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明珠這麼有名?」陸遠一臉懵,他真以為是一顆「破珠子」。
「對於你們這樣的低品修士,東海明珠就是神器。」沈謙耐心解釋,「在丹田成型之前,低階修士幾乎沒有迅速補充靈力的方法。」
沈謙說到這裡左右看看,示意陸遠跟上,兩人走進一間很小的辦公室。
陸遠正疑惑,沈謙指尖揮灑出靈光,也不見有什麼聲勢,四周的牆壁稍微閃了閃光。
直到這時,沈謙才開口道:「這裡沒人能聽見,可以放心說話。」
陸遠大訝:「我們平時說話有人偷聽嗎?」
「學校里有幾個老傢伙,壞得很。他們神念感知很高,只要他們願意,學校里的事情很少能瞞過他們。」
「不是說修士允許保有秘密嗎?」陸遠問。
沈謙笑道:「人家想八卦你攔得住?這和修士沒有關係。昨天院領導的開會的時候,我聽到有人在說你和李桃的事情。」
「我跟李桃能有什麼事情!」陸遠大驚,學校領導都知道了?
「隨便說說而已。」沈謙趕緊切換話題,再說下去他自己就要暴露了。
「陸遠,魏嘯霜學長的故居空了三十多年了,你以為自己住進去是偶然嗎?」
「哈?」
「陸遠,上面有人看好你,最開始我就感覺到了,現在算是確定。」
陸遠想了想,好像左靈也說過類似的話。
難道系統和重生者的身份被發現了?
「你說的我壓力好大。」陸遠笑笑,「有人盯著,我該怎麼做?」
沈謙思考片刻道:「既然你不知道是誰,那就不要太過在意,對方應該不想過多干涉你的成長。」
「但是你必須明白一點,修聯的至高目標是維護華族整體利益。如果你違反了這一點,結局恐怕不會美妙。」
「這我當然明白。」陸遠點頭。
「好了,就說這麼多。」沈謙撤去屏障,「你們的修煉方案,玄法院會重新擬定。」
「不過說實話,你們的命真好,東海明珠,我一直以為是傳說呢!」
直到離去,沈謙反反覆覆都是這句話。
看來即使對他這樣的四品修士,東海明珠也是可望而不可求。
不愧是魏嘯霜學長,留下的見面禮這麼豐厚。如果以後有機會見到,一定要當面感謝。陸遠這麼打算。
忙完修煉方案的事情,也差不多到了碰頭會的時間。這次還是劉堃主持,當陸遠到會場的時候,看到其他人都已經來齊了。
黃泓和江靈月有說有笑的,他們居然和好了。
踏馬的到底發生了什麼!
陸遠張了張嘴想問,最終放棄。
年輕人的事情他不懂。
見陸遠坐下,副會長劉堃把行李箱推過來。
「陸遠,你的行李,幫你找到了。你們班其他的到隔壁領。」
「哇,謝謝會長!」
陸遠趕緊打開,媽媽織的毛衣還在。前後翻翻,沒有損壞,也沒有污漬。
昨天和家裡打電話,老媽還問到這件毛衣,陸遠都沒敢說丟了。
失而復得,超級開心,比撿到東海明珠還開心。陸遠美滋滋的放在手上撫摸。
他太過珍惜的樣子,落到周圍幾人眼裡,難免有些笑意。
黃泓嘲諷道:「陸遠,你這件毛衣是什麼寶物,能擋得住神光劍嗎?」
江靈月道:「陸遠什麼眼界,這毛衣恐怕攻防一體,最起碼是9品的神器。」
昨天陸遠拒絕蹭飯,兩人耿耿於懷。不就是吃頓飯麼,小氣!
