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族那邊的情況同樣嚴峻,但卻比許青他們那邊好太多了。
與許青那邊滿天的鳳火化形、鋪天蓋地的攻擊潮不同,鳳族修士的試煉空間中,更像是一對一的搏鬥。
每一個鳳族修士面前,都浮現出一道與他們自身氣息相近的身影。
那些身影以鳳火凝聚而成,體態輪廓都與被試煉者極為相似,甚至連氣息都仿了個八九不離十。
"不可能!"
一個金鳳弟子看著面前那道與自己幾乎一模一樣的鳳火化身,聲音中滿是不服。
"這頭金鳳雖然長得和我很像,但終究是仿造之物,如何能贏得了我!"
他化作本體沖了上去,兩頭巨大的金鳳在半空中不斷進攻彼此。
一模一樣的招式,那金鳳弟子被反震之力逼退,竟然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噗!!!"
一口鮮血從鳳喙中流出。
這種情況也並不少。
鳳族修士們大多都在方才的追擊中帶了不少傷,此刻面對這些與自己全盛時期實力相當的試煉化身,壓力可想而知。
"啊!!!"
又一個鳳族弟子被擊中,整個人倒飛出去,砸在了地上,咬著牙還想再站起來,卻發現自己已經被一層金色的光芒包裹住。
旋即化作金光,消失在試煉空間中。
「不!!!」
「先祖!我血脈也不低啊,我純血鳳族啊!!!」
要說還得是自己人,試煉不通過都能安全的送出去,許青他們那架勢,擺明了就是要把他們死里整的。
隨著時間的推移,不少鳳族修士都被淘汰了出去,這些修士大多都是,沒有登上天梯之頂的。
但當然還有不少在堅持。
而且被淘汰出去的鳳族修士,也並非一無所獲。
當他們被金光裹著退出試煉空間,重新回到地宮,每個人都感覺到體內多了一絲溫熱而活躍的氣息。
雖然試煉失敗了,但先祖留下的那一縷鳳火餘韻,依然滲入了他們的經脈深處,對他們也有極大的好處。
他們雖然沒能進入靈池洞天,但能堅持到這一步,收穫也不會小。
如今的鳳瑤曦已經可以稱得上鳳族年輕一輩的第一人,尤其是在領悟了鳳族五大神通之後,她的實力迎來了一次大漲。
哪怕是面對自己的化身,她也沒有半分落入下風的跡象,不多時,鳳瑤曦擊潰了自己面前那道化身。
但她並沒有多麼高興,她知道這點實力還算不上什麼,否則也不會被那渡劫期魔修擒住,親自打開那赤銅大門。
而在試煉空間的另一側,鳳赤淵正在與他的化身打得火熱。
兩人在空中交錯碰撞,他越打越來勁,臉上的傷也顧不上疼了,反而越打越精神。
至於棲月雖然她的修為只是元嬰期,但是她的實力也不容小覷,更何況她身上的寶物也不少。
面對那頭體型比她還大了一倍的青鸞,也沒有半分怯戰,尤其她心中急切想要找到許青他們,下手沒有半分手軟,不多時那青鸞,就被她擊潰。
.....
