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的看台上,那些方才被大夏方修士不斷嘲諷,噎得說不出話的修士們,終於找到了反擊的機會。
「哈哈哈!」
「易大師厲害,不愧是帝京三鼎之首!」
「垃圾大夏,如何能比得我們大乾的修士!」
大夏方氣紅了眼。
「哼!不過是贏了一場,還以為是全贏了。」
「三比一,這種慘敗的結局也敢叫囂!」
大乾方修士,臉色難看,但就此認輸,不可能!
贏一場也是贏!
一個帝京學院的弟子站起身來,聲音洪亮。
「丹器符陣,丹為首,器次之,符陣又次之。」
「這是修仙界的共識。你們大夏贏了個煉器、贏了個制符、贏了個靈廚,那又如何?丹藥乃萬道之首,能療傷、能增修、能破境、能救命,靈廚做的菜再好吃,能治病嗎?能解毒嗎?」
「不錯!」
旁邊立刻有人附和。
「丹道才是修士的根本,你們大夏贏了那幾個旁門左道,便以為占了上風?笑話。」
大夏這邊也有人忍不住了。
王浩羽悶聲回了一句。
「丹道是重要,但煉器制符哪一樣不重要?沒有器物,你們拿什麼煉丹?沒有符籙,你們拿什麼布陣?」
「呵呵,你這是輸得不服氣啊。」
一個萬象學院的弟子冷笑了一聲,語氣中滿是揶揄。
「輸給我們易師兄,不丟人,整個大乾年輕一輩里,丹道上能跟易師兄比劃兩下的,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那又如何?」
大夏修士反駁。
「煉丹一局,大夏確實輸了,但上場的不過是我們使團中一個普通丹師,算不得大夏煉丹一道最頂尖的水準。」
「普通丹師?」
那萬象學院的弟子笑了,語氣中多了一種如同在看對手強撐面子般的嘲弄。
「你們大夏普通丹師都這麼厲害了?那怎麼不派個頂尖的來?哦,我明白了,頂尖的來了也贏不了,所以乾脆派個普通的,輸了也好說一句我們沒盡全力,對吧?」
「你!」
大夏修士猛地站起身來,面色漲紅。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而平穩的聲音從煉丹擂台上傳來。
「好了。」
是易直煉開口。
他站在煉丹台上,身形清瘦,手中托著一隻白玉丹瓶,瓶口微傾,一枚渾圓的丹藥從瓶中滾出,落在他的掌心。
那丹藥通體呈青白色,表面流轉著一層如同晨曦初露般的溫潤光澤,丹藥內部隱約可見一縷縷細如遊絲的銀白色紋路在緩緩旋轉,散發著一種清冽而濃郁的藥香。
光是那股香氣,便讓附近的修士下意識地深吸了一口氣。
「我煉製的丹藥,名為化厄丹。」
易直煉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座演武場。
「此丹不僅能修復經脈傷勢,還能解百毒、清心魔、固神魂,尋常毒物、魔氣侵蝕,一枚可解。」
他將丹藥托在掌心,目光掃過大夏看台的方向,語氣平靜如常,卻帶著一種不屑。
「若大夏年輕一輩的煉丹師,能破此丹,這煉丹一局的第一,讓給你們又何妨。」
看台上安靜了一瞬。
然後大乾那邊爆發出一陣壓不住的鬨笑。
「哈哈哈,就他們?還想煉出這等丹藥?」
「就算是他們煉出一枚毒丹,能打得過易大師的化厄丹。」
大乾的修士信心十足,就連帝京三鼎的其他兩位,也是心服口服,要知道這化厄丹可是大乾第一煉丹師的作品。
幾乎耗費了他半生的心血,才研究出此丹來,此丹雖用料不算太講究,但是其過程及手法巨難,大乾能煉製此丹藥的丹師寥寥無幾。
而這易直煉年紀輕輕,就能將這丹藥煉出,可見這易直煉的天賦。
大夏的煉丹師輸了這一場,也算是不冤。
「我看啊,讓那什麼大夏年輕一輩第一人來好,烤上幾串有毒的烤肉,說不定連易大師的丹藥都解不了!」
