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的。」護士低低道。
「那麻煩你把手機擴音開啟吧。」
護士馬上照做。
陸晚瓷這才說：「我沒有母親，從小就是個孤兒，是外公把我養大。」
護士聽完，立刻去看棠林，對這兩人的關係和事情，經過多方吃瓜，也能多少拼湊成一個完整的故事，自然也沒有多好奇。
不過反倒是棠林的反應有點兒過激，旁邊監測她心跳的儀器在不斷上升，讓護士都有些害怕：「陸小姐，棠女士她情緒很激動，您能不能.......」
陸晚瓷沒有為難護士，畢竟她也只是個傳話的。
陸晚瓷說：「你想讓我幫你擋住程勝開，可你有沒有想過，我為什麼要幫你？你有什麼值得讓我幫你？」
陸晚瓷很想問出，她是怎麼能這麼有臉？
曾經對她不管不顧，現在用得著了，倒是知道開口了。
可她也不是什麼好欺負的，也當然不願意仍由拿捏。
只是這些話說出口後，陸晚瓷的心裡沒有太多暢快，反而越來越煩躁了。
最後她還是去醫院了。
因為不夠心狠。
也因為想讓外公安心。
雖然外公不在了，可陸晚瓷知道，她所做的每一件事，外公都能看到的。
外公不會逼迫她對棠林負責，更不會讓她因為棠林而委屈自己，可除此之外，棠林是外公的女兒呀，一個父親看見自己的女兒如今這個樣子，即便是在天上，也沒辦法安心啊。
所以她必須要去醫院，不可能真的對棠林不管不顧。
到了醫院，陸晚瓷沒有直接去棠林病房，而是去謝玖一住的病房了。
到了門口，她沒有直接敲門進去，而是停在門前有幾分猶豫。
畢竟突然而來，肯定會對謝玖一有所打擾，又怕簡初擔心，所以很多種情緒加一塊，真的很矛盾。
可今天這頓飯吃不成，她得跟簡初當面說清楚，推遲到晚上，剛好韓閃閃也回來了。
就在陸晚瓷不知道該怎麼進這個門的時候，病房門從裡面忽然被開啟了。
開門的是韓歡。
她也沒想到門外站著陸晚瓷，驚了兩秒鐘，立刻道：「晚瓷來了？怎麼不進來呀？」
裡頭的簡初一聽到陸晚瓷來了，立刻就快步朝門口小跑過來。
她看見陸晚瓷，眼底滿是驚喜的笑意：「這是來接我呢？看看我這個女兒，多疼我她媽媽，這可比臭小子好太多了，不，他根本不配跟女兒比。」
簡初一句話，瞬間讓陸晚瓷被愛意包裹。
韓歡也跟著附和：「對，還得是女兒好，女兒最貼心。」
看著這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讓陸晚瓷嘴角微微上揚，怎麼都壓不下來。
她抿著唇，溫聲開口：「媽媽，您再夸下去，我今天怕是要給您整點兒龍肉吃才能對得起您對我的誇讚了。」
「龍肉用不著，午飯你允許我多吃兩碗就行。」
「媽媽.......」
「嗯？」
「午飯可能吃不成了。」
「咋地？不喜歡我的誇獎，所以飯都不給我吃了？」
陸晚瓷連忙擺手：「當然不是，只是推遲到晚上，剛好也約了閃閃，另外......我來醫院，是想找您陪我去一趟棠林病房。」
不提這一茬，簡初都忘了。
簡初說：「走，我現在就陪你過去。」
陸晚瓷點點頭，隨後跟謝玖一打了個招呼，然後就跟簡初一同前往棠林病房了。
兩間病房就在同一棟樓，只是不同樓層。
乘電梯到了棠林所住樓層，陸晚瓷的步伐也跟著放慢了。
簡初挽著她的胳膊，配合著她的速度，知道她心裡可能是排斥，卻又不得不繼續前進。
簡初什麼都不問，也什麼都不說，就這樣陪著陸晚瓷。
在即將要到的時候，陸晚瓷忽然問了一句：「媽媽，如果她真不願意跟程勝開離開，我幫她解決了，那是不是意味著以後我都要對她的事情負責？」
這可不是陸晚瓷想要的，她並不想對棠林負責到底。
如果真是因為幫了一次，以後就承擔了棠林所有的照顧，那她真的會委屈死的。
簡初輕輕拍了拍陸晚瓷的胳膊，溫柔一笑：「你不願意的事情，誰都不可能逼你，晚瓷，人活一輩子，首先是自己，其次才是別人，無論是誰自己永遠都要排第一，否則白活了。」
要是不夠愛自己，誰還能愛你？
簡初繼續道：「你幫了她這一次，大部分也是看在你外公份上，至於以後，那是她的命數，你該做的已經做了，換作是我，我也不可能當什麼都沒發生，互不打擾就是最好的結局。」
不得不說，簡初的話，真真是說到了陸晚瓷的心坎。
她抿著唇，撒嬌似的口吻道：「謝謝媽媽。」
「就應該像現在這樣，有什麼想不通的就問出來，要不然你一個人憋著只會鑽牛尖角。」
「嗯，我知道。」
「那走吧，來都來了，速戰速決，要是能趕得上午飯最好，我最近天天都是吃外面餐廳送來的，味道真的是不如家裡。」
雖然也可以讓家裡的阿姨送到醫院，但太過麻煩，加上戚柏言也在家用晚餐，一來二往也很辛苦，所以簡初就果斷放棄了。
簡初難得會在這方面露出挑剔的態度，讓陸晚瓷也不禁笑了：「媽媽，今天保證讓您大吃一頓，您喜歡的菜我昨晚就已經周媽了。」
「還是你對我最好啦！」
「因為媽媽也很好呀！」
因為簡初，陸晚瓷的心情也好了，也因為簡初，她心底的矛盾也全然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走到病房門口，護士將門開啟，兩人往裡走進去。
護士簡單的說了這兩天的情況，雖然知道大概，不過從護士嘴裡聽到了更詳細。
陸晚瓷只是微眯著眸，表情淡淡，眼底也是毫無波瀾。
走到病床邊，棠林還在昏睡。
護士說：「棠女士的情況時好時壞，因為傷的太嚴重了，有現在這個樣子已經算得上是幸運，接下來的治療還很漫長，一切都只能看運氣。」
陸晚瓷點點頭表示知道。
她問了句：「哪位程先生一般什麼時間過來？」
「下午，這兩天都是下午過來，我們儘可能都留在病房，但程先生說要單獨陪棠女士，鑑於他跟棠女士之間的關係，我們也沒有辦法強行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