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淵吞寰宇發垂天,眸溫玉潤自封仙
「不、不對!這不是真正的帝兵————」孔雀王死死盯著那株垂落混沌氣絲的青蓮,瞳孔劇烈收縮,激動地低吼道:「這是烙印!是青帝陛下的帝兵,在這天地法則之間留下的無上道痕烙印!是歲月長河都無法磨滅的投影!」
他身旁的青蛟王身軀猛地一顫,眼中滿是駭然:「烙印————竟以大帝帝兵作為雷劫的顯化之物,這簡直聞所未聞!古往今來,誰的雷劫曾引動過帝兵烙印?!」
他深吸一口冷氣,「天劫還在演化,若是按照這種趨勢————豈不是說,它甚至可能烙印出青帝本人的無敵身影?!那可是大帝!是古來最高峰的存在!」
「嘩!」
此言一出,四野瞬間沸騰,圍觀的眾人無不駭然失色:「帝兵烙印————這還怎麼打?俞珩再怎麼逆天,終究只是凡軀,如何能與大帝的兵器抗衡?他應當渡不過去吧!這真的給人準備的雷劫嗎?!」
「來了!真正的考驗來了!俞珩號稱少年大帝,這道天劫便是檢驗他是否是真金的熔爐!是龍是蟲,就看這一遭了!」
人群中的顏如玉,纖細白皙的手指緊緊捏成了拳頭。
她仰起頭,美眸一瞬不瞬地望著那道在雷海中孤傲挺立的身影,心中吶喊,仿佛要將靈魂都燃燒殆盡:「你是萬古無一的俞珩————你一定可以的!哪怕是帝兵烙印,也阻擋不了你的腳步!
」
青蓮搖曳,萬千混沌氣絲垂落如瀑,蓮葉舒展,托舉一片鴻蒙初辟,星河倒懸的萬古青天。
蓮莖貫穿虛空,根系如虬龍盤繞,深深扎進天劫雷海的至深處,仿佛這片滅世雷劫,不過是它生長的沃土養分。
人形閃電一步踏出,腳下金蓮次第綻放,蓮心噴薄出開天闢地時的第一縷青曦,光芒所至,空間波紋漾開。
俞珩紫色霸血轟然燃燒,熾烈如日,將浩瀚雷海蒸騰成漫天霧靄。
他眸中進射紫色神光,元始經文流轉不息,九枚天尊古字如星辰般在眼底依次明滅。
此刻的他,宛若大道加身,萬道之始,一切之元。
「轟!」
一拳與青蓮正面碰撞,崩裂的花瓣裹挾破碎的道則四散紛飛。
青曦纏上俞珩手臂,血肉光芒中逆溯歸元,化作裊裊升騰的陰陽二氣。
媧皇經運轉如織,魂光凝線,血脈重鑄,新生肌骨孕育而出。
俞珩順勢擒住陰陽二氣,在他掌中驟然活了過來,化作兩條交纏盤旋的黑白蛟龍,昂首長吟,凝成一柄割裂虛空的陰陽道剪,直刺人形閃電眉心!
青蓮劇震,九葉齊顫,噴薄出九道撕裂蒼穹的青芒,旋轉如刃,斬向俞珩。
俞珩指尖法訣變幻,嗡鳴聲里異象迭生:
道人遺世獨立、萬物萌發生長、紅塵萬象奔流————紅、白、青三朵道花依次在身後盛放。
他凝神靜氣,一指點向蓮心撞擊的剎那,萬籟俱寂。
無量光無聲綻放,吞沒了一切。
下方圍觀的眾人早已看得痴了,雙目緊盯刺目的神芒酸澀流淚,卻愣是沒有一人捨得閉眼,生怕錯過這萬古難見的驚世一幕。
「渡過去了嗎?」
「結果究竟如何?!」
萬眾矚目之下,那片充斥毀滅威壓的璀璨光芒終於開始緩緩收斂消散。
虛空之中,塵埃落定。
俞珩靜靜地立在那裡,仿佛一尊亘古便存在的道像。
他的胸口,赫然插著半片凝為實質的青蓮瓣,蓮瓣邊緣流轉著斬盡世間一切的鋒芒,深深地切入他的血肉,紫色的血液如泉涌般止不住地流淌,順著虛空的裂痕滴滴墜落。
俞珩緩緩低下頭,深邃的紫眸中沒有半分波瀾,他伸出手握住半片劇烈震顫,試圖進一步絞碎他心臟的青蓮瓣,一聲骨骼脆響,硬生生將其從胸膛中拔了出來!
