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爭論不停之時,一道飄渺之感的聲音,像是從遠方飄來一般,又像是在許青的後方響起。
「後世之人。」
「誰!」
許青第一時間轉身,青霜劍緊握在手,但臉色卻像是見鬼了一般。
只因為他眼前出現三個絕美的女子,分別穿著赤青紫三種不同顏色的衣服,讓他難免有些刻板印象。
「你們是誰?」
三人沒有回答,只是站立在許青他們對面,似乎也不是在看著他們,但讓眾人感到。
「主人,這三人會不會是那三位夫人?」
「有可能,這一身紫衣的,應該就是那紫色控。」
許青看向那紫衣女子,想必應該就是那紫姻夫人,確實當得起你太美這句話。
「不得不說,這油膩男的眼光還是不錯的。」
「師兄,當著她們面前,說她們夫君的壞話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柳菱紗的話讓許青有些驚覺,這三名女子絕對也是實力不同尋常之人,於是他突然臉色一正,抱拳大聲說道。
「三位前輩莫怪,在下雲無澈絕對沒有冒犯之意。」
「......」
雲無澈臉上一陣無奈,關鍵是他誰也惹不起啊,正當他想道歉之時,卻見那赤色女子開口。
「後世之人,前進吧,去誅滅那封印許久的魔魂。」
此話一出,眾人並沒有什麼意外,尤其是許青和白長老他們。
「前輩,晚輩顧清弦,不知道那魔魂是什麼來歷?」
「後世之人,那魔魂實力非凡,爾等務必小心。」
「不是前輩,顧聖女問你們的應該不是這個。」
顧聖女這三個字,第一次讓顧清弦有些難繃。
「許青公子,這可能只是他們殘留下的虛影,並不是活人,無法對話。」
「不是活人?」
「師兄,我試過了,確實不是活人。」
什麼叫你試過了?
「你要不還是先把手拿出來?」
許青只是一眼沒有看住,就見柳菱紗將手穿過了那紫衣女子的身體,顯然只是一道虛影。
「好吧。」
吩咐好棲月看好她們,許青轉頭對太一道宗的白長老說道。
「白長老,看來和我們猜的差不多,這裡確實有一道沒死的魔魂。」
「嗯。」
「你們猜了什麼,為什麼沒有告訴本長老。」
盧長老像是局外人一樣,但也不妨礙他什麼事都要橫插一腳。
「盧長老,你現在不是知道了嗎?」
「哼!魔魂,我仙緲宗又不是沒有殺過,本長老倒是要看看裡面有什麼好東西。」
仿佛是聽到了盧長老的話一般,那青衣女子便突然開口說道。
「後世之人,只要你們滅殺那魔魂,吾等必有厚謝。」
「哈哈哈哈,聽到沒有,根據我們經驗,此番收穫必然不小。」
經驗豐富的不止仙緲宗的人,還有太一道宗的修士,以及那個還在被人狂揍的弟子。
「聖女,白長老,我是有功之人吶.....啊!!!」
「嘭嘭!」
同門之間下手有時候可能更狠,讓顧清弦也有些不忍心了。
「行了行了,收手吧。」
就在盧長老他們興致勃勃想要去干魔魂之時,那一直沒有說話的紫姻夫人突然有也開口了,聲音倒是符合日記中的人設。
「後世之人,夫君以真仙之身與其同歸於盡,但魔魂依舊難以磨滅,請務必小心。」
「......」
什麼玩意兒?真仙?
