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御只能起身去找空姐要了杯冰美式,給他提提神,如今唯一能做的也只有這個。
做完這一切後,又是繼續重複剛剛的事情。
三個人,看好幾個小時的監控回放,不能有絲毫的馬虎,必須全神貫注。
這可是高難度的挑戰。
從港城到北城的飛機,在下午三點半準時落地。
司機已經在停車場等候著了,等接到戚盞淮後,就直接啟動。
周御問:「戚總,我們是直接回翡翠園嗎?」
戚盞淮閉著眼,監控還沒看完,但眼睛太疲勞,泛酸得厲害。
他嗓音沙啞道:「嗯,直接去翡翠園。」
隨後,他睜開眼,又繼續飛機上沒完成的事情,從昨晚到現在,已經快要一天一夜了,但陸晚瓷還是沒有絲毫訊息。
這於他而言不是好事情,他又如何能坐得住?
戚盞淮沉著臉,繼續盯著電腦螢幕看,就在即將要到達翡翠園的時候,他眉頭一皺,神色瞬間變得凝重了。
周御注意到後,立刻順著目光看過去,只見螢幕停留在一處畫面沒動。
他低聲問:「戚總,是有什麼發現嗎?」
戚盞淮將畫面一轉:「你看看,這輛車是不是出現過很多次?」
周御湊近,仔細盯著看了看,又趕緊將自己負責的監控回放點開,他說:「這輛車在夫人和韓小姐從翡翠園出來的時候就已經跟著了。」
一輛車,出現過四五次,而且還是吃飯前跟吃飯後,這可不是單純的巧合。
周御馬上掏出手機,一邊對戚盞淮說:「我馬上讓人查這輛車。」
戚盞淮沉著臉,淡淡道:「順便告訴警方那邊。」
周御點著頭,趕緊打電話安排。
說話間,車子順利到達翡翠,不過才剛停下來,戚盞淮就立刻推開車門進去了。
裡頭的人也聽到了汽車聲,尤其是小櫻桃,已經屁顛屁顛從屋子裡跑出來了。
那雙胖乎乎的小短腿跑得不快,她最近挺貪吃的,肉了一圈。
等看見戚盞淮,她就停下步伐了,只是張開手等著戚盞淮來抱她。
看見女兒,戚盞淮的步伐更快,三步並兩步直接將女兒從地上抱起來,緊繃的神色這才有了一絲的放鬆,嗓音溫柔地道:「櫻桃,爸爸回來了。」
「爸爸,我想媽媽。」小櫻桃抱著戚盞淮,她覺得自己好久沒看見過媽媽了,但阿姨和乾媽還有姑姑和奶奶都說媽媽工作了。
她對工作沒有什麼概念,只知道媽媽不在家,她都不太開心,尤其是要睡覺的時候,尤其想媽媽。
以前媽媽不在家,都會跟她影片或者語音,可是現在她都好久沒聽到媽媽的聲音了。
想到這些,小櫻桃都想哭了,聲音帶著一絲哽咽,但凡再繼續說下去,鐵定是要哭鼻子了。
戚盞淮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髮,語氣依舊十分溫柔:「媽媽要工作呀,不工作怎麼給櫻桃買漂亮裙子呢?等媽媽忙完之後就回家陪你,好不好?」
「真的嗎?」
「當然呀。」
「現在讓爸爸陪你好不好?」
小櫻桃雖然很想說還是想要媽媽陪,但又怕這樣說了爸爸也會傷心,所以她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戚盞淮抱著小櫻桃繼續往裡走,戚盞安早就聽到他的聲音了,此刻已經從沙發站起身,光著腳丫子,一臉侷促的望著戚盞淮,準備迎接暴風雨的來臨。
但戚盞淮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隨後就帶著小櫻桃過去坐下了。
這時,從早上就出門的韓閃閃也回來了。
看見戚盞淮抱著小櫻桃,韓閃閃連忙道:「你那邊有什麼訊息了嗎?」
戚盞淮垂眸看著懷裡的小櫻桃,輕輕捏了捏她的臉蛋,隨後才抬起眸看向韓閃閃:「等確認,需要點時間。」
「你查到了什麼?」
「你們出門跟返回都有輛車一直跟著,現在就查車子主人到底是誰?是故意跟著,還是真的巧合?」
「天底下哪有那麼巧合的事情?從我們出門就跟著,回來又跟著,這要是熟人的話,為什麼不直接發訊息說明?」韓閃閃下意識脫口而出。
巧合大多時候都不可能是真正的巧合,其中摻雜了多少的蓄謀已久只有當事人才清楚。
看見戚盞淮沒有出聲,簡初連忙說:「難道真的跟閃閃說的那樣,是有人故意的?」
戚盞安也瞬間揪著心:「那嫂嫂.......」
她不敢說出嫂嫂是不是有危險這幾個字,只是一顆心都被所有的不安占據。
韓閃閃皺著眉,語氣有些激動:「那還等什麼?趕緊報警,跟警方那邊說明情況,我們自己開始著手找起來吧。」
韓閃閃很不淡定,她昨晚沒睡好,今天到目前為止也只是喝了兩杯美式,根本吃不下其他東西,沒有胃口,一心只想快點找到陸晚瓷。
她的情緒有些太不淡定了,與平時的狀態判若兩人,連小櫻桃都被嚇到。
一雙眼睛,忽閃忽閃的望著她,彷佛在說,乾媽,你怎麼了?
可韓閃閃此時根本沒有留意到,還是簡初發現後,連忙起身挽住她的胳膊:「閃閃,盞淮肯定會安排好的,這個時候我們大家都很著急,阿姨先陪你去吃點東西。」
韓閃閃被簡初一攔,也才漸漸意識到自己的反應太大了。
她完全是六神無主,滿腦子都是快點找到陸晚瓷,因為想的太入神了,導致她今天開車還差點追尾,但她誰都沒說,她不想讓大家擔心她。
韓閃閃抿著唇,低低地開口:「抱歉,是我太衝動了。」
「閃閃,我們都知道你是太擔心晚瓷,我們也同樣著急,放心,我們一定會找到晚瓷的。」簡初安撫道。
韓閃閃點了點頭,被簡初拉著胳膊坐下來,跟著簡初又趕緊讓周媽端點吃的過來。
隨後,簡初望著戚盞淮問:「你這邊怎麼安排的?」
「已經讓周御去跟警方那邊對接了,也動用了我們自己的人去找,現在就是等。」
他不能慌,不能亂,只能將所有的情緒和擔憂都隱忍控制。
倘若連他都六神無主了,那誰又還能冷靜自持去應對呢?
可他眼底的翻湧和冷峻的神色還是出賣了他,或許旁人瞧不出,但簡初是他媽,當然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