鮮血噴濺!
他面無表情,將沾染自己紫血的蓮瓣湊到嘴邊,張口便大口嚼碎!
「咔嚓」
帝兵烙印碎片隨著他的咀嚼,迸發出道道璀璨神芒,流星般從他唇齒間四濺飛射,將他周圍的空間洞穿出一個個細小的黑色空洞。
「渡過去了————他渡過去了!」不知是誰先驚呼出聲。
緊接著,死寂的現場轟然炸開,譁然聲如海嘯般席捲天地:「即使面對帝兵烙印也奈何不了他分毫嗎?!古往今來,誰人能做到?!」
「何等逆天的肉身!何等瘋狂的手段!我敢說,往前五千年,往後五千年,天地之間再也找不出第二個這等妖孽了!他就是唯一的真金,萬古的唯一!」
孔雀王激動得顫抖,他死死攥著拳頭,眼中閃爍光芒,仿佛看到了當年那位鎮壓一個時代的絕世大帝:「殿下神威無雙!他必定能成為青帝第二!」
顏如玉痴痴地望著那道浴血的身影,腦海中不由自主地迴響起當初與俞珩立下的誓言,眸中異彩漣漣,激動地捂住自己劇烈跳動的胸口,眼底滿是驕傲痴迷。
「等等!天劫————還沒結束!」忽然有人叫道。
劫雲最深處傳來一聲貫穿萬古的龍吟,一道模糊而威嚴的人形身影踏雷而出。
它頭頂懸浮一柄古樸長劍,龍首為鋒,龍尾作柄,劍身流淌仿佛自太古歲月淬鍊出的寒光。
萬丈光芒進射,宛如一顆撕裂混沌的星辰,沛然莫御,似能斬斷星河,鎮壓諸天萬域。
「這、這不是我神朝帝兵,太皇劍嗎?!」大夏皇主失聲驚叫,聲音中透著難以掩飾的迷茫。
「又一把帝兵!」
「攻伐無雙的太皇劍————俞珩能擋住嗎?」
四周響起連片驚呼,每一道目光都緊緊鎖住那道劍影。
人形閃電漠然無情,唯有戰鬥的本能驅動。
它並指一點,頭頂太皇劍影轟然斬落,劍光未至,浩蕩皇道龍氣已如萬龍出海,奔涌而來。
最為簡單直接的一劍,卻蘊含斬斷萬道,劈開宇宙的極致鋒芒,劍光所過,浩瀚雷海竟被一分為二,裂痕之中虛無蔓延。
俞珩瞳中紫焰燃燒,戰意沖霄而起。
真龍之形覆體而生,一層晶瑩紫鱗自皮膚浮現,髮絲染上深邃的紫色光澤,一對龍角破額而出。
他運轉萬龍經,演化萬龍朝宗之象,一道道璀璨的紫色龍形氣柱自體內奔涌而出,張牙舞爪,龍威如獄!
「吼!」
裂空龍吟聲中,萬龍虛影纏繞拳鋒,與皇道龍氣轟然對撞。
一拳接一拳,每一次碰撞都如星辰炸裂,聲震九天。
劍氣如霜,在他體表割開細密傷口,紫色霸血飛灑如雨,每一滴都沉重似汞,墜入雷海激起一片熾光電火。
「轟!」
最後一次對撞,紫色萬龍瘋狂撕咬皇道龍氣,俞珩不顧劍氣切割,將萬龍經意凝於一拳,拳鋒過處,虛空層層坍縮,在劍光最盛之處,硬生生轟入人形閃電胸膛!
