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封傳不愧是燕太上封門弟子,竟能夠調動青天道祖留下的仙樓劍陣,本座當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不過,今日這事委實是個誤會,我們三域只是想要給貴劍域一個提議,並非是強制要求貴域非併入我等三域不可,既然玉封傳如此排斥本座這個提議,那便算了,本座這就帶著各家一齊離去,當然,往後若是玉封傳改變了主意,歡迎派人知會本座。」
太冥老祖說罷,舉手下令準備撤離。
然而轉身的一剎那,玉檸歲緩緩抬起了手。
億萬劍林的劍光突然齊齊照向了她,像一道橫跨天際的劍潮,瞬間鋪滿整片天空。
下方億萬劍林攢動,劍鳴聲自然排山倒海,恐怖的劍鳴聲宛如潮海,嘩啦啦的震響!
那些正在後撤的戰艦被底下恐怖的劍潮聲震得晃動不已,三域陣型混亂首尾不能相顧。
太冥老祖猛然回頭,深淵法則撐開,但劍潮之下,她的法則只撐了一息就開始穩不住了。
「我讓你們走了?」玉檸歲開口。
她站在億萬劍樓頂端,腳下是整座青天劍域的地脈,身後是道祖留下的全部劍意。
她抬手,指尖朝前,劍潮之聲隨她的動作往波動,而整座億萬劍林騰空下,此刻四域本在空中的戰艦,更像是在劍潮之中航行了。
只不過,都宛如一葉扁舟,仿佛只要玉檸歲想,她隨時都能引來滔天劍浪輕易摧毀所有戰艦!
「各劍宮宮主!新宮主!請聽本封傳敕令!持各宮宮主令,前往各自劍宮坐鎮陣眼!隨本封傳盪魔!」玉檸歲的聲音不高,但整片戰場都能聽見。
「雲起劍宮新宮主商重聽從封傳敕令!」
商重第一個應聲,朝雲起劍宮的方向飛去。
白雲起隕落之後,雲起劍宮群龍無首,他是大弟子,劍宮令自然在他手中。
「都靈劍宮新晉宮主淙溟聽從封傳敕令!」
易都靈油盡燈枯,淙溟也就成了都靈劍宮的宮主,她接了劍宮令後,落向都靈劍宮的方向。
離名揚被一群弟子簇擁攙扶著,直至那枚劍令按進自己大弟子手心,才肯倒下去。
那位看起來平日裡就是灑脫不羈的大師兄,在結果劍宮令的那一瞬,整個人氣場都為之一變,眉間原本的舒展,此時拱起了川字,聲音也變得擲地有聲:「名揚劍宮新晉宮主薛虛白!聽從封傳敕令!」
「碧霞劍宮劍宮令代持陸望舒領封傳敕令!」
「暮辭劍宮宮主暮辭,領封傳敕令!」暮辭站在原地,冷白的面容沒有表情,只是把手裡的劍橫在身前。
她不用別人傳令,暮辭劍宮只有她一個人,只要她還在,宮就還在。
紫宸站在劍林里,紫耀劍瞳已經關了,人卻靠在劍樓殘骸上。
他掙扎站了起來:「紫宸劍宮,紫宸領封傳敕令,劍宮令由大弟子暫代持之!」
紫宸身後的大弟子雙手接過劍宮令,大聲說道:「霍長明代持,令行禁止!」
各劍宮陣眼逐一催發,千里劍林仿佛被七大劍宮盡數點亮!
太冥老祖站在半空中,看著那片正在合攏的劍陣,臉色鐵青。
她掌心的深淵法則還在,但已經壓不住那片劍潮了。
她開口,聲音不再穩:「小輩,你真要趕盡殺絕?」
「你剛才給我的選擇是降,或者死。」玉檸歲站在樓頂,聲音很平:「那我現在給你的選擇也是一樣的,你是降,還是死?」
太冥老祖沉默的三息,身上恐怖的深淵氣息突然爆發,而藏於法則空間中的太冥仙樓也終于于腳下浮現。
她已經做出了自己的回應:不降!
「呵呵,真沒想到呀,你這小輩還真是軟硬不吃,簡直就是第二個燕拒霜,很好,不過,你當真覺得本座怕了你這小輩?本座半步登樓時亦是登樓之下無敵,如今登樓,怎會輸了你這靠著青天劍樓推上登樓的小輩?!納命來!太冥鎮仙手!」
太冥老祖冷笑一聲,隨後五爪虛抓,瞬間引動深淵法則,引導著整個天空的法則力量,以雷霆之勢凝聚了一隻巨大的黑手壓向了玉檸歲!
她賭玉檸歲剛登樓,根基不穩,賭自己拼死一擊能先把她打下去。
「陣起!劍來!」玉檸歲沒有退。
七座劍宮陣眼同時亮起。
七道光柱沖天而起,在空中交匯。
億萬劍林的劍開始震動,像一片沉睡的海被閃電劈中,從深處開始翻湧。
所有插在地上的劍同時離地,劍尖朝上,發出劍鳴。
那聲音從地底傳到地面,從地面傳到天上,從天上傳到雲層外面。
一柄劍的聲音很小,千萬柄劍的聲音像潮水,億萬柄劍的聲音,簡直是讓人頭皮發麻。
太冥老祖鎮壓的速度很快,但劍潮更快。
玉檸歲站在仙樓之巔,手往前一揮。
億萬劍林的劍同時傾瀉,像一整條銀河從天上倒下來,像一整個海的水從上方灌下來。
三域戰艦在這道劍潮面前像紙船,護罩碎成渣,艦身被切開,甲板上的弟子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劍光吞沒。
那些劍從船頭穿到船尾,從甲板穿到底艙,從桅杆穿到龍骨,每穿過一艘船就帶著船身的碎片繼續往前飛。
赤霧被劍光刺穿,變成無數條散開的破布。
那些插在船上的太冥戰旗被劍潮捲走,絞成碎片,一片也沒剩。
太冥老祖的太冥手被劍潮逐步推著蠶食,雙方法則爆發了激烈的爭鋒。
然而就算太冥鎮仙手再厲害,能夠抵住一部分的劍潮,卻沒有停住整體的推進。
它推到了赤霧盡頭,推到傳送陣口,推到三域戰艦群之中。
戰艦一艘接一艘被劍光吞掉,從外圍往內,從兩翼往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