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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欽天監

2025-07-07 14:43:41 作者: 八爪觸手怪

  【《東來—炁》(入門)】

  【剩餘妖魔壽元:四千五百八十二年。】

  晏泠音緩緩睜開雙眼。

  那一瞬,她眼中的世界,似乎與之前又有了不同。

  院中的老樹,石桌上的紋理,甚至是空氣中浮動的微塵,在她眼中,都有了其自身獨有的脈絡。

  《東來—炁》,非攻伐之術,非防禦之法,乃是一門獨特的顯聖法門。

  法成者,可於體內,凝練一縷東來之炁。

  傳聞,此炁乃天地初開,東方日升之時,所誕生的第一縷生機,蘊含造化之妙。

  可將此炁,雜於任意攻伐招式之中,可有三分仙人之威。

  ......

  

  嚯!

  成了!

  晏晏我成了!!!

  晏泠音心中一喜。

  這《東來—炁》,聽著就猛的離譜。

  這還是她第一次,在這個世界,接觸到所謂的仙人......

  難不成。

  真的有仙?

  可既然有仙,為何,從未聽說過?

  晏泠音搖了搖頭,將腦海中的雜緒拋開。

  這些還太遙遠了。

  還是先看看這功法究竟有何奇妙之處。

  心念一動。

  指尖之上,一縷紫金色氣息,緩緩浮現。

  不同於自身那暗金色的氣縷,這一道氣息,很淡,若不仔細看,幾乎無法察覺。

  這便是......東來一炁?

  晏泠音有些好奇,這玩意兒的威力,究竟如何。

  她環顧四周。

  灰雀:!!!

  撲通撲通——

  靠!

  看著飛走的灰雀,晏泠音咬牙切齒。

  這小東西竟然進化了。

  算了。

  目光最後落在了院子角落裡,那口用來蓄水的大水缸上。

  就你了。

  她屈指一彈。

  那一縷紫金色的氣息,便無聲無息地飄了過去,融入了水缸之中。

  一息。

  兩息。

  三息。

  ......

  什麼也沒發生。

  那口大水缸,依舊好端端地立在那裡。

  晏泠音皺起眉頭。

  不是吧?

  三千五百年的壽元,就給我整出個這?

  她有些不信邪,站起身,走到水缸旁邊,伸出手指。

  嘩啦——

  那口看上去堅固無比的陶製水缸,連帶著裡面滿滿一缸的清水。

  竟然化作粉末,隨風消散。

  「......」

  等等!

  這樣子......

  怎麼那麼眼熟?

  晏泠音眯起眼睛。

  這場景,她見過。

  這不就是巡天大聖殺死的那些鎮妖司校尉的模樣?

  當時也是這般,在百里穹的觸碰之下,化作了一地灰塵。

  她走到石凳旁坐下,托著腮,有些出神。

  《東來—炁》。

  她細細回味著腦海中關於這門功法的描述。

  天地初開,東方日升,第一縷生機,蘊含造化之妙。

  生機......造化......

  可為何,顯現出的卻是這般湮滅萬物的霸道景象?

  晏泠音伸出另一隻手,在石桌上輕輕敲擊著。

  生與死,從來不是對立。

  就像日升之後,便是日落。

  花開之後,便是花謝。

  萬事萬物,從誕生那一刻起,便註定了有消亡的一日。

  這便是定數,便是輪迴。

  這東來一炁,蘊含的並非單純的「生」,而是「生」與「死」的整個過程。

  它不是在毀滅,而是在加速。

  將一口水缸從被燒製成型,到歷經百年風雨最終破碎成塵的整個過程,壓縮在了短短一瞬。

  將一個活生生的人,從生機勃勃,到壽元耗盡老死歸墟的過程,也壓縮在了一瞬。

  這根本不是武學。

  這是......規則。

  是直接作用在「壽元」之上的力量。

  可若真是如此。

  那巡天大聖,與她對敵之時,為何不用出此招?

  難不成...

  還沒來得及用,便被自己一拳給打死了?

  ...

  一連數日,京城風平浪靜。

  白髮晏閻羅的名頭,依舊能止小兒夜啼,可當事人卻已經好些天沒在街面上露過面。

  這些日子,她也將《東來一炁》推演到了圓滿之境。(這一段模擬就不寫了,怕你們說我太水了。)

  如今,兜里的壽元,又回到了七百二十年。

  成了。

  也窮了。

  安全感這種東西,果然是建立在實力之上。

  這日午後,晏泠音終於覺得有些氣悶。

  修煉也得勞逸結合。

  值得一提的是,雖然靠壽元可以推演功法。

  可晏泠音從始至終,自己閒下來,也會修煉一二。

  她資質愚鈍,可終究能多練一分是一分。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家中待太久,晏泠音索性準備出門逛逛。

  尋了個酒樓,自顧自走了進去。

  大堂里喧鬧無比,說書先生正講到興起處,四座滿堂喝彩。

  她尋了個角落的空位坐下,點了壺茶,幾樣小菜,便靜靜聽著。

  周圍的食客,起初並未注意她,依舊高談闊論。

  「哎,聽說太保今日又參了那晏閻羅一本!」

  「又參?這都第幾回了?罪名還是那個?」

  「可不是嘛!說她斬殺巡天大聖一事,疑點重重,定是與那妖物演的一出雙簧,目的就是為了騙取陛下的信任!」

  「這你特麼也信?誰家正常人演戲,把自己演死了?」

  「耶——你懂個錘子,萬一那屍體是其他妖物的呢?沒聽說過瞞天過海偷梁換柱?」

  「傻逼。」

  鄰桌,幾個穿著華貴的年輕公子哥,正說得唾沫橫飛。

  「要我說,這沈家也是閒的,那晏閻羅把京城裡的妖物殺得乾乾淨淨,這是大功一件!他們倒好,天天盯著人家不放。」

  「噓!你小聲點!沈家的事,也是我們能議論的?」

  其中一名錦衣公子哥壓低聲音,臉上卻滿是得意之色,「我跟你們說,這裡頭水深著呢!我姑父在吏部當差,他偷偷跟我說,那晏閻羅,怕是活不長了。」

  「哦?此話怎講?」那錦衣公子賣了個關子,呷了口酒,才慢悠悠道:「聽說,沈家已經請動了那一位出手。」

  「哪一位?」

  「還能是哪一位?欽天監,觀星樓主!」

  此言一出,同桌几人皆是倒吸一口涼氣。

  晏泠音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欽天監?

  什麼東西?

  那錦衣公子見狀,愈發得意,「觀星樓主何等人物?那可是能窺探天機,預知禍福的存在!他老人家若是出手,推演出那晏閻羅真與那妖孽有所勾結,你說,陛下還會保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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