這一擊,如真龍搏天!
人形閃電身形劇震,手中太皇劍影寸寸碎裂,化作漫天流金光雨。
它自身亦從拳鋒著落之處開始崩散,化作億萬縷細碎電芒,消散於翻騰的劫雲深處。
「又————又渡過去了!簡直不是人,好生強悍!」
「他竟然硬生生用肉身將太皇劍打得崩滅了!我不敢想像,他的肉身究竟強橫到了何種匪夷所思的程度?!」
「不止如此!你們沒觀察到嗎?他又施展了一種全新的經文!浩大蒼茫,絕對不弱於
任何一部帝經!
天賦好也就罷了,氣運居然也如此逆天!他到底是怎麼找到這麼多足以讓古聖地世家都眼紅的逆天傳承的?!」
「鯤形、鵬形、再加上剛才的龍形!別告訴我這些都是他的神形!他————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這違背了修行常理啊!」
忽然,一道不敢置信的驚叫劃破了長空:「快————快看天上!雷海深處還有動靜!一、二、三————七!整整七道人形閃電!」
俞珩獨立於萬重雷海中央,蒼穹之上劫雲翻湧如墨,雷光龍蛇走竄,發出天傾地裂般的轟鳴。
這一次的天劫,規模氣象遠超前兩次,劫雲深處,並非一道人影降臨,而是整整七道烙印不同極道帝兵的身影,自天宮核心緩步走出。
帝兵朦朧,輪廓在雷霆中明滅不定,卻自然散發出一股脾睨萬古的孤高氣韻,每一把帝兵皆見證過一位大帝的無敵傳說。
此時,它們雖為閃電所化,卻仿佛烙印真實的道痕,每一件帝兵皆在雷海中沉浮,神韻幾乎再現昔日極道真形。
一柄仙淚綠金尺,繚繞混沌氣,其光溫潤,其勢如天尺懸垂,似可丈量天地,定鼎乾坤。
「妖皇尺!這是我族妖皇的帝兵!」妖皇殿主幾欲落淚,聲音顫抖,「竟能在此見到它這般模樣————」
一口混沌霧氣繚繞的巨鍾,鐘身古樸,鍾紋如龍,它輕輕一震,無聲之聲傳遍四極,萬古時空似乎都在這一刻凝滯。
「無始鍾————」姜家聖主沉聲道,「與紫山之中那口帝鍾一般無二。
瑤池聖女仰望天際,眸光激動。
一旁的黑皇更是咧開大嘴:「無始大帝天下無敵!俞小子你可得長點兒心啊!」
一面古樸銅鏡,鏡面如淵,照出一道玄黑幽光,光芒所及,虛空寸寸瓦解,露出虛無本質。
「是虛空鏡。」在場不少曾見過姬家帝兵的修士低語喃喃。
一張圖卷橫空鋪展,其內山河具現,日月輪轉,儼然自成一界。
九黎皇主目光複雜:「————是我族帝兵,九黎圖。」
一尊青金壺懸於虛空,壺口幽深如淵,竟有星辰明滅之景在其中流轉,散發煉化萬靈的禁忌氣息。
「這青金壺————未曾見過,不知出自哪位大帝之手。」
一方青銅鼎沉重浮沉,三足兩耳,鼎身銘刻山河社稷,承載九州文明之重,鎮壓神州氣運,氣息厚重如大地本身。
神州鼎。」古華、九黎、大夏三位皇主幾乎同時開口。
最後,一柄黃金鐧橫貫天穹,通體由道劫黃金凝鑄,金光璀璨如日照天,氣息至堅至銳,仿佛一擊便可破盡萬法。
「鐧形帝兵————未曾見過啊。」有人低聲議論。
「黃金鐧!是太古黃金古皇的帝兵!」金家家主心神劇震,幾乎控制不住靈魂的戰慄。
周圍數道目光投來,有人若有所思,似乎憶起了金家源於太古的古老來歷。
