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自己順利完成了上午的語文考試。
可憐的是和他同一考場的考生,還有監考老師。整場考試所有人都是膽顫心驚,生怕陸遠寫著寫著,忽然就沒氣了。
好在這麼驚悚的情景沒有真實發生,只是最後因為失血過多,陸遠在座位上遲遲站起不來。
考場的師生沒人敢碰他,內勤局的特工把他架出考場,季隱的這個安排還是穩定的。
陸遠本來打算隨便找個地方休息片刻,迎接下午的外語(通用語)考試。
但這時行動的負責人已經換成了江州市內勤局局長左靈。她忙完了李泰來那邊的事情,就匆忙趕過來,把自己的學長季隱一腳踹飛。
嚴肅認真的左靈可不會任由陸遠和季隱瞎胡鬧,她強行將陸遠送進醫院,立刻進行手術。
這台手術說難不難說易不易,主要是將那把貫穿胸膛的刀取出來,然後止血縫合內外的傷口。由於陸遠之前使用了回元丹,讓這台科學的手術又包含了許多玄學的成分。
總之,左靈找來的主刀醫生在手術台上一頓瞎逼折騰,陸遠神奇的在通用語開考前四十分鐘甦醒過來。
看到牆上的掛鍾,陸遠垂死病中驚坐起:「扶我起來,我要高考!」
同樣的台詞再次重複,主刀醫生哈哈大笑道:
「放棄吧少年!你的麻醉藥效還沒有過去,你現在除了ABCD什麼都寫不出來!」
陸遠聞言大喜,還有這種好事?
通用語陸遠一竅不通,也沒有進行任何複習。
但通用語的卷子只有選擇題,能寫ABCD已經綽綽有餘!
實際上只需要能寫一個「C」就夠了。
因為手術已經結束,陸遠脫離生命危險,左靈也不好再次阻止。
這次陸遠進入考場,這次沒有像上午那樣聲勢浩大,只是自己一個人扶著牆慢慢晃悠進去。走到一半有考生認出他,幾個考生過來幫忙把他攙扶到座位上。
考試過程異常輕鬆,在外語聽力還沒有報完的時候,陸遠就已經塗完全部答題卡。
為了省事,他全部塗了C,正好一條線塗下來。
當然,這樣做,並不是說陸遠不重視通用語。
通用語是天虞帝國的官方語言,帝國範圍內的居民大多能夠使用。陸遠雖然還不太清楚天虞帝國是個什麼樣子,但他也希望以後有機會能去帝國看看。
男兒志在四方嘛,到處走走,增長見聞也是一件美事。
因此掌握通用語是很有必要的,他只是一時來不及而已,等考上修大再慢慢惡補吧。
走出考場時,父母和小冰已經在外面等候。他們本可早點從寧城趕過來,但內勤局考慮到安全問題,一直將他們拖到現在。現在邪教在江州大區已經沒了漏網之魚,一家人算是安全了。
陸遠硬著頭皮迎上去,心中大呼不妙。
無論季隱把陸遠吹得多麼天花亂墜,但一個基本事實不能忘了:
這傢伙在高考前失蹤一個月,而且還差點死在考場外。
對於親生父母來說,管你英不英雄,這就是大逆不道!