紫衣女子話音一落,就連剛才叫得最大聲的盧長老也閉上了嘴,只聽見一陣陣艱難地呼吸聲。
「師兄,她剛才說什麼?」
許青搖搖頭,「說什麼並不重要,我現在只想知道怎麼才能出去。」
「許青,她應該是在開玩笑的。」
似乎是為了反駁姚靈萱一般,那紫衣女子再次開口。
「後世之人,夫君以真仙之身與其同歸於盡,但魔魂依舊難以磨滅,請務必小心。」
場面又是一陣沉默。
「真仙.....」
「這怎麼可能.....」
「這娘們應該說錯了吧。」
「......」
平靜之後,又是極致的喧囂,大家都是修仙的,但真仙這兩個字實在是離他們太遠了,興奮,驚恐各種情緒突然爆發。
「冷靜!!!」
「後世之人,夫君以真仙之身與其同歸於盡,但魔魂依舊難以磨滅,請務必小心。」
「......」
重要的事情要說三遍是吧。
在兩個宗門的長老呵斥之下,那些修士總算是消停了下來,但是心中卻依舊難以平靜。
「等會兒,我有個問題。」
「好問題,我有好幾個問題,我先問吧。」
許青沒有管那個說話的人,眼神打量著那幾個長老,緩緩開口問了一個問題,「這世界上真的有仙嗎?」
「你這不是廢話嗎?不然我們修什麼仙?」
「就是,還以為你能問出什麼有檔次的問題。」
許青眼神一瞪,那說話的仙緲宗修士瞬間閉嘴。
「傳說上古時期就有人飛升成仙。」
「飛升?往哪飛?」
「當然是仙界啊!」
盧長老一臉鄙夷地看著許青,言語中帶著些許嘲諷的意味。「小子,你好歹也是一個元嬰期修士,不會這些常識都不懂吧。」
「拜託,我出道還不滿十年好吧!」
「許青公子,渡劫期上面有更高境界,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具體是什麼,以我們現在的境界,知道也不是什麼好事。」
白長老的話讓許青十分認可,渡劫期絕對不是終點,畢竟當初大晉的一個聖地之主不惜勾結魔道,也要突破到更高的修為。
「煉虛期也不行嗎?盧長老你知道嗎?」
「本長老當然不知道。」
這話說得比許青還要理直氣壯。
「許青公子難道不知道你們宗門的傳說嗎?」
「傳說?什麼傳說?」
其實許青知道的傳說有不少,但都是一些不好說出口的。
「大夏五個最頂尖的宗門被稱為五大仙宗,這你知道吧。」
「這必然知道。」
白長老點點頭繼續說道:「而之所以被稱為五大仙宗,傳說是因為曾經出現過仙。」
「還有這種傳說?」
許青頓時眼睛亮了起來,他知道自己的靠山猛,但沒想到這麼猛。
「許青,你一個當過代理宗主的人,連這事你都不知道?」
回應姚靈萱的只有許青的一個白眼,你娘還是瑤池聖主呢,你知道嗎?
「師兄,現在應該不是討論這個問題的時候吧?」
「柳師妹說得沒錯,現在應該考慮怎麼將那魔魂殺了。」
聽到了柳菱紗和秦紫煙的話,許青眼睛中的光又開始黯淡了下來。
「咳咳,恐怕應該考慮的是,怎麼出去才對吧。」
如若真的如此,那麼這魔魂恐怕不容易對付,而且就算是當年入侵這仙山的魔修有不少,但最強的那玩意兒留了下來。
「本長老已經說過了,找不到出口.....」
吳長老也聽不下去了,直接帶著幾個太一道宗的長老將那盧長老捂嘴,本來就糟心,你還愣是說一些更加糟心的事。
許青還是有些不死心,「三位前輩,這個地方的出口在哪。」
「後世之人,滅殺了魔魂,就能出去。」
「......」
這句話徹底讓許青的打消了其他的念頭,而那三道身影,在說完這句話之時,也徹底消散。
「許青公子,你覺得呢?」
許青沉默,我覺得是時候二選一了。
「師兄,我明白。」
「你等會兒,還不到時候。」
其實許青只是有些顧慮,這個空間在哪裡都不知道,而且那魔魂若真是這般恐怖,他也不想拖累姜雲晰她們。
「諸位先冷靜一下,我們連那魔魂的骸骨都能打敗,又何須懼那小小魔魂?」
許青搖頭,你這話還不如不說,費了那麼大勁才把那骨頭磨成粉,還要去正面面對那道魔魂?
