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族一共有五大傳承神通,對應鳳族五脈,許青獲得的大日赤凰涅槃經就是其中之一,上記載著火鳳一脈的強大神通。
鳳族修士哪怕是領悟到一點,也是受用無窮。
更何況許青是全部領悟,恐怕讓他們進來的鳳瑤曦她娘也沒有想到,許青居然是開掛的。
不知過了多久。
只見那金色的鳳火在識海中逐漸消散,火鳳一脈的神通傳承,也完整的烙印在許青的神魂中。
但這鳳火並非是被那顆珠子吸收殆盡,而是神通領悟完成後自行消散了。
許青清楚感覺到那股鳳火在完成傳承之後便如同完成了使命一般。
化作無數細碎的金色光點,最終消失在他的識海中。
金光散去,識海恢復平靜,他以為傳承就此結束,正覺得有些可惜之時。
忽然,一陣徹骨的寒意肆無忌憚地,朝著他的識海湧來。
那寒意來得毫無徵兆,與方才鳳火的溫暖截然相反,如同一盆冰水從頭澆下。
許青的神魂猛地一緊,便見一團黝黑的光芒在識海中擴散開來。
如同濃墨滴入清水,迅速蔓延,似乎要將整片識海完全籠罩。
無邊的黑暗如同實質一般壓來,仿佛每一縷光芒都被吞噬殆盡。
許青的識海中剎那間變得幽深如淵,連他的神識都要被那片黑暗吞沒。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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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黑暗即將吞沒他整個識海的那一刻,一聲鳳鳴從黑暗深處傳來。
那聲音與方才金色鳳火的清越截然不同,帶著一種古老而肅穆的威嚴,如同從九幽黃泉深處傳來的迴響。
隨著那聲鳳鳴響徹識海,一頭巨大的神鳥在黝黑的光芒中緩緩浮現。
它通體燃燒著紫到發黑的冥火,雙翼展開時,連空間都被那詭異的火焰灼燒得微微扭曲。
它的羽毛並非鳳族常見的金色或青色,而是墨色的,每一片羽毛上都流淌著如同深淵般的幽光。
它從黑暗中升起,居高臨下地俯瞰著許青,那雙紫色的眼瞳中沒有溫度,只有如同萬古寒冰般的漠然與審視。
許青的神魂與那雙紫色眼瞳對視了一瞬,後背猛地竄起一陣寒意。
"這是.....玄鳳?"
他認出了那對紫色的眼瞳,那是鳳族玄鳳一脈的標誌性特徵。
但眼前這頭巨鳥身上的氣息與他在鳳族見過的那些玄鳳弟子截然不同。
那些玄鳳一脈的修士雖然也修煉陰寒之力,但遠沒有眼前這頭巨鳥這般的幽邃和純正。
這玄鳳放在如今的鳳族中,也絕對是九九九成的稀罕物!!!
"不過,這頭玄鳳身上的火焰怎麼看著有點不對勁?"
「顏色有點不對勁。」
許青心頭一跳,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人皇紫氣紫到發黑的那種嗎?
"嗯.....這神通還能要嗎?"
就在他糾結之時,那顆剛吸收了鳳火的珠子動了。
珠子猛地亮起一層溫潤的金光,如同一盞燈在墨色的海洋中亮起。
那光芒雖然不刺眼,卻帶著一種不可抗拒的穿透力,如同陽光碟機散晨霧一般,將那些黝黑的黑暗層層剝開,一點一點吞噬。
許青看著珠子主動吸收那團黝黑的光芒,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這會兒倒是不挑了。"
平時餵點什麼都不吃,現在遇到這團黝黑的東西倒是吃得挺快。
許青並非是抱怨義父,他單純地是為了義父的身體健康著想。
畢竟即便是珠子,也要講究營養均衡,葷素搭配。
至於懷疑這東西,許青也只是說說而已。
鳳族先祖留下的東西,再難看也不可能是什麼邪物,況且珠子既然願意主動吸收,絕對是難得的好東西。
"算了,管他呢,能吃是福。"
許青心安理得地放鬆了神識,任由珠子將那團黝黑的光芒一點一點吞沒。
將其中蘊含的傳承之意化作清晰的信息碎片融入他的神魂。
片刻後,一道烙印刻入他的識海。
"玄冥幽凰真經。"
「這就是玄鳳一脈的神通傳承,名字倒是挺正經的,就是這顏色有點不對。」
不過他沒有停下,畢竟紫到發黑,又不是真的黑,這跟人皇紫氣是一個道理的,最重要的是這玩意兒是真的強。
故而,他任憑那團黝黑的光芒被珠子一點一點蠶食,將那神通的內容一點一點領悟。
......