七道帝兵交織成一片毀滅的絕域,將俞珩死死鎮封於雷海中央。
這已不再是渡劫,而是天道降下的一場審判,一場專為抹殺俞珩而設的死局。
無始鍾率先震響。
「當!」
鐘聲無形,波紋卻如歲月的漣漪般盪開,時間流速驟然扭曲遲滯,仿佛萬古光陰在此刻匯聚成泥沼。
俞珩周身空氣瞬間凝固如神鐵,舉手投足皆受萬鈞拖拽,連思緒都近乎停滯。
虛空鏡幾乎在同一刻綻放出幽邃烏光,鏡光如刀,無聲掃過。
俞珩所在的空間被層層剝離切割,化作無數漆黑碎片,又在規則作用下重組為牢不可破的空間囚籠。
時光凝滯,空間封鎖,二者交織,形成一片令人絕望的時空絕獄。
未等俞珩掙脫,神州鼎攜中州浩瀚山河之重,自九天之上轟然鎮落。
鼎身未至,承載文明的厚重已壓得虛空成片坍塌。
與此同時,九黎圖獵獵展開,圖中日月星辰脫卷而出,化作實體,裹挾一方大世界偉力傾軋而下。
時空被封,天地傾覆,這是不留生路的絕殺之局!
俞珩瞳孔深處,灰色道紋如劫火般燃燒。
「荒古!!!」
長嘯聲中,紫色蒼天霸血如宇宙初開般在他體內徹底炸裂,熾盛的光芒如永恆烈陽,將凝固的時空強行撐開一絲裂隙。
他亦通時光之道,縱地金光於靜止的歲月中踏出一道殘影,斗字秘演化荒古拳意,拳鋒之上浮現開天闢地的混沌景象,逆天而起,硬撼神州鼎!
「轟!!!」
拳鼎交擊,聲如太古星辰對撞,衝擊波將雷海炸出萬丈真空。
萬里雲層皆碎,聲浪席捲八荒。
金光裂空,黃金鐧化作一道純粹為殺伐而生的永恆鋒芒,直刺俞珩眉心。
尚未及體,至銳之氣已將他霸體肌膚割裂,血珠未濺,被氣機蒸成紫霧。
妖皇尺橫掃而來,尺風過處,萬道哀鳴,法則退避,形成一道無法取巧,唯有以力硬撼的混沌壁壘,徹底封死俞珩所有騰挪之機。
煉神壺高懸,壺口倒轉,發出吞天噬地的恐怖吸力。
它不僅撕扯俞珩的肉身,更如無形之手探入其識海,拽住神魂,抽取生命本源,要將
他煉化成一縷精氣。
俞珩浴血苦戰,陷入前所未有的絕境。
左肩被黃金鐧擦過,骨裂聲中爆開一團淒艷血霧;
後背硬承妖皇尺一擊,脊柱發出雷鳴般的震響,仿佛承載崩塌的山河。
媧皇經瘋狂運轉,生命精氣如潮湧動,斷骨續接,血肉重生,卻趕不上新傷添加的速度。
戰鬥進入最慘烈的階段。
他已渾身是血,多處紫色霸骨裸露在外,森然可見,如一面在雷海中飄揚的殘破戰旗,唯有那雙眼睛,戰火在其中愈燒愈旺,灼如永晝。
無數次以傷換擊,以血洗道中,俞珩終於察覺:
這七把帝兵並非各自為戰。
它們的威能彼此交織,氣機渾然一體,如同一座無缺殺陣。
正是這種完美的聯動,讓他始終無法徹底擊潰任何一件帝兵,陷入無盡消磨的苦戰。
生死之際,他將全部神念凝為一線,如絕境中的盲者以手探路,終於在毀滅的洪流中,觸到了那一絲不諧
七大帝兵氣機交織最緊密,鎮壓最沉重之處,必是連結核心所在。
或許是虛空鏡與無始鍾共鑄的時空之樞,亦或是九黎圖與神州鼎共鎮的天地之眼。
俞珩染血的嘴角,扯起一抹弧度。
他找到了。
俞珩燃燒本源,將一身道與法盡數灌注於拳中。
他不再閃避,黃金鐧洞穿腹部,帶出一串淒艷血珠;
煉神壺撕去半身血肉,露出森然紫骨。
一切傷痕,皆化為沖向那個「點」的決絕代價。
