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虛期魔修的頭顱被許青一掌打爆,血霧瀰漫間,一道漆黑的元神從無頭殘軀中猛地遁出。
散發著陰冷的氣息,面孔上滿是猙獰與驚恐,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吼。
"啊啊啊!"
"小輩!你竟敢毀我肉身!本座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呵呵。"
許青不屑一笑,手中忽然多了一把神威無比的錘子,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可不僅僅是肉身。"
那魔修的元神看清許青手中的錘子,整個人都愣住了。
"錘.....錘子?!"
他的聲音都變了調,如同見了鬼一樣。
"你特麼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體修!"
"天地萬物皆可為劍。"
許青面不改色,一本正經地舉起錘子。
"錘子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劍罷了。"
"你放屁!"
"給我砸爛!"
許青不等他把話說完,一錘掄下!
鎮神錘裹重重砸在那團漆黑的元神之上。
那魔修的元神劇烈地顫抖起來,漆黑的魂體如同被撕扯一般扭曲變形,發出比方才更加悽厲百倍的慘叫。
"啊!!!"
那種痛苦比肉身被砸碎還要強烈千百倍!
那魔修的元神劇烈掙扎,黑氣翻滾,卻根本無法逃脫,只能任憑許青施展破傷風錘法。
"救我!救我!"
與鳳瑤曦交手的雙刀魔修面色巨變,一刀逼退鳳瑤曦,回頭正看到自家同僚的元神在許青的錘子下痛苦扭曲的模樣。
他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他自認實力比那個被打爆肉身的還弱上幾分,若是換成他面對許青,恐怕也好不到哪裡去。
"該死!一對一是個錯誤的決定!"
他猛地轉身,雙刀交錯斬出一道凌厲的黑色刀芒,想要擺脫鳳瑤曦的糾纏,朝許青撲去。
他想著兩人合力,或許還能有翻盤的機會。
"門都沒有!"
許青頭也不回,心神一動,青霜劍掠出,於此同時一道清氣掠出,瞬間凝成一具與許青容貌無二的分身。
分身一把握住青霜劍,掠向那雙刀魔修,青霜劍化作一把雷液巨劍,朝著那魔修狠狠地劈了過去!
"不好!"
就在他分神應對分身的瞬間,鳳瑤曦的神通已經到了。
她背後雙翼展開,周身金光流轉,雙翼一動。
無數片金色劍羽,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嘭!"
「該死兩個小輩怎麼會如此難纏!」
硬接兩人神通的魔修,被直接掀翻出去,整個人砸在石階上,
"咳咳。"
他吐出一口血沫,抬起頭,面色鐵青。
"不愧是大族的天才.....真他娘的難搞。"
許青分身手持青霜劍再次逼近,劍身裹挾金色雷霆劍氣,劃破虛空,帶著凌厲的鋒銳之意,直取雙刀魔修的脖頸。
"滾!"
雙刀魔修拼盡全力,雙刀交錯斬出一道驚天刀氣。
然而鳳瑤曦只是抬手一揮,漫天金羽瞬間凝聚,將刀氣擋了個嚴嚴實實。
而許青分身則輕飄飄地側身閃過刀氣的餘波,青霜劍去勢不減,一道劍光掠過。
那魔修的左臂齊肩而斷。
雙刀魔修慘叫一聲,踉蹌後退,金色雷霆侵蝕他肉身,瞬間面色慘白如紙。
"撤!快撤!"
他轉身便跑,一邊跑一邊嘶吼。
"撤!"
而另一邊,許青本尊的鎮神錘不斷落下,那元神的黑光已經黯淡了七成,扭曲的面孔上滿是痛苦與絕望。
"救我....救我....."
那雙刀魔修頭也不回地往山下跑,連看都沒看同僚一眼,只丟下一句話。
"道兄!你的道侶我會幫你照顧的!你放心去吧!"
許青本尊一錘子砸下去,那魔修的元神和神魂徹底潰散,化作漫天黑氣消散。
"你還真是個好人啊。"
話音未落,許青分身已經出現在那雙刀魔修面前,青霜劍橫在身前,攔住了他的去路,鳳瑤曦緊隨其後。
雙刀魔修一個急剎,看著前後夾擊的許青分身和鳳瑤曦,面色徹底灰敗了。
"小輩,你真的要和我們不死不休嗎?"