相比鳳族修士那邊的和諧友愛,許青他們這邊簡直就是往死里整。
那些鳳火所化的刀槍劍戟、火鳳火鳥,非但沒有減少半分,反而像是被什麼力量源源不斷地催生著一般,一波接一波地湧來,越來越密集,越來越猛烈。
火焰鋪天蓋地,將整片試煉空間都映成了一片灼目的熔爐,連呼吸間的空氣都帶著滾燙的味道。
許青他們雖然家底厚,但也不是這般消耗的。
"要是這靈池洞天裡面沒有什麼好東西,"
許青一邊催動靈劍抵擋,一邊咬著牙低聲罵了一句。
"我估計得哭死在這裡。"
「師兄,你說鳳族那邊是不是也都是這樣的。」
許青還沒有回答,朱曦玥就開口了。
「應該不會,鳳族修士雖然也很強,但是以這種試煉強度的話,根本就沒有幾個能通過的。」
「那我們算什麼。」
「算我們是外人。」
鳳族這先祖一點眼力勁都沒有,把許青他們當魔修整。
不過這渡劫期魔修也不好過。
那老狗躲在又一件防禦寶物後面,雖然不如銅鈴那般厚重,卻也勉強能支撐。
不過那些鳳火顯然對他格外關照,或許是檢測到他身上的魔氣,又或許是試煉空間對入侵者有更強的壓制。
不斷有金色火焰在他身旁炸開,時不時便有漏網的火舌舔在他的衣袍上。
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逼得他不得不狼狽地拍滅火苗,看起來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該死!」
「到底有完沒完!!!」
渡劫期魔修大怒,身上魔氣滾滾,施展神通,將數隻火鳳拍成火光消散。
但也只發泄一下怒火,並沒有全力出手的意思。
畢竟許青從來就沒有放棄對付他,哪怕是現在。
那渡劫期魔修的狼狽模樣,許青看在眼裡,爽在心裡。
他忽然覺得,這個試煉也許沒那麼糟糕,甚至可以說,相當解壓。
"或許還能給他再加點料。"
許青低聲說了一句,臉上變得有些不懷好意起來。
就在他盤算著怎麼趁亂給那老狗加點料的時候,整片試煉空間忽然再次震動起來。
原本滿天的鳳火中,忽然憑空凝聚出一道道青色的罡風。
那些風如同被什麼力量牽引著一般,與金色的鳳火交織纏繞,裹挾著更加強大的力量朝著許青他們席捲而來!
"這又是什麼?!"
那渡劫期魔修的聲音猛地拔高,他剛剛催動寶物擋下一波攻擊,還沒來得及換口氣,便見那些青色的風刃已經呼嘯而至。
身旁那護住他的寶物,咔嚓一聲,竟然多了一裂縫。
「畜生啊!!!」
「本座要殺了你.....」
要是這次的任務沒有完成,估計哭死的不止是許青,還有他。
「沒完沒了了還!」
許青他們壓力同樣倍增。
柳菱紗沒有在去攻擊那些火鳳,赤金長綾在她身旁不斷的遊動,將自己護住。
溫如言她們也紛紛祭出寶物護住自己。
「師兄,我堅持不住了。」
「站在我身後!」
許青的聲音如同炸雷般響起,他的身形已經擋在了三人面前,雙手劍訣急速變換。
他手中劍訣一變,三柄靈劍同時飛出,三劍在空中呈三角形排列,五行相生之力在劍身間流轉不息。
木生火,火生土,一股渾厚而沉重的土黃色光芒大放。
一面巨大的土黃色劍盾在三人頭頂鋪展開來,劍盾表面流淌著一層如同大地般厚重而溫潤的光澤。
那些正在呼嘯而來攻擊撞在這面盾上,如同海浪拍上礁石,只能留下一片碎裂的餘波,便再也無法前進一步。
「你們先嗑藥!」
溫如言三人點點頭,堅持了那麼久,三人的法力早就消耗大半,現在有許青頂著,她們也能乘機恢復一些。
「師兄,你們看那魔修。」
渡劫期魔修比方才更加狼狽了。
他那件本就破破爛爛的長袍此刻已經燒出了七八個窟窿,右肩的傷口還在不斷地滲血。
他頭頂又換了一件新的防禦寶物,一面巴掌大的青黑色小旗。
不過此刻也是搖搖欲墜,不知道能堅持多久。
「這老狗的家底看來不比曦玥的差。」
許青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自從來到這試煉空間,許青的注意力,就一直沒有離開在那渡劫期魔修的身上。
甚至他換了幾件寶物,許青比他還要清楚,只能說他的家底已經超過了許青的想像。
這難道就是當魔修大官的好處,手下的寶物全在他的身上?
朱曦玥立刻不樂意了,聲音微微拔高了幾分。
"怎麼可能!就他這點東西,也配跟我比?那小旗一看就是便宜貨,材料粗糙煉得也馬虎。"
"朱小姐。"
柳菱紗在旁邊輕聲打斷了她。
"現在不是炫富的時候。"
"我沒有炫富,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溫如言扶額。
兩位姑奶奶,要不要看看現在是什麼情況?你們居然還有空在這裡討論誰的家底更厚?
