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幾位道友,出手相助,護住我鳳族至寶!」
鳳赤淵的聲音比方才更加洪亮,他身後的鳳族修士們也紛紛跟著齊聲高喊。
「多謝道友出手相助!!!」。
許青沉默了一瞬。
嗯.....這和他預想的不太一樣。
他本以為鳳族修士們泡完靈池之後會發現效果大打折扣,然後來找他質問。
他已經準備好了一套說辭,可此刻這些鳳族修士們一個個面色誠懇地向他道謝,言語中似乎沒有絲毫懷疑靈池效果的意思。
許青幾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同樣的困惑。
難道這靈池的效果其實還是很好?他們泡完之後並沒有覺得有任何不妥?
鳳瑤曦也有些不解。
「你們.....修煉結束了?」
「是的,聖女。」
「收穫如何?」
鳳赤淵微微一嘆。
「收穫一般,但我們已經很滿足了!」
他身後的鳳族修士們也紛紛點頭附和。
「是啊!能保住靈池就不錯了,哪還能奢求更多!」
「而且要不是那魔修在靈池中動了手腳,靈池的效果也不會打折扣。」
「說到底還是我們的實力不夠,若是能早些醒來,豈會讓那魔修得逞!」
「.....」
許青默默地別過了目光,心中默默慶幸鳳族修士們能自行腦補,省得他還要費口舌去解釋那些不太好說出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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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跟著靈池中那些收拾完殘局的鳳族修士們,一同穿過光門,回到了鳳族先祖的地宮之中。
地宮中的空氣比靈池洞天要冷冽幾分,主墓室前的寬闊平台上,此刻盤坐著不少鳳族修士。
他們是在方才的試煉中被淘汰出試煉的族人。
聽到光門開啟的聲音,他們紛紛睜開眼來,目光齊刷刷地望向出口的方向。
"聖女!"
一個長相成熟的族族修士率先站起身來,聲音中帶著幾分急切與關切。
"洞天那邊怎麼樣了?那魔修在何處?"
「聖女,我等已經休息好,時刻準備殺向魔修。」
鳳瑤曦走在最前面,她微微抬手,示意眾人安靜,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座主墓室。
"稍安勿躁。"
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種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沉定與威嚴,仿佛經過這次魔修入侵之後,她身上那股屬於鳳族聖女的氣場又厚重了幾分。
在場的鳳族修士們都不自覺地安靜了下來,目光集中在她身上,等待著她接下來的話。
鳳瑤曦並沒有將方才的詳細經過全部說出來。
她只是言簡意賅地告知了眾人,魔修已被擊殺,鳳族至寶並未落入魔修之手。
"先祖在上!列祖列宗在上!"
那些鳳族修士聞言,瞬間激動起來。
"我等不是不肖子孫!鳳族基業未毀!先祖庇佑!!!"
鳳瑤曦看著那些激動的族人,微微點頭。
雖然鳳族修士們毛病不少,但他們對先祖的尊敬卻是刻在骨子裡的,這一點與那些叛徒截然不同。
經歷了這一次祖地之行,她也算是真正看清楚了。
鳳族各脈之間的矛盾已經根深蒂固,若不痛下決心整頓,日後必定會重演今日之事。
只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鳳瑤曦轉過身,朝著主墓室的方向緩緩走去。
接下來還需遵照鳳族自古流傳下來的儀式,祭拜先祖。
那些鳳族修士們也紛紛跟著跪坐下來,垂首閉目,屏息靜氣。
祭拜的時間不短。
許青幾人站在主墓室邊緣中,遠遠地看著這一幕。