"莫不成還有其他選擇?"
"這是我們與鳳族之間的事,與人族無關!"
雙刀魔修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你現在退去,本座保證日後不找你麻煩!"
"呵呵。"
許青分身笑了。
"抱歉,本公子出道起就在斬殺魔修,一天不殺都不得勁,所以,你今天跑不了。"
分身與鳳瑤曦同時動了。
兩人齊齊施展神通,封死了雙刀魔修的所有退路。
那魔修拼死抵抗,各種神通層出不窮,但在兩人的聯手壓制下,最後死在了他們的手中。
殺了這魔修之後,兩人沒有片刻停歇,同時轉身殺向那些正在與鳳族修士纏鬥的化神期魔修,不多時,就將那些試圖逃竄的魔修一一截殺。
放眼望去,滿目狼藉。
金色的石階上橫七豎八地躺著魔修的屍體,黑血染紅了大片區域。
"聖女......死了兩個族人。"
鳳瑤曦心中一沉。
這死的可不是旁系或支脈的弟子,而是鳳族主脈的修士,血脈純正、天賦出眾,放到外面也是受人追捧的天才。
就這麼死在了自家的天梯之上,死在了一群魔修的手下。
"先療傷吧。"
「是。」
她轉頭看向許青,嘴角扯出一個很淡的弧度。
"許公子,感謝的話我已經說了很多了,再說就顯得矯情了。」
「你放心,等出了祖地,瑤曦一定會向族中長老說明情況,不會讓許公子白出手。"
許青擺了擺手:"先不說這個,眼下最重要的是繼續登梯。"
"至於魔修,死了這麼多人,那渡劫期魔修應該不會再輕易派人上來了。」
「但也不能掉以輕心,萬一他破罐子破摔,直接親自帶人找上門來,那才是真正的麻煩。"
"明白。"
鳳瑤曦點了點頭,轉身走向那些受傷的族人,開始安排療傷的事宜。
許青也沒有閒著,又賺了一筆。
很快,他也回到了隊伍最前方,和柳菱紗她們匯合。
"解決了?"
柳菱紗問。
"解決了。"
許青點點頭,掃了一眼她和溫如言。
"你們怎麼樣?"
"還行。"
柳菱紗面色如常,顯然對她的壓制影響不大。
溫如言微微喘著氣,額頭上沁出一層薄汗,但神色還算從容。
"能撐住。"
......
天梯之下,魔修的氣氛格外沉重。
餘下的魔修沉默地站著,沒有人說話,連呼吸都壓得很低。
空氣仿佛凝固了,只剩下鳳鳴天梯頂端那若有若無的金光在閃爍,像是在無聲地嘲笑著他們。
"血冥大人!"
一個黑影連滾帶爬地從天梯上方衝下來,跌跌撞撞地跪在血冥面前。
那是唯一活著逃回來的煉虛期魔修,沒有和許青對上的他,身上倒是沒有什麼傷,就是逃的時候急了一些,看起來有些狼狽。
"不好了!都死了!都死了!"
血袍魔修臉色發黑,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那個跪在地上的魔修,嘴唇微微顫動,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那你特麼還回來做什麼?!"
「怎麼不一起死了!!」
那魔修被他那陰冷的目光盯得渾身發毛。
"大人,我.....我跑得快……他們沒追上....."
話都沒有說完,血袍魔修一巴掌扇過去,將那魔修打得在地上滾了三圈。
「本座是不是還要誇你真棒啊!!!」
「不敢不敢。」
「滾!」
血袍修士怒不可遏。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抬頭望向鳳鳴天梯上方,目光死死鎖著那片金色的石階。
自從那三個煉虛期魔修上去之後,他便一直看著,連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生怕漏掉些什麼。
方才魔修在天梯上狠狠壓制了一波鳳族修士,他看得大聲叫好,什麼天生神力的劍修,那就是個笑話!
