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院。這場入學試從一千兩百名新生中,能在規定時間抵達戰堂的學員,就是我戰院的人。」
「分班。」徐時夏笑著看看場中的新生,「自己的同班同學都已經熟悉了吧?」
這話說的莫名其妙,什麼時候分過班了?
陸遠看看身邊幾個人,大家也互相看,眼中都帶著疑惑。
然而看著看著,所有人都明白過來.景繡因為驚訝而捂住嘴。
一起同生共死闖到這裡的同伴,不正是自己的同班同學嗎?
不愧是戰爭學院,竟然是在戰鬥中自然分班!
「看了我們這一屆有五個班了,按先來後到的順序,你們是新大戰院327級(1)班。」
徐時夏指了指陸遠這邊十人。被點到,同伴們站的更緊了一些。徐時夏緊接著又確認了二到五班。
「最後,每個班確定班長。我想班長是誰已經沒有異議了吧。」徐時夏問道。
胡定華、徐瑤、景繡、祝桓、陳飛吟、黃本騏、趙晚晴、楊令儀、汪磊,327級(1)班所有人都看向陸遠。
陸遠發現,自己連謙虛一下都做不到,就像註定一般。
不得不佩服,戰院選班長的方式可太強了。
不用選舉,不用投票,沒有勾心鬥角,沒有任何人不服氣,一切水到渠成。
徐時夏看到下面五個班自然而然的站到了一起,嘴角露出微笑,這讓他想到了多年前的自己。
但當他環顧戰堂四周的牌位,又忍不住一聲嘆息,他的很多朋友,都在其中。
「無論分院、分班還是確定班長,我們所做的一切實際上只有一個目的,就是降低戰爭修士的戰場死亡率。」
徐時夏說了這句話,然後招了招手:
「大家都來,點上香,先見見你們的老師。」
眾人不解,依言在香案點香,祭拜戰堂中供奉的數萬牌位。
「都看看牌位下面的銘文,隨便找一個。」徐院長繼續吩咐。
牌位下面都刻有銘文,陸遠隨意找了一處牌位看,上面寫道:
段承保,戰院297屆學員。因平時疏於保養,武器在戰場上折斷,被敵人一刀梟首。歿年21歲。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又看了一塊牌位:
陳詩詩,戰院303屆學員。因同伴情報失誤,誤入陷阱,力竭戰死。歿年22歲。
……
新生們看著看著,臉色逐漸沉下來。
每一塊牌位都代表著一段人生,一種死法,大家心中沉重無比。這些都是自己得前輩。
徐院長笑了笑。
「這裡的每一塊牌位,都是一個血的教訓。」
「戰堂是我們新大戰院最寶貴的財富,這裡的13374個牌位,每一個都是你們的老師。」
「我希望你們今後經常來這裡,向老師們學習。」
說到這裡,徐院長笑:「如果你們不想自己來戰堂當老師的話。」
這句玩笑話讓大家鬨笑起來。
氣氛稍許輕鬆,徐院長示意大家跟上。
「戰堂里的牌位,不僅是戰修的老師。有時候,會是整個華族的老師。」
五個班的新生跟隨徐時夏院長穿過數道石柱,停在戰堂西北角一處案台邊。
這裡一層放著二十多個牌位,牌位上有名字,還有所屬的班級。
「新大戰院65屆(1)班,全員22人都在這裡。」徐時夏介紹道。
眾人聞言驚悚。所謂「全員都在這裡」,意思是這個班被團滅,一人不剩。
看到眾人的表情,徐時夏道:
「看來你們已經知道這個班的結局,但你們並不清楚過程,你們不知道這個班代表著什麼。」
在65屆(1)班之前,各修大的戰院都是通過實力排行錄取的。入學試就是一場擂台賽,最能打的一批人進入戰院。簡單直接。
65屆那一年,因為特殊原因其他幾所頂級修大沒有招生,所以65屆(1)班22名學生,是整個華族一代人中最強大最有天賦的22名年輕人。
不僅新大,包括整個修聯都對這個班的年輕人寄予厚望。最好的導師輪流指導他們,最好的資源無限量的供應他們。
修聯希望將這個班打造成華族的尖刀,但最終結果是一場悲劇。
第一次上戰場實戰,那雖然是一場硬仗,但修聯知道以他們的能力絕對能夠完勝。
沒想到有人害怕臨陣脫逃,然後所有人都跟著逃跑。他們把背後交給敵人,死的可恥又可笑。
徐時夏院長說到這裡的時候,陸遠身後有人咧嘴想笑,但怎麼也笑不出來,這個笑話太過殘酷。
很多人想到今天在操場上,同樣有許多人嚇得濕了褲子喊媽媽。其實學長雖然強,但新生也不至於沒有一點反抗能力。但絕大多數人就是完全沒有反抗,束手就擒。
徐時夏繼續說道:
「我相信以他們的天賦,他們會成為最好的學生,最好的玄修,最好的煉修,甚至最好的父親母親。」
「但他們唯獨成不了最好的戰士!」
65屆(1)班的悲劇,讓修聯痛苦的認識到,實力也許可以通過修煉提高,但戰士是天生的。
從65屆(1)班開始,各修大戰院不再以實力選拔戰修學員,而是改為在戰鬥中進行選拔。
敢戰的留下,怯戰的離開。這是對自己負責,也是對他人負責。
徐時夏說到這裡,轉身面對戰院的新生們:
「同學們,你們在緊急發生的戰鬥中沒有自亂陣腳,而是自發的組織起來進行抵抗。」
「你們通過運用各自的天賦,默契配合,順利抵達戰堂,完成作戰目標。」
「你們服從命令,堅決執行。」
「在一千兩百名新生中,也許你們不是最強大的那一批,但你們就是天生的戰士。只要稍加訓練,你們在戰場上可以完勝那剩下的一千多人!」
學員中,大部分人深以為然的點頭。
想想看,如果一開始就亂了方寸瞎跑,如果沒有服從命令直奔戰堂,如果身邊沒有這些同伴。
戰院選人,看似混亂,實則蘊含了深刻的道理。
但楊令儀完全不認可,她一臉死馬的表情,她根本不想當戰修!
關小橋是個老實孩子,她舉手道:
「徐院長,雖然我很想很想加入戰院,但我覺得我可能有點不合格。」
她和龐虎既沒有自發抵抗,也沒有堅決執行命令,他們完全因為迷路走到戰堂。
徐時夏微笑:「幸運才是戰士的最強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