就在許青為得到鳳族傳承神通而暗自欣喜之時,天梯中段的戰場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金色的石階上,各種神通的碰撞,每一次轟擊都爆發出來恐怖的震動。
溫如言的身影在血袍魔修的攻勢下連連後退,步伐已經不如方才那般從容。
但好在她實力不錯,身上寶物不少,能擋住那血袍魔修一次又一次的進攻。
「再來,本座不信還接得住!!!」
無數血色魔氣湧出,凝聚一道又一道神通,攻向溫如言。
浩然筆在她手中飛快地勾勒著儒道箴言,浩然正氣如濃墨般潑出,一道接一道金字亮起,又一道接一道地被血色魔氣碾碎。
她的額角已經沁滿了細密的汗珠,呼吸也急促了許多。
元嬰後期對合體期,哪怕對方被天梯壓製得只餘下化神的實力,那股來自境界深處的碾壓感依然如同巨石般壓在心頭。
她每擋下一擊,法力便消耗一分。
但血袍魔修自己也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輕鬆。
他本以為一個元嬰期的女儒修,他揮手便可滅掉。
畢竟他是合體期大能,高出對方整整兩個大境界。
即便現在只有化神期修為,即便是被天梯壓制,但對付一個元嬰小輩也該是碾死一隻螞蟻般簡單。
然而這麼久過去了,對方依然站在他面前。
浩然正氣凝聚的箴言一道接一道,硬是把他的猛攻一一擋了下來。
血袍魔修開始煩躁了。
他可是合體期大能啊!魔修老爺們兒,要臉!
怎麼可以承認他對一個小小的元嬰期修士感到了棘手?
這若是傳出去,他血冥的臉往哪兒擱?他要維持住那份從容,哪怕內心已經開始冒火,面上也不能露出半分。
"呵呵。"
他發出一聲低沉的冷笑,掩飾住真實情緒。
"你的浩然正氣不錯,可惜,修為太低了,你若是化神期,本座或許還要多費些手腳。"
溫如言咬緊牙關,筆尖一點,一道盾字箴言在身前凝聚成一面金色光盾,將一道呼嘯而來的血爪穩穩接住。
光盾上瞬間布滿裂紋,在她面前崩碎成漫天光點。
她借著碎片飛散的剎那後撤半步,重新拉開距離,氣息雖然紊亂,嘴角卻微微翹起。
"呵呵。"
"合體期魔修,也不過如此。"
血袍魔修的笑容微微一僵,她居然敢嘲諷我?
"以你的實力,怕是還不如那個黑袍魔修,根本就不用許師兄出手。"
"我一個人,便夠了。"
血袍魔修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一個元嬰期的儒修,竟敢如此大放厥詞!
還敢說他不如那黑袍魔修,真是找死啊!
"放肆!"
他猛地跨出一步,周身血色魔氣驟然暴漲,如同翻滾的血潮般鋪天蓋地地壓向溫如言。
這一次他沒有再留手,將那被天梯壓制後所剩不多的力量全部釋放出來。
......
另一側,朱曦玥的情況同樣不容樂觀。
黑袍魔修雖然傷勢未愈,又被天梯壓制,實力折損嚴重,但合體期大能的根基擺在那裡。
他不再像方才那樣急於進攻,而是穩紮穩打,一步一步向前推進,不給朱曦玥任何喘息的機會。
朱曦玥的陰陽之道雖然精妙,但在黑袍魔修沉重的攻勢下漸漸露出了破綻。
一件已經被打得滿是裂痕的防禦靈器,勉強擋下了黑袍的一記神通。
但那靈器發出一聲悽厲的悲鳴,隨即在黑袍魔修的攻勢下轟然碎裂,無數碎片四散飛濺。
朱曦玥本人也被那股反震之力逼退了數步,氣息有些紊亂。
"黃毛丫頭。"
黑袍冷冷地開口,黑袍翻飛,掌中漆黑的魔氣滾滾。
"能撐到現在,你該自豪了,不過你的靈器已碎,本座這一掌,送你上路!"