直到後來許青出現了。
以一種近乎碾壓的方式,一巴掌拍碎了一個煉虛期魔修的頭顱。
那一刻他是憤怒的,甚至想要親自衝上去為手下報仇。
但下一瞬,他想起了那黑袍魔修也敗在許青的手下,血袍魔修的腳步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
他隱忍了。
直到兩個煉虛期魔修和二十個化神期魔修,全都死光。
他徹底慌了。
但他是一個合體期的大能,他不能表現出來,他要穩。
他要鎮定,哪怕內心已經翻江倒海,面上也決不能露怯。
於是他又一巴掌扇在那個唯一活回來的煉虛期魔修臉上,聲音嘶啞地吼道。
"一群蠢貨!三個,整整三個煉虛期!能群毆為什麼要單挑!」
「一起上,三個人一起上,那小子再能打能打得過三個煉虛期嗎?!"
「你們是覺得三個煉虛期欺負一個化神期小輩,臉上不好看?」
「現在死了,就好看了嗎?」
那魔修捂著臉。
「大人,我們現在的實力也只有化神期啊!」
「而且他有分身!大人啊大人!」
"閉嘴!"
血袍魔修一腳踹在他身上。
"蠢貨!廢物!三個煉虛期,連一個化神期的分身都拖不住?都是吃乾飯的嗎?!"
他越罵越怒,可越怒卻越心虛。
他接下這個任務的時候,可是帶了五個煉虛期修士過來的。
後來折了兩個,如今又死了兩個,現在就只剩下眼前這個廢物了。
至於那些化神期、元嬰期的嘍囉,死再多又有什麼用?
當炮灰都不夠人家一劍砍的!
血袍魔修死死地盯著天梯上方那些人影,胸口劇烈起伏。
還要不要再派人上去?
他現在手底下滿打滿算還有三十號人,聽著不少,可真正能打的也就他自己一個。
若是再派人上去,怕是又要重蹈覆轍,把這些本就不多的人手白白送死。
可若是不派人上去,那就只能他自己動手了。
血袍魔修的喉嚨滾動了一下,喉結上下滑動。
他一個堂堂合體期的大能,若是實力沒有被壓制,殺許青這樣一個化神期劍修,翻手之間便可碾死。
可偏偏在這該死的鳳族祖地裡面,他的修為被壓得死死的,一身神通十成使不出一成。
而那許青卻是在全盛狀態,靈劍、分身、還有那把詭異的錘子。
光是想想方才他拍碎那魔修頭顱的畫面,血袍魔修就覺得自己的後脖頸涼颼颼的。
憋屈,實在是太憋屈了。
一個堂堂合體期的大能,竟然忌憚一個化神期的小輩。
這要是傳出去,他血冥的臉往哪兒擱?魔道同僚們不得笑掉大牙?
"大人....."
旁邊一個魔修小心翼翼地湊上前來,聲音壓得極低。
"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血袍魔修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你去?"
那魔修渾身一顫,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大人,屬下不行啊。"
"你一個男人說自己不行?"
"你還不如死在那天生神力的劍修手下!"
那魔修縮著脖子,連退三步,恨不得把自己的頭埋在土裡,仿佛這樣就不會被許青打爆了。
"這....."
旁邊的魔修們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恐懼。
沒有人敢接話,沒有人敢動,所有人都生怕下一個被點名的是自己。
血袍魔修的目光掃過他們,臉色越來越黑。
"看什麼?你們不去,難道讓本座去嗎?"
魔修們齊刷刷地把頭低了下去。
就在此時,忽然傳來一陣沙啞的笑聲。
"哈哈哈哈......咳咳......"
那笑聲斷斷續續,還夾著幾聲明顯的咳嗽,像是剛從重傷中緩過來沒多久。
"血冥道友,為何動如此大怒啊?"
一道黑袍身影從陰影中緩緩走出,身後還跟著幾個化神期魔修、
來者正是黑袍魔修厲氓,他身上的黑袍換了一件乾淨的,但面色依然透著一股病態的蒼白。
氣息雖然比之前在祖陵中強了不少,明顯沒有恢復到全盛狀態。
血袍魔修轉頭看到厲氓的瞬間,眼睛猛地瞪圓了。
"厲氓?!"
"你不是被一個化神期小輩打得重傷垂死嗎?"
"誹謗!"
黑袍魔修的面色驟然變了,聲音猛地拔高。
"這都是誹謗!本座乃堂堂合體期大能,怎麼會被一個小小的化神期修士打成重傷?」
「此等拙劣的謠言,沒想到血冥道友也會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