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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劫主懸天野獨曠,塵寰萬骨證我狂

2026-09-30 20:11:13 作者: 小鰉魚

  第284章 劫主懸天野獨曠,塵寰萬骨證我狂

  妖皇殿主罕見的浮現出驚駭之色:「好詭異的邪術!這股氣息————隔著如此遙遠的虛空,我竟覺得五臟六腑如沸水烹煮,神魂深處傳來陣陣翻江倒海般的惡感,幾平要當場嘔出血來!

  這等陰毒狠辣的咒殺之法,簡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一旁,甘露寺的老僧雙手合十,臉上悲憫眾生的神色凝重得化不開,聲音低沉:「阿彌陀佛————罪過,罪過。此乃古經中僅存名諱的咒殺禁術,以因果絲線為引,無視時空阻隔,直斬生靈的性命本源。

  咒力霸道絕倫,一旦沾染,如附骨之疽,血脈相連的至親之人,亦會被因果之力反噬牽連。

  若貧僧一雙濁眼未看錯,王施主的直系的親族後輩,只怕此刻也已染上了這致命的咒「嘶四周響起一片壓抑的抽氣聲,許多大人物暗暗運功護體,無形的寒意爬過脊背。

  九黎皇主目光凝重,沉吟道:「此前俞珩道宮中凶兵浮沉,演化五行殺伐大界,那種運轉大道,駕馭凶煞的方

  式————與我九黎一脈的禁忌秘術頗有相通之處。」

  古華皇主微微頷首;接話道:「何止相通。九黎以陰陽凶兵化混沌之界,俞珩所施雖形貌有異,然其根底道韻,幾乎源出一脈。

  說來————他與你們九黎,或許真有幾分淵源。」

  他話音好似意有所指。

  九黎皇主不由得望向遠處,五個女娃正緊緊注視俞珩,目光焦灼專注。

  他默然片刻,喃喃低語道:「古兄此言————不無道理啊————」

  另一邊,大夏皇主緩緩吐出一口氣,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意:「詭異咒術、五行兇兵秘術,再加上抑制生機的血焰————他又施展了三門帝經級別的功法。」

  他抬手扶額,苦笑道:「漫漫修煉古史之中————何來如此眾多的大帝傳承?」

  大衍聖主眼睜睜看著同級別的大能被俞珩以種種匪夷所思的手段鎮殺,心神豈能不震動?

  但聖主之尊,道統之重,不容他流露出半分怯意。

  道一道姑更是眼中懼色難掩,陰陽教主腐道滅魂的慘烈死狀,已如冰刺扎入她道心深處。

  兩人心神搖曳之際,姬成化一聲厲喝,如驚雷炸響在他們耳畔:「兩位道友!萬萬不可未戰先怯!」

  他聲如洪鐘,字字泣血,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此子雖已成氣候,但今日我三人齊聚,已是能為宗門、為家族剷除後患的最後機會!」他目眥欲裂,仿佛望見了道統傾覆,傳承斷絕的悽慘未來,「傳承萬載的聖地、古教,難道要在你我手中斷絕嗎?!」

  「既承魁首之位,肩負道統存續,縱是萬死,又何惜此身!否則,你我還有何顏面,去見列祖列宗?!」

  聲浪如錘,擊碎惶惑,更錘打出一種悲壯的死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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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衍聖主與道一道姑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重新燃起的決意。

  懼意被壓下,代之以一種近乎殉道般的凜然。

  「我等三人聯手,未必不能誅殺此獠!」姬成化嘶聲長嘯,雙臂猛然撐開。

  以他為中心,一片絕對漆黑,吞噬一切光與道的永恆虛道域急速蔓延,將他身形吞沒o

  黑域之中,仿佛連時間空間的概念都在消融,只剩下最純粹的無。

  姬成化身處其中,與黑域融為一體,儼然已抱必死之心。

  受其感染,大衍聖主再無保留。

  他左手並指如劍,捏人皇劍訣,煌煌金色劍光如天河垂落,蘊含堂皇正道,統御萬民的無上威嚴,口含天憲,言出法隨;