話語未落,魔氣凝聚,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力量,旋即一掌拍下
朱曦玥面色微變,卻沒有後退。
她右手在腰間一探,又一件防禦靈器被她祭了出來,一面巴掌大的翠綠色玉牌。
玉牌迎風便長,化作一面青翠欲滴的玉璧橫亘身前,將她整個人牢牢護在後方。
"轟!!!"
漆黑巨掌拍在玉壁上,靈器劇烈震顫,卻硬生生將那一掌擋了下來。
黑袍魔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什麼!!!"
"怎麼?"
朱曦玥站在玉壁後,拍了拍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中帶著濃濃地嘲諷之意。
"堂堂合體期大能,連一件防禦靈器都打不破嗎?"
黑袍魔修臉色發黑。
是這個問題嗎?她到底有多少防禦靈器?!
方才打碎了一件,又祭出一件,而且看那玉壁的品階,比方才那件還要高出一籌。
這丫頭是從哪裡掏出這麼多靈器的?難道她的儲物法寶里裝的全是防禦靈器?!
朱曦玥繼續嘲諷。
"若是打不破,前輩還不如趁早回家支個小攤,賣點心吧,我看您這掌力,拍麵團應該挺合適的。"
"狂妄!"
黑袍魔修怒吼一聲,掌中魔氣再次暴漲,第二掌呼嘯而至!
狠狠地拍在玉璧之上。
「嘭嘭嘭!!!」
玉璧靈紋遍布,竟然將黑袍魔修的攻勢死死擋住,要不是那玉璧的光芒黯淡了些,黑袍魔修早就失去攻打的動力了。
「本座不信這防禦靈器能護得住你!」
「巧了,本小姐也不信。」
朱曦玥微微一笑,又從儲物法寶中摸出一張符籙,對著自己的身體一拍,光芒一閃,似乎有一道金光將她的身體牢牢護住。
「你!個畜生!」
黑袍魔修的心態崩了,他也就只有一件防禦靈器,還被許青打爛了,要是他有多幾件,也不至於被許青打成重傷而逃!
「本座就不信你的烏龜殼無窮無盡!!!」
「啊!!!」
黑袍魔修發出一聲近乎瘋狂的怒吼,刀芒和掌印齊出,漆黑的魔氣瘋狂翻湧,朝著那玉璧轟去。
玉璧發出一聲聲沉悶的震響,身上終於出現了一道道細微的裂痕。
朱曦玥的笑容微微淡了一瞬。
她確實靈器多,但也不是取之不盡的。
許公子不知什麼時候才能來,若是將許公子給的玉符捏碎....
不,不行,不能打擾許公子。
朱曦玥暗中攥緊了指尖,面上卻依舊掛著那副從容的笑容。
"前輩繼續,別停。"
黑袍魔修的雙眼已經泛起了血紅。
他咬緊了牙,魔氣在掌中翻湧得更加瘋狂,他今天非要看看,這丫頭到底能掏出多少件靈器!
鳳族修士那邊,同樣是一場慘烈的拉鋸戰。
那些個還能戰鬥的鳳族主脈弟子圍著那個煉虛期魔修輪番攻擊,鳳族神通齊出,將那魔修逼得連連後退。
但鳳族修士們的狀態也好不到哪裡去,他們本就個個帶傷,又登了九千多級天梯。
此刻全憑一股血性硬撐著,在魔修的攻勢下,難免身上的傷勢又加重了些。
但他們沒有退。
那煉虛期魔修也不好受。
他雖然沒有被許青打過,但在天梯的壓制下,面對鳳族天才的圍攻,他也只能勉強自保。
能讓他堅持到現在的,也就只有一個念頭,就是隨便哪個合體期魔修都好,趕緊來幫他啊!!
但是他左等右等都沒有人來,無奈之下也只能拼命拖著。
如此下來,鳳族的修士越來越吃力,煉虛期魔修的情況也越來越差,雙方都沒有了最初的銳氣,只剩下最原始的消耗。
誰能多撐一口氣,誰就能活著站到最後。
不過他能一人攔住這麼多元嬰化神修士,也足以讓他自傲。
畢竟那兩個合體期的魔修,也只能一人攔住一個。
而就在此時。
天梯之頂,那片籠罩了整個平台的金色光芒,開始緩慢地收斂了,向那五隻巨大神鳥雕像的方向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