死亡的氣息已貼上脊樑,他卻在此刻極盡升華。
太陰仙法為爐,元始經、吞天魔功、媧皇經、虛空經.......數十種經文為柴,畢生對天地的感悟為火,萬道熔於一爐,化作他揮出的那一拳。
這一拳里,沒有招式,沒有神通。
只有一股欲開自身無敵路,逆斬天道的霸道意志。
超越極限的一擊,如鑿穿混沌的第一縷光,精準轟入七大帝兵氣機交織最核心的那個「點」。
「咔」
似琉璃碎裂的輕響,在震耳欲聾的雷鳴中清晰可聞。
七大帝兵渾然一體的聯合領域,出現了一絲稍縱即逝的紊亂,裂痕細微如發,卻照亮了俞珩染血的瞳孔。
就是現在!
他如鳳凰浴火,掙脫所有桎梏,拳印、道法、神識在剎那間凝為一柄無形的戰劍,攜著他全部意志,斬向那片紊亂的中心無始鍾!
「轟!!!」
鍾影崩碎,人形閃電連同帝兵烙印如琉璃般炸裂,化為漫天最精純的混沌精氣。
俞珩張口一吸,如長鯨飲淵,將這片破碎的「道」吞入體內。
聯合之勢一破,餘下六道帝影雖仍具神威,卻已失卻無懈可擊的絕殺格局。
俞珩氣勢如虹,攜破竹之勢,演繹一場逆天伐道的絕世戰舞。
拳開九黎,圖卷中的日月星辰在霸拳下熄滅;足踏神州,青銅鼎的山河之重被生生掀翻;
臂攬妖尺,混沌壁壘在嘶吼中寸寸斷裂:目射金虹,黃金鐧的殺伐鋒芒被一拳震偏:
魂鎮煉妖,壺口深淵在神識衝擊下劇烈搖晃;最後一擊,破碎的虛空鏡影化作漫天玄光,如雨灑落。
當最後的九黎圖在拳下徹底消散,漫天劫雷失去了統御,破碎成萬千金色光雨,緩緩飄落,滋養俞珩幾乎熄滅的身軀。
他獨立於虛空之中,身軀殘破不堪,多處僅餘紫色骨架,裸露在破碎的血肉之間。
但就在那骨架之上,新生的肉芽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紫血如溪流般重新奔涌,媧皇經運轉到極致,生命在毀滅中瘋狂重生。
他的氣息衰弱到了極點,仿佛風中殘燭。
可內在的精神與道,卻在劫火中淬鍊得純淨璀璨,攀升至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一切終於結束。
天劫雖近乎絕滅,卻也饋贈無窮。
他脊柱處真龍長吟,躍然而起,龍軀照耀萬靈,鱗爪間似有開天闢地的玄機流轉。
龍口一張,吐出一顆龍珠,躍入頭顱神宮光團所在,珠落仙台,境界自成。
俞珩閉目凝神,方才戰鬥中烙印於心的極道神韻,在此刻盡數浮現、碰撞、融合。
許久,他身軀猛然一震。
一股貫穿天地的光芒自他體內進發,洗淨所有傷痕污濁。
肌體明淨無瑕,紫血流光,氣息徹底回歸巔峰,更勝往昔。
仙台秘境,於此成就。
他立於虛空,黑髮如瀑舞動,眼神溫潤如玉,周身散發出一股強盛至極的氣機,仿佛一口深淵在此打開,吞吐天地,納盡十方精源。
舉手投足,有無量神力流轉,永不枯竭。
氣質若仙,隱有鎮壓諸天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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