  右手虛握,御使人魔劍道,血色劍芒沖霄而起,引動七情六慾,心魔叢生,滔天血氣中充斥最原始的殺戮魔性。

  一正一邪,一人一魔,兩種截然相反的劍道竟在他身上完美交融,劍光交織成一張覆蓋天地的死亡羅網。

  道一道姑道韻飄渺。

  她身周有萬千道則流光飛舞流轉,時而凝聚為青蓮,徐徐綻放,闡釋道生一的玄奧;

  時而散作漫天飛仙光雨,絢爛神聖,演繹一生萬物的無窮妙理。


  道韻如海,將她襯托得宛如立身大道源頭的先天神祇。

  俞珩紫色氣血轟然爆發,如太華雲起,霞蔚蒸騰,漫捲高天!

  汪洋澎湃之聲連綿不絕,仿佛一片古老的紫海在他身後復甦。

  下一瞬,一雙垂天鯤鵬巨翼猛然展開,翼若垂天之雲,攜撕裂混沌,橫擊九天的無上凶威,朝著三人聯手之勢悍然迎上!

  四股足以崩滅山河的恐怖氣機,即將對撞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本應作為主攻的姬成化,卻陡然一拳擊穿虛空,身形如鬼魅般沒入其中,氣息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竟逃了!

  道一道姑的道韻為之一滯,漫天飛仙光雨出現剎那凌亂,她怔在原地,一時竟未能反應。

  大衍聖主先是一愣,隨即整張臉漲紅如血,目眥盡裂,從喉間擠出一聲怒到癲狂的嘶吼:「姬——成——化!!!」

  怒吼聲響徹雲霄,其中蘊含的憤怒令聞者心膽俱寒。

  俞珩瞳中紫芒熾盛如焚,並指如劍,以斗字秘演化瑤池水劍的至柔至鋒。

  霸體氣血如大日熔雪,煌煌熾烈,所過之處,血色人魔劍氣觸之即潰,發出嗤嗤哀鳴。

  他欺身而上,與大衍聖主展開近身搏殺。

  劍道交鋒,瞬間白熱。

  大衍聖主人皇魔劍雙法同運,劍招精妙絕倫,如天網恢恢,劍光時而堂皇正大,封死八方;

  時而詭譎魔性,專攻心神破綻,每一式皆暗合天道殺機,已達技之極巔。

  俞珩卻根本不追求招式精妙,他揮劍如潑墨,劍勢剛猛無儔,每一擊都似太古神山砸落,純粹以力破巧!

  「鐺!鐺!鐺!鐺

  金鐵交鳴之聲響成一片,神芒如雨進濺。

  大衍聖主劍招雖妙,卻覺每一次格擋,劍身上傳來的反震之力都沉重得不可思議,震得他虎口崩裂。

  寶金煉製的劍器不住哀鳴,雙臂更是酸麻顫抖,腳下虛空被踏得寸寸碎裂,身形節節後退。

  他引以為傲的劍式,在對方蠻龍般的沛然巨力下,竟顯得如此脆弱。

  俞珩劍勢如虹,將大衍聖主完全壓制。

  道一道姑身融萬法,拂塵輕掃,萬千道光絲如春雨無聲融入戰場,不帶半分殺機,仿佛只是大道一次自然的呼吸。

  她將自身化入天地運轉的軌跡,借著俞珩與大衍聖主對撞引發的狂暴神力亂流為完美掩護,一抹黯淡到極致,幾近於「無」的道紋尖刺。

  自俞珩背心處的虛空無聲探出,直指後腦!

  這不是尋常攻伐,而是高度凝聚的道傷具現化。

  一旦被刺中,將直接撕裂修士大道的根基,比肉身湮滅可怕百倍。

  時機刁鑽到極致,正值俞珩舊力已發,新力未生,全部心神皆被大衍聖主牽制的剎

  那。

  尖刺觸及俞珩腦後髮絲的瞬間,「咄!!!」

  俞珩頭顱未回,腦後卻驟然升起一輪璀璨大日。

  佛光普照間,一頭金色無畏獅子自大日中躍出,鬃毛如焰,張口爆發出一聲震盪寰宇的浩瀚獅吼!