他們畢竟是外人,在這種祭祀先祖的場合不好上前打擾,便尋了一處角落安靜地站著,目光好奇地掃視著主墓室兩側那些被火光映照得明滅不定的古老壁畫。
至於棲月,她畢竟也算是鳳族的一員,即便從小不在鳳族長大,此刻也自覺地走到了那些跪坐的族人後方,學著他們的模樣盤膝坐下,閉上眼睛,安靜的融入祭拜的氛圍中。
壁畫上記載的都是鳳族先祖的一些事跡,雖然存在的時間已經過於久遠了,但是卻依舊保存的很好。
許青的目光落在主墓室左側壁畫上,上面記載著鳳族先祖的事跡,以及鳳族的輝煌功績。
其中最讓他在意的一幅,畫面中央是一隻通體漆黑的鳳鳥,它的雙翼展開時遮蔽了大半幅壁畫,似乎朝著畫面下方的鳳族族人攻擊。
而在那黑色鳳鳥的面前,一道身影正抬起手來,朝著那黑色鳳鳥鎮壓而去。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那道身影便是鳳族先祖了。
這壁畫大致的意思應該是,鳳族先祖鎮壓了禍亂鳳族的妖禽,許青的藝術造詣約等於無,只能看出這個藝術。
但是他的目光在那隻黑色鳳鳥的輪廓上停留了許久。
總覺得那隻鳳鳥的形態與方才在靈池洞天中見到的,那野雞大人身後浮現的幽黑色鳳影有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相似。
不過倒是和他的顯露出的本體有些區別。
「師兄,這應該就是那野雞了。」
柳菱紗低聲說道。
「何以見得?」
「你不覺得很像嗎?而且這畫上的黑鳥沒有魔氣,應該是還沒有勾結魔修的野雞。」
「你看得真仔細。」
「那是當然。」
柳菱紗下巴微抬,毫不客氣地收下許青的誇獎。
不過沒有認出那野雞也很正常,若是沒有見到那野雞分魂,怕是也不會想到這一點,畢竟過去得太久了。
......
鳳族。
不少鳳族高層,長老都憂心忡忡,在許青他們進入鳳族祖地之時,鳳族裡也發生了不少的事。
大多都和支脈或是旁系有關,魔修的滲透,比他們想得還要深入。
現在原本只是懷疑魔修有入侵鳳族祖地的可能,現在看來,應該是十有八九了。
但鳳族大長老卻老神在在。
當初這些長老高層,都質疑她為什麼讓許青他們進去
現在好了,知道怕了吧。
不過她的女兒也在裡面,不能表現得太過得瑟。
就在此時,一個年長一些的鳳族修士,急匆匆地跑了幾人,颳起一陣風,還帶著幾根赤色的羽毛。
想來鳳族修士年紀大了,也有同樣的苦惱。
但此時已經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了。
「不好了,大長老!」
「魔修攻過來了!」
"什麼?"
鳳族大殿中頓時炸開了鍋。
幾位長老同時站起身來,目光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怒。
"魔修攻過來了?!"
一個火鳳一脈的長老聲音驟然拔高。
「怎麼可能!」
"我鳳族的地盤也是想進就進的?!他們的膽子未免也太大了些!"
"大長老。"
另一個玄鳳長老轉頭看向主座上那道先前還有些得瑟的身影,聲音凝重。
「我們現在要怎麼做?」
「不急,想攻打我們鳳族,哪有那麼容易。」
衝進來的掉毛鳳族修士語氣急促。
"他們長驅直入,外圍的巡邏隊伍根本沒有攔住他們,陣法也沒有動靜。"
鳳族大長老端坐在主座之上,面色依然沉靜。
指尖在座椅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目光掃過那些正在焦急議論的長老們,緩緩開口。
陣法沒有觸發?"
"沒有。"
那鳳族修士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怒意。
"大長老,我們之中有內鬼,那些支脈和旁系的長老,投靠了魔修!是他們將魔修放進來的!"
「他們藏的太深了!!!」
大殿中安靜了一瞬。
隨即是更加激烈的、帶著憤怒與震驚的罵聲。
"混帳!"
"這群叛徒!"
"我們鳳族待他們不薄!"