「對對對!許第一人,你那烤肉不是有毒嗎?來,烤一串,讓易大師的丹藥試試能不能解毒?」
「哈哈哈哈!」
笑聲此起彼伏,如同一波接一波的浪頭,朝著大夏看台的方向拍打過來。
那些帝京三鼎學院弟子們笑得前仰後合,他們終於找到了一個能徹底壓過大夏一頭的由頭,煉丹。
甚至是十分不要臉的說丹道乃萬道之首,大夏輸了煉丹,便是輸了根本。
大夏這邊沉默了。
幾個大夏官員面面相覷,沒想到大乾的人如此的不要臉。
朱修文眼睛一轉,忽然開口。
「烤串就算了,我們第一人也會煉丹,不如讓他煉顆毒丹如何?」
此話一出,大乾那邊又大笑起來。
「哈哈哈!他會煉丹?」
「煉丹可不是做菜,開什麼玩笑。」
朱修文:「怎麼?你們是不敢嗎?」
笑聲微微一頓。
朱修文微微抬了抬下巴,語氣中滿是挑釁。
「還是說,你們什麼帝京三鼎,不過是浪得虛名?連一個體修都不敢跟他比煉丹嗎?」
「咳咳。」
許青低聲提醒了一句。
「劍修。」
大夏這邊對許青有所了解的人,也都開始紛紛附和,把剛才受到的氣,全都撒了回去
那些大夏官員們更是精神一振,紛紛開口附和。
大乾那邊炸了。
「哈哈哈哈,就他?一個廚子,還想和易大師比?」
「你們是不知道易大師的含金量!」
朱修文面不改色地懟了回去,眼神中充滿著不屑。
「呵呵,你們是不知道我大夏年輕一輩第一人的含金量。」
「少廢話,敢不敢比!」
「有何不敢?易大師贏你,易如反掌!」
易直煉站在煉丹台上,面色平常,似乎沒有將許青甚至是大夏的修士看在眼裡。
他的目光落在掌心中那枚化厄丹上,像是在看一件已經確定的事。
他對自己的丹藥有著十足的信心,他也沒想到能在此次的交流上能煉就此丹,這也是他第二次煉出來,說一句僥倖,也不為過。
不過,這也足以讓他自傲。
易直煉看向許青。
「既然如此,就讓許大廚上來一試。」
許大廚?
許青面色不變,但那雙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沒有什麼不舒服,只要不叫體修就行。
但這易直煉的語氣中如此輕慢,卻是很讓人不爽。
旁邊褚玄霜的臉色卻冷了下來。
本來還想著別讓許青去坑他們,現在看來,還是她太善了。
她轉頭看向許青,鄭重地說道:「許公子,有勞了。」
「許師兄。」
林傾顏在旁邊低聲開口,那雙清冽的眼眸中翻湧著毫不掩飾的冷意。
「不要留手,毒死他們。」
「.....」
真不是我想這樣的,我也想煉出不毒的。
不過讓他去比試煉丹,也合許青的心意,但能不能在比靈廚之前啊。
大夏的眾人看向他,一臉的期待,期待著他能上去狠狠打大乾修士的臉。
哪怕是路明天,也希望,這一場許青能勝,即便是他認為希望渺茫,但許青能上去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看向旁邊閉眼抱佛腳的五皇子,幽幽地嘆了口氣,不知為何,此時他居然認為五皇子比不上許青是應該的。
但也只是一瞬,他沒有忘記自己親生弟弟,被許青害成了如今的模樣。
許青上煉丹台了,和易直煉對峙。
朱修文在看台上已經喊了起來。
「開盤開盤!誰輸誰贏,一賠十!」
「我押易大師!」
大乾那邊立刻有人接話。
「我押許公子!」
大夏那邊也有人不甘示弱。
朱修文十分熟練,很快地就攢了一個局,並且拉上了大夏和大乾的名義。
而那些大乾的修士,對易直煉十分有信心,全都打著坑怨大頭的心思來,就連大乾的官員也忍不住下注。
朱修文倒也不怕他們賴帳,倒不如說他們怕朱修文賴帳,畢竟這麼多年了,能遇到一個冤大頭,實在是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