  「吼!!!」

  吼聲化作實質的金色波紋,橫掃四方。

  隱於虛無的道紋尖刺如琉璃遇重錘,寸寸碎裂,湮滅無形。

  「嘭!」

  虛空炸裂,道一道姑略顯倉皇地跌出隱匿狀態。

  她面色微變,拂塵急舞,萬千道則化為層層疊疊的蓮花光幕擋在身前。

  然而獅吼音波層層推進,光幕如紙糊接連爆碎,她悶哼一聲,嘴角溢血,借力飛退數十丈,臉色蒼白,眼中驚色難掩。

  俞珩霍然回身,眸光如電:「等的就是你!」

  他口誦真言,聲如道鐘鳴響,震盪諸天:「請寶貝轉身!」

  翻掌之間,一個通體漆黑,古樸無華的葫蘆憑空浮現,靜靜懸浮於其掌心之上。

  黑葫蘆看似尋常,毫無寶光外泄。

  可道一道姑一見到它,神魂深處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冰寒警兆,仿佛被無盡歲月前的閻羅凝視,四肢冰涼,遍體生寒!


  俞珩引動苦海中漆黑道種的一縷本源,注入葫蘆,「錚!」

  葫口洞開,一道三寸長的慘白光芒噴薄而出。

  霎時間,刺骨殺機瀰漫天地,鎖定因果,斷去一切遁逃之機,直直朝道一道姑射去。

  「斬仙飛刀—斬!」

  道一道姑心中懼意如潮翻湧,她尖嘯一聲,飛速暴退,同時玉手連揮:

  一面銘刻周天星斗的星河古盾迎風便漲,化作星辰壁壘擋在身前,一盞青銅宮燈搖曳而出,燈焰化作九條護體火龍,盤旋怒吼。

  一串晶瑩道珠炸裂,化為一片朦朧的萬法皆空領域,試圖遲滯那道白光。

  然而白光如入無物,星河古盾洞穿,九條火龍湮滅,萬法皆空領域如氣泡般破開,未能阻其分毫。

  道一道姑咬牙施展保命禁術,她身形一晃,化作三道虛實難辨的過去未來身,試圖混淆因果。

  又噴出一口本命精血,凝成一道血咒替死符,欲代己受劫。

  最後更是燃燒壽元,喚出一片萬法道圖護住真靈,圖中道韻流轉,似能隔絕萬法。

  可那道白芒仿佛超脫了時空與規則的束縛,無視所有分身替身,穿透道圖,如命中注定般,輕輕點在她的眉心。

  一聲細微的啵聲,似水泡破裂。

  道一道姑身形猛然一僵,瞳孔驟縮,發出一聲似有似無的哀鳴,口中溢出道血,眼中神采迅速黯淡消散。

  她如折翼之鳥,從空中直直墜落,氣息全無。

  一代聖主,身死道消。

  天地間一片死寂,短暫的沉默後,觀戰人群中爆發出壓抑不住的震撼議論,聲浪如潮。

  「道一聖地的女道主————也隕落了!」

  「連斬兩大聖主!俞珩————他已不是年輕一代能仰望的了!他自己,就是一方擎天大物!」

  「一舉一動,皆能引動風雲,左右人心!此等威勢,已成氣候!」

  有天驕近乎呻吟地低語:「這就是古史中記載的————少年大帝風采嗎?與這等人物同代,何等絕望,連他揚起的塵埃都追趕不上————」

  有老者喟然長嘆,目光悠遠:「或許悠悠萬載之後,我等今日所見,也會被銘刻於古史,只得一句:

  帝初顯聖,連斬二主,時人皆嘆,莫能仰視」。

  歲月史詩之感,撲面而來啊————」

  姜家聖主難掩激動,撫掌高呼:「真乃帝子也!何等氣吞寰宇,何等睥睨當世!此子必能證道成帝,光耀我人族!」

  「正是!」一位不知何時出現的紫袍老者揪著長須,看向俞珩的目光熾熱如見絕世瑰寶,「如此天驕,當走出東荒,踏遍北斗,乃至征戰星空!豈能因區區狠人一脈」的標籤所困,不為世人所容?」