柳菱紗轉頭看向許青。
「師兄,我們要對他出手嗎?」
「當然,我早就想動手了。」
師兄妹兩人互看一眼,旋即奸笑起來。
許青手中掐訣將那面土黃色的巨盾撐得更寬了幾分,將那些攻擊牢牢擋住。
"我擋住這些攻擊。"
"你們對那魔修出手,不求殺了他,讓他多暴露些底牌就行,最好能讓他肉疼致死。"
許青明白,他們和這渡劫期魔修還會一戰,必須讓他的家底耗盡。
溫如言和柳菱紗同時點頭,正要催動神通出手,卻被朱曦玥抬手攔住了。
"等等。"
她從儲物袋中掏出一沓東西,整整齊齊地碼在掌心,遞到三人面前。
那是一沓符籙,每一張都泛著溫潤而濃郁的靈光。
一眼便能瞧出是價值不菲的高階符籙,隨便拿一張出去,都夠普通修士傾家蕩產。
「用這些。」
"啊?"
溫如言和柳菱紗都愣住了,這是什麼意思?丟錢也不是這麼丟的吧。
朱曦玥面不改色地將那沓符籙分到兩人手中,語氣輕描淡寫得像是在分發零花錢。
"你們不是說那魔修家底比我厚嗎?"
「......」
"我要證明一下,沒有我的厚。"
就因為這個?
溫如言和柳菱紗本以為自己已經踏入了有錢人的行列,但沒想到跟真正的有錢人相比,還是那麼的格格不入。
許青也有些無語。
但符籙買來就是要用的,況且三人的法力還沒有完全恢復。
「聽曦玥的。」
這就是有錢人的世界嗎?
柳菱紗和溫如言對著朱曦玥說道:"謝謝老闆。"
朱曦玥微微揚起下巴,嘴角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不必客氣。」
三人沒有在猶豫,同時催動符籙,抬手三道符籙化作三道流光,精準地朝著渡劫期魔修那狼狽的身影轟去!
「等本座出去,一定要將你們鳳族滅族!!!」
回頭,有大寶貝!
渡劫期魔修鬼使神差的回過頭。
瞳孔中映出三道迎面而來的靈光,他的面色徹底變了,口中的罵聲被生生打斷,轉而化作一聲充滿憋屈與憤怒的低吼。
「什麼東西!」
本來應付那些試煉就已經很棘手了,沒想到許青他們還如此不講武德,偷襲他一個老人家。
渡劫期無可奈何,他拼命催動頭頂那面青黑色小旗,試圖將三道符籙的攻擊同時擋下。
然而那面小旗本就在方才的風火夾擊中受了不小的損傷,此刻面對三道高階符籙的同時轟擊,有些捉襟見肘了。
"嘭!嘭!嘭!"
三聲爆響幾乎同時響起。
勉強擋住的渡劫期魔修,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又有幾道符籙化作神通攻向他。
「啊啊啊!!!」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小輩,你們想找死嗎?」
怒眼看向許青他們的渡劫期魔修差點沒有繃住,許青一人就擋住所有攻擊,而那三個女修,手中不斷地催動符籙攻向他。
跟不要錢似的。
朱曦玥她們並沒有理會他的無能狂怒,回應他的只有更多的符籙。
「嘭嘭嘭!!!」
高階符籙不要錢似的砸向渡劫期魔修。
那面巴掌大的小旗也在一聲脆響後碎裂成數段,旗面上的符文劇烈閃動了幾下。
隨即徹底暗淡下去,化作幾片焦黑的破布緩緩飄落。
「啊啊啊!!!」
沒有寶物護住渡劫期魔修,硬生生地扛住了試煉空間的攻擊,但也好不受,他的嘴角滲出一絲血跡,整個人被震得連連後退。
他咬著牙,眼中翻湧著暴怒與憋屈交織的光芒,卻又不得不繼續催動再次祭出一件寶物,將攻勢擋住。
他很想反擊,但是他只有一個人,而那些試煉的攻擊還在源源不斷地湧來。
朱曦玥的攻擊符籙跟印出來的似的,就沒有停過,讓你那渡劫期魔修苦不堪言,又接連損失了不少寶物。
隨著時間的推移,試煉難度不斷提升,冰霜、銳金之氣化形的攻擊,也向許青他們席捲而去。
饒是許青法力深厚,也接連喝下了幾瓶靈液。
而那渡劫期魔修的臉色也黑得跟鍋底似的,他身上的寶物,已經只有零星幾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