「他們居然勾結魔修!」
但話音一落,那些長老也沒有多大意外,好像應該早就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這些年鳳族支脈和旁系越來越出格。
但鳳族族中的關係又錯綜複雜,在座的長老和高層,有多少個能篤定地說,他們和旁系和支脈一點關係都沒有。
說不定,就有幾個柔弱不能自理的外室,養在那裡。
多少次鳳族主脈要對支脈和旁系出手,就是因為這些亂七八糟的關係,遲遲未能動手,即便是動手,也無法動其根本。
鳳族大長老臉色微變。
但也並沒有那麼擔憂,鳳族中的毒瘤已經存在多年,要想徹底根除,需要一次刮骨療毒,而這次或許就是最好的機會。
「慌什麼,進來便進來,不過是換個地方打罷了。」
「大長老。」
「隨我去會一會魔修。」
「看看有幾個膽子,敢攻打我鳳族。」
「是!」
鳳族中警報已經拉響,那些還在閉關的主脈族人,能喚醒的已經全都喚醒,勢必要和決一死戰。
.......
要說在鳳族中最悠閒的,當屬虞紅裳和姜雲晰兩人。
以她們的身份,鳳族給的是最高規格的接待。
此刻兩人正坐在客院的露台上,面前是一壺剛沏好的靈茶。
在魔修出現在鳳族地盤時,她們便第一時間發現了。
虞紅裳帶著一絲訝色開口說道:"魔修攻打上門了,還是如此大陣仗,真是不多見。"
要知道,在青丘狐族時,那些魔修也不過是出動一部分人對狐族進行騷擾,從未像今日這般擺出全面開戰的架勢。
而這次,居然直接攻到了鳳族地盤。
姜雲晰坐在她對面,語氣平靜:"鳳族在妖域經營多年,比我們問道宗存在的時間還要久遠得多,一個能在妖域屹立萬年的勢力,必定有他們自己的底牌,不至於這麼快就被打穿。"
虞紅裳放下茶杯,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兩下,帶著幾分好奇。
"雲晰,你說他們會不會來求我們出手?"
姜雲晰搖搖頭。
"應該不會,鳳族是妖域大族,也是有臉面的,求外人出手相助這種事,做一次已是不得已而為之,若再求第二次就顯得有些無能了。 "
虞紅裳深以為然。
越大的勢力,越不會輕易的假借他人之手,上次讓許青他們進入祖地,保護那些鳳族修士,已經是鳳族不得已而為之的事。
若是這次還是讓姜雲晰她們出手,那這鳳族直接改名問道宗好了!
虞紅裳忍不住笑了一聲,"你這話要是被鳳族長老聽見了,怕是要當場跟你翻臉。"
姜雲晰面不改色。
"他們不會的。"
"也是,而且鳳族那些常年不露臉的老怪物,可不是那麼好惹的。"
姜雲晰微微點頭。
「不能小看一個勢力,尤其是存在時間如此之久的勢力,鳳族的底蘊遠比我們看到的要多。"
虞紅裳嗯了一聲,隨即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話鋒一轉。
"你說,小青子他們怎麼還不出來?這都快多久了。。"
"你可以去祖地的出口等著。"
虞紅裳斜眼看了她一眼。
"你小瞧我,他們一出來,我們在這裡也能第一時間知道,何必跑那麼遠。"
「嗯。」
姜雲晰敷衍了一下。
......
在祖地的鳳族修士和許青他們,並不知道魔修攻打鳳族之事。
當然知道也沒有什麼用。
他們的實力放在外面,可不敢跟那些合體期渡劫期的大能打,而且要是許青知道那野雞親自上門。
估計唯一會做的,就是躲在虞紅裳和姜雲晰身後。
鳳族修士祭拜先祖的規矩,比許青想的還要複雜,好在也並不算無趣,鳳族先祖地宮中的壁畫倒是挺有趣的。
就連柳菱紗也是看得津津有味的。
在鳳族修士結束了祭拜之後,許青他們便出了祖陵。
赤銅大門再次閉合,下次打開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不過這些和許青他們也沒有什麼關係了,總不能每次鳳族祖地開啟都讓許青他們進去吧。
來都來了。
許青他們陪著棲月祭拜了一下她的父母,雖然聽不見了,許青還是在拍著胸脯保證,會照顧好棲月。
一杯靈釀下去,滔滔不絕,要不是有人攔著,許青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出鳳族祖地。
出來的人,比進去之時,差不多少了一半的人,雖然大部分是鳳族支脈或者是旁系的修士,但是也有幾個鳳族主脈的修士,死在了魔修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