「如今過去了這麼久,那魔魂必定是虛弱到了極致,諸位並非第一次面對魔魂,況且我們這麼多人。有什麼可怕的。」
顧清弦挺起了胸膛,瞬間那弧度更加的明顯,但不得不說,能當太一道宗聖女的,還是有不少含金量的。
「聖女說得對,我們太一道宗修士,不懼那魔魂!!!」
「沒錯,我支持聖女當宗主!」
「啪!」
那說話的太一道宗修士,再次遭到了眾人的毒打。
「許青道友,盧長老,你們怎麼說?」
許青心中不斷盤算著,但目前看來已經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嗯....來都來了....咳咳,既然那三位都說了有報酬,那倒是不得不去了。」
「本長老也是這個意思。」
「既然諸位都沒有意見,那我們便繼續前進吧。」
這片空間並不大,也沒有什麼道路之分,許青他們一行人只能不斷地向先前走著。
過了不久,就看到有三件樣式各樣的寶物,懸浮在此處空間的上方,散發著讓人心悸的氣息,似乎在鎮壓著什麼。
「這是?」
許青皺眉,他也是見過不少寶物的人,但這三件讓他卻足夠讓他震驚。
「這種氣息,感覺比半靈寶還強!」
「這,這是靈寶,傳說中的靈寶!!!」
仙緲宗的盧長老跳了起來,高興得像一個還沒有斷奶的孩子。
身為仙緲宗長老的他,知道即便是他們宗門,也就只有那鎮宗之寶,達到了靈寶的級別。。
「盧師兄冷靜啊!」
太一道宗的白長老也是很激動,臉色紅潤,言語間有些急促。
「諸位這靈寶有三件,正好我們三方各一件。」
盧長老突然看向許青,眼神中帶有一絲寒芒,雖然隱晦,但依舊被許青捕捉到。
「怎麼?盧長老,你是有意見是嗎?」
「哼!」
在仙緲宗其他長老的勸阻之下,那盧長老總算沒有被貪婪沖昏了頭腦,對許青他們下手。
「白長老,如今魔魂都還沒有解決,半場開香檳可是大忌啊。」
許青話中的詞語,雖然白長老有些聽不懂,但好在還是能知道其意思的,讓眾人也都冷靜了下來。
「是你們!!!」
「誰!」
眾人已經都有應激反應,聽到有聲音,紛紛想要祭出手中的寶物。
「你們看那裡!」
灰濛濛的霧氣散開,那三件靈寶鎮壓的地方,虛空中伸出數道暗金色符文鎖鏈,鎖鏈上流淌著強大的封印之力。
而那鎖鏈鎖住的對象,竟然是一個看起來白髮蒼蒼,身體有些透明的老者。
「魔魂!!!」
許青握緊了手中的青霜劍,全神戒備,就差一道劍氣斬過去。
「是你們毀了本尊的肉身!!!」
白髮老者面目猙獰,眼神中有種詭異的光芒,即便是被困住,但其爆發的氣勢依舊讓許多人心悸。
「放屁,是那油膩男毀了你的肉身。」
許青扯著脖子大喊,骨頭磨粉的主謀是他,所以萬萬不可承認。
「隱山仙府的主人,那個瘋子,還有那三個瘋婆娘!!!」
白髮老者似乎陷進了癲狂之中,想來當初的油膩男給他造成的心理陰影還挺大的。
「不!是你們毀了本尊的肉身,本尊已經無法感覺到我肉身的存在了!!!」
許青看著那白髮老者猙獰的臉龐,有些心虛。
「主人,他的意思應該是那黑色骷髏。」
「棲月,這話可不敢胡說啊。」
許青捂住棲月的嘴,瘋狂地給她使眼色。
「哼!許青,枉你是問道宗親傳,自己做的事就不敢承認嗎?」
「喂喂喂,盧老頭,你就沒有份嗎?再說了,那石磨靈器也不是我的啊。」
「許青公子,你可別冤枉好人啊,你是在旁邊大喊,磨成粉的!」
太一道宗早餐店老闆的背刺許青有些想不到,畢竟他看起就是個老實人。
「什麼!!!」
「磨成粉,我的骨頭被你們磨成了粉!!!!」
滔天的怒火從那白髮老者身上湧出,就連鎖住他的鎖鏈也在噹噹作響,但好在這鎖鏈質量還行,依舊死死地將其困住。
「呃.....準確來說,不僅磨了,而且還揚了。」
那魔魂似乎是動了真怒,竟讓那魂軀變得更加透明了。
「若非是那三個瘋婆娘用三件靈寶,還有藉助這方天地的力量,本尊也不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許青感覺那白髮老者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身上,似乎認定了許青才是他的仇人。
「別浪費時間了,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