陸文開確實很想給陸遠一巴掌。
這一個月全家是怎麼熬過來的啊!焦慮難眠,徐詠梅的病差點又復發了。自己成把成把的掉頭髮。小寶天天夜裡偷偷哭。
其實真不能全怪陸遠,他以為自己一周就能回家,誰想到去了就被郭懷抓起來關到地下,直到今日。
「爸,媽,我回來了。」
看到父母憔悴的樣子,陸遠鼻頭一酸,緊緊擁抱父母。
小冰在旁邊拉了拉陸遠的胳膊,示意陸遠忘了自己,陸遠也把她抱住。
一家人在考場外再次團圓。
。。。。
因為陸遠第二天還有數學和理綜的考試,一家人當晚沒有回寧城,而是選擇在江州市落腳。
陸文開本來打算在考場附近找個小賓館住下,不過考生家庭很多,周邊的小旅館早就爆滿。陸文開和小冰拎著沉重的行李箱到處轉悠,又沒有車,顯得有些狼狽。
「爸,你歇會吧,我打個電話。」
陸遠拿過老爸的電話,撥通了季隱的手機。他自己的手機第一天就被郭懷扔了,得找時間補辦,季隱的號碼他還是記得的。
「哪位?」
「是我。」
「呦,學生仔!現在不和家人聊聊,怎麼想到我了?」
「…我們在周圍找不到住的地方,你能不能幫我們安排一下……」
電話那邊停了片刻,接著傳來季隱故作誇張的聲音:
「不會吧不會吧!寧城的少年天驕,拯救光華的孤膽英雄,怎麼可能連賓館都找不上!你一定是在逗我對吧!」
「季隱修士!我的父母在這裡!」陸遠的火蹭的就上來了,「你開玩笑請分場合!」
上次的事情是指宰了張保成之後,季隱拒絕派車送陸遠回家,結果陸遠只能背著妹妹走路回家。
這筆帳到現在還沒算呢。
電話那頭季隱顯然也知道陸遠指的是什麼,他低笑道:「你這個人沒有一點幽默感。原地等著,馬上安排!」
「不用問我現在的位置?」
「呵,內勤局找到你的位置很難嗎?」
「呵,真希望我被關在地下的時候某人能有這種自信。」
電話那頭不吱聲了,陸遠扳回一城。
不到五分鐘,一輛商務車風馳電掣的開過來,嘎吱一聲停在陸遠一家面前。
司機是季隱的一名助手,陸遠以前見過。他利索的幫陸文開把行李統統搬上來,陸遠上車之後他就解釋:
「現在所有人都被派出去了。」
「一邊要清剿江州市精神病院,在那裡搜集證據,另外還要突擊審問活口。」
「總之忙的要死,不小心把你們給忘了,抱歉抱歉!」
陸遠點點頭,算是認可了這是內勤局的無心之失。和抓捕邪教徒相比,訂房這種細微的小事,確實不是季隱這種大老粗能夠主動想到的。
「邪教會報復我的家人嗎?」陸遠比較擔心家人,畢竟今天搞得場面有點大。
「放心。」司機哈哈一笑,「我們內勤系統肯定有安排。」
助手開著車將陸遠一家送到一座豪華花園酒店,這裡是內勤局的定點單位。
一家人看到「標間4000/晚,套房12000/晚」的價格牌時,當即決定立刻換地方。
陸遠一家都是小市民,絕對無法理解在一張床上睡一覺為什麼敢收一萬兩千塊錢!這是神仙住的地方,凡人還是離遠點為妙。
大家大包小包的往外走,助手在後面叫住他們。
「別走啊,費用我們內勤局報銷的。」
一聽到「報銷」兩個字,陸文開夫婦頓時停下腳步,喜笑顏開。
他們辛苦一輩子,報銷這麼高大上的事情,沒想到有一天也會輪到自己享受呢,還是這麼高檔的消費!
助手在前台辦好手續,將房卡交到陸文開手中。
陸文開接過房卡看了一眼,心臟漏跳半拍。
4張房卡!都是套房!
簡單乘一下,一晚上房費4.8萬,他一年的工資。
「我們只要兩間房就行了。」陸文開覺得即使報銷,也不該這麼浪費。
「是兩間啊,你們夫妻一間,他們兄妹一間。」助手答道。
「可這是四張房卡。」陸文開不解。
「哦,這個啊。」助手笑了笑,「陸遠同學明天不還有考試嗎,我怕有人吵到他,就把左右兩邊的房間都包下來了,你們也好睡個安穩覺。」
陸文開沉默。
助手大概看出了什麼,哈哈一笑。
「老哥。」他說,「我們老大說了,陸遠以後絕對是大修的料。你兒子這麼出息,你這個做爹的,要習慣。
因為,這就是修士的生活。」
助手也是好意,但陸文開被說的稍有尷尬。陸遠開口解圍:
「好了好了。我爸媽這是艱苦樸素,是華族的優良傳統,怎麼到你嘴裡就變味了呢。」
「啊對對對!你說的都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