李桃也嗤笑一聲:「沒看出來陸遠是個居家型的小男人,不錯!」
嘴上說著不錯,李桃眼神里就三個字,「沒出息」。
大家都是高高在上的修士,還是最頂尖學府的修士,前途無量,有誰會這麼在意一件百把塊的毛線衣。
陸遠笑笑道:「這是我母親親手給我打的毛衣,當然是無價之寶。你們懂不懂什麼叫慈母手中線,遊子身上衣!」
低頭撫摸毛衣上的一針一線,陸遠想到臨行那晚,母親在燈光下趕工的樣子,心中觸動很深,因而想到了遊子吟。
當初學這首詩的時候還是小學生,根本不懂。
現在懂了,自己卻已是詩中人。
陸遠回過神的時候,慕然發現整個會議室靜的有些可怕。他抬頭看到,所有人都看著他,表情說不上來的震驚。
陸遠忽然明白過來。這個世界的華族丟失了太多東西,這首詩很可能早已失傳。
「等一下!」他急忙喊道,「千萬別誤會,慈母手中線遊子身上衣這句話不是我說的!」
「不是你說的?」劉堃和幾個班長互相看看,問道,「那是誰說的。」
「是……我記不起來了。」
這還是小學時學的詩,陸遠哪能記得詩人的名字,又不是不是很有名的大詩人。
陸遠實話實說,可惜沒人信。
「哦,記不起來了是吧。」劉堃一副我不會戳破你的樣子。
江靈月道:「我從小讀詩就多,這麼好的詩,真是生平僅見!陸遠,還有沒有下文?應該不止一句吧?」
陸遠閉嘴,再說沒法圓了。
黃泓大大咧咧的樣子:「陸遠,會寫詩又不是丟人的事情,承認唄。你就是我們戰院的大才子。雖然在戰院,才子就是個屁,但你永遠是才子。」
陸遠跟這群貨沒法解釋,長嘆道:「反正你們愛信不信吧。」
劉堃笑道:「看來陸遠喜歡低調,大家注意保密。這是修士的秘密。」
閒談結束,劉堃又拿出一些手冊分發給大家,開始談正事。
「首先恭喜你們,你們選擇的導師全部同意帶你們。」
說到這句話的時候,劉堃瞥了一眼陸遠。看到陸遠不動聲色的樣子,他也沒有多問。
「接下來,你們要進行北境拉練。」
上次入學試之後,戰院新生已經休整了三天,大家無所事事以至於靠打架鬥毆取樂。
但戰院生也不是沒有課程,這次碰頭會主要是交待接下來的入學拉練。
所謂拉練,是最基礎的軍事訓練,指的是離開軍營,攜帶物資進行野外行軍,中途沒有營地休息和補給,一切靠自己。
玄修和煉修的新生也有拉練,但他們那個屬於大學生軍訓,強度很低,一般就是在郊外野營三天。
戰院的拉練是另外一個概念。
不僅要出城,還得出神州。
北境在北方,屬於神州但基準自然常數略有差異,兩者以龐大的定邊山脈為界。
「你們以班級為單位,從定邊要塞出發,穿越整個北境荒原,最終抵達玄修總部北極天境,直線距離大約一千兩百公里。」
「請特別注意,北境並不是神州,許多物理規則有所差異,人造材料性質會發生一定的改變,因此電子設備基本無法使用,槍械彈藥也會很快報廢。所以不要攜帶這兩種物資。不過大部分天然材料能保持穩定,所以可以攜帶。」
陸遠開口提出疑問:「基礎物理規則發生改變,那豈不是說我們一進入北境,身體就會四分五裂。」
劉堃點頭一笑:「學弟果然善于思考,但這個問題是玄法概論課程的內容,等待北極天鏡的教授為你們解答吧。我現在只能告訴你,是你體內的真元穩定住你的身體結構。這就是為什麼說天然材料能夠保持穩定,人體本身也是天然材料的一種嘛。當然,天然材料這個定義不夠精確,更精確的說法是【含靈材料】」
陸遠點頭表示大致明了,劉堃繼續說北境的事情。
「北境基本是無人區,有少量妖化的生物活動,也有不少低品草藥靈物可以採集。在安全的前提下,儘量進行收集,可以歸隊之後兌換物資。」
「你們現在還屬於新手保護期。你們的導師會隨隊確保你們的安全,並對你們進行武法指導。」
「但除非你們遇到致命威脅,否則導師不會出手相助。」
「有什麼問題,現在提出來。」
陸遠舉手問道:「我們的導師在哪?我們怎麼找他?」
「放心,導師會很快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