玄關處換上一雙拖鞋後,安馥穗便揣著忐忑的心情,進入客廳里。
看到寧祖正坐在沙發上玩著手機。
至於他的女朋友歲歲姑娘,剛從衛生間裡出來。
安馥穗先是跟甄歲歲點點頭致意後,旋即便神情緊張的來到寧祖面前,恭敬站立著。
寧祖放下手機,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你裸身高怕是得有一米八幾吧,比我還高哦。」寧祖笑著隨意的問了句。
安馥穗眼裡閃過一抹尷尬,不過稍作遲疑,便有些侷促的點點頭,道:「嗯,一米八三。」
其實以她的人生經歷,和那幾乎堪稱完美的商業女強人履歷,是完全能夠拿捏住任何場合,而絲毫不露怯的。
哪怕是那種全是社交名流,高官權貴和商界大亨們雲集的各種晚宴,她都能如魚得水,遊刃有餘。
只是,眼前這位年紀輕輕的新老闆,給她造成了好幾次衝擊。
先是年齡問題。
自從得知菲格爾曼酒店換了老闆,她就動用了自己的人脈關係網,調查這位新老闆的來歷和背景。
可朋友們誰都不知道潭州竟然還有一位姓寧、且如此年輕的有錢人。
其次。
是喬婭伶帶來的衝擊,她主動承認了身份不說,還說出總統套房裡那個叫李怡然的女人,就是她私下給老闆豢養的甜點,這無異給她造成了另一層心理壓力,讓她潛意識裡覺得,這位年紀輕輕的新老闆,是個色中餓鬼。
緊接著,便是機場接機時,那輛價值七百多萬,卻放在公共停車場裡吃灰的法拉利FUV。
她不是沒見過有錢人,更不是沒見過土豪們的各種座駕。
但能如此隨性,將一輛價值七百多萬的豪車,如此隨意丟在機場停車場,就為了自己下飛機後開一趟的,卻從未見過。
最後不必多說。
便是眼下。
本來是該自己匯報公司狀況,如此重要且莊重的場合。
卻讓自己堂堂一個市值幾十個億的酒店公司老總,站在門外等了快半個小時,聽了半個小時的合奏。
這一連串的衝擊,讓安馥穗這位久經風霜的女強人,此刻面對眼前這位看似雲淡風輕的少年,心中一時間顯得無比侷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