  姜家聖主心中警兆驟生,側目看向這突兀出現的老者,沉聲道:「閣下是何人?」

  老者面容和藹,未及答話,一旁的大夏皇主已驚訝出聲:「竇府主?您何時親臨東荒了?」

  老者對姜家聖主溫和一笑:「老朽竇煉淨,忝為中州奇士府副府主。」

  他轉而望向空中紫氣環繞的身影,眼中儘是痴迷:「此等不世出的天驕,本當踏上星空古路,與諸天萬族爭鋒,在此與一干朽物糾纏內耗,實是暴殄天物,虛擲年華啊————」

  中州奇士府!

  在場眾人自然知曉這個超然物外的神秘聖地。

  瑤池西王母眸光微動,開口問道:「聽竇府主之言,似認為俞珩修習吞天魔功並無不妥?可此舉終究逆了北斗諸多聖地共識,觸犯大義————」

  竇煉淨輕輕搖頭,語氣平和:「奇士府眼中,無北斗一域之私義,唯有人族萬世之公義。

  踏上星空古路,與諸天強族爭雄,為人族再添一位大帝,庇佑人族萬載,這才是真大義。」

  眾人聞言,神色各異,若有所思。

  妖皇殿主適時開口,問出了許多人心中的疑惑:「竇府主見多識廣,可能看出俞珩身負何種體質?他身具數種神形,紫血如淵似海,我族古老記載中,似乎曾朦朧提及過人族有此一脈————」

  無數道目光瞬間聚焦於竇煉淨身上。

  竇煉淨神色淡然,緩緩吐出二字:「霸體。」


  四周驟然一靜。

  他繼續道:「神威如獄,唯我獨尊,此乃與聖體齊名的無上體質。」

  「霸體?!」不少人瞳孔驟縮,倒吸涼氣。

  古華皇主聲音微顫:「與聖體齊名————而非荒古聖體」。這是否意味著,其修行路上————並無令人絕望的天地桎梏?」他猛地想到什麼,倒吸一口涼氣,「甚至————他無需最終證道,只需體質大成,便可————叫板大帝?」

  竇煉淨微微頷首:「理應如此。」

  風天奇再也抑制不住,嘴角幾乎咧到耳根,放聲大笑:「哈哈哈哈!好!好!我的好孫婿!姬家之流,不過是你帝路之上的墊腳塵泥!」

  一旁的金家家主亦是眉飛色舞,喜形於色:「霸體好!霸體妙啊!哈哈哈!天佑我金家!」

  古華皇主神色肅穆,沉聲問道:「諸位可曾看清俞珩滅殺道一道友時,祭出的那隻黑葫蘆?可知其來歷?

  世間怎會有如此恐怖絕倫,避無可避的殺伐之術?老夫此刻回想,猶覺背生寒意,神魂發冷。」

  萬初聖主沉吟道:「氣息森寒詭譎,鎖定因果,與先前朱紅色咒殺火釘一脈相承,狠辣果決。恐怕————

  皆是俞珩自同一位古之大帝處所得傳承。」

  竇煉淨捻須緩言:「此等風格鮮明,殺伐決絕的傳承,倒頗有神話時代遺風,或許他得了某位古天尊的道統。

  外界不是一直傳聞他為帝子嗎?或許————其來歷更為久遠,乃是自神話時代封存至今的天尊道子,也未可知。」

  「阿彌陀佛。」甘露寺的老僧忽然口誦佛號,緩聲道:「俞施主方才同時施展佛門無畏獅子吼與六字天音,佛性沛然,光華內蘊,說不得————是我佛門塵封的佛子轉世。」

  九黎皇主聞言失笑:「淨禮大師倒是想得美好。俞珩不也施展了姬家的虛空經嗎?怎不見姬家認親?」

  淨禮大師面不改色,合十道:「佛性是天生慧根,佛子是宿世因果,精通佛法,不過是內在佛性的外顯罷了。」

  瑤池西王母靜立一旁,聞言只是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妖皇殿主目光如炬,忽然沉聲開口,打破了現場的議論:「大衍道友————也要隕落了。」

  眾人心頭一凜,齊齊抬首望去。

  高空之中,俞珩與大衍聖主的戰鬥已進入最慘烈的終章。

  瑤池水劍演化出的漫天水汽,此刻每一縷都凝成了最鋒利的無形劍絲,隨著俞珩的劍意縱橫切割。

  大衍聖主周身護體劍光早已破碎,華麗的聖主袍服被割裂成縷,道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不斷增添,鮮血如泉飆射,在空中劃出悽厲的弧線。

  反觀俞珩,大衍聖主足以劈山斷岳的人皇魔劍斬在他紫金澆築般的軀體上,卻只留下一道道迅速淡去的白痕,連皮都難以破開。

  霸體肉身之強,令人絕望。

  大衍聖主面容驚怒交加,他左右雙手劍勢已顯凌亂。

  俞珩的戰鬥節奏快得超越了神念捕捉的極限,在縱地金光與鯤鵬極速的雙重加持下,他仿佛同時化身數人,從上下四方每一個死角發動狂濤駭浪般的攻擊。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俞珩一劍劈開煌煌人道劍光洪流,紫色拳印如流星墜世,結結實實轟在倉促橫擋的人皇劍本體之上。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聖主級寶金煉製的人皇劍身,竟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

  大衍聖主如遭太古神山撞擊,渾身劇震,猛地噴出一大口混雜內臟碎塊的鮮血,身形踉蹌暴退,聖主威嚴蕩然無存。

  敗象,已無可遮掩!

  俞珩氣勢於此刻攀至絕巔,他演化鬥戰聖法極致戰意,荒古經亦同時瘋狂運轉!

  一股透著無盡蒼茫與死寂的灰色氣流,如同塵封萬古的葬地棺槨被驟然開啟,自他體內瀰漫而出,迅速染遍虛空。

  氣息所過之處,生機凋敝,時光仿佛被加速了千萬倍,只餘下最純粹的「荒」與「寂」。

  荒古死寂,歲月如刀!

  一拳接一拳,虛空被犁出一道道吞噬光線的漆黑溝壑。

  灰色氣流如附骨之疽,纏繞上大衍聖主的身軀,瘋狂煎絕他的生命本源!


  在眾人駭然注視下,大衍聖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下去。

  烏髮轉瞬灰白,繼而如枯草般脫落,飽滿的面頰迅速乾癟凹陷,皺紋如溝壑般縱橫密布,挺拔的身軀佝僂下去,強盛的氣血如退潮般枯竭。

  不過幾個呼吸,一位威震東荒的聖主,竟已形如風中殘燭的耄耋老者。

  「荒古————荒古禁地!」他聲音嘶啞乾澀,充滿了無盡的驚駭,「你竟領悟了禁地內萬古不散的詭異死氣————還以此創法?!」

  俞珩眼神冷漠如萬古寒淵,拳勢不止,將他打得越來越蒼老,越來越虛弱。

  他皮膚失去光澤,變得如陳舊羊皮紙般褶皺脆弱,眼窩深陷,眸光渾濁,連牙齒都開始脫落,發出嗬嗬的漏風聲。

  「不可能————這不可能!!!」

  大衍聖主感受體內飛速流逝的生命力,初始是驚怒,繼而變為恐懼,最終化作一種癲狂的明悟。

  他披頭散髮,形如瘋魔,又哭又笑:「命數!都是命數啊!我大衍聖地————該有此劫!哈哈哈!」

  他猛地仰頭,用盡最後力氣,朝著姬成化逃離的方向發出泣血般的詛咒嘶吼:「姬成化!!!我在地府等你!哈哈哈!你根本不知道————你姬家面對的究竟是何等怪物!!!」

  「姬成化我等你!!!」

  俞珩最後一拳,無聲無息,印在他乾枯的胸膛。

  大衍聖主衰老到極致的身軀,如風中沙堡般悄然瓦解,化作一捧細微的飛灰,簌簌飄散於天光之中。

  神魂與肉身一同歸於永恆的荒寂。

  俞珩收拳,獨立長空。

  放眼望去,強敵盡歿。

  舉目四顧,唯見蒼天在上,寰宇在下。

  再無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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