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急急忙忙的出發前往醫院,全是迫切想要見到陸晚瓷的心情。
這一路上,大家的心都懸著,根本不敢多想,更是沉默沒有任何對話。
到達醫院,陸晚瓷還在搶救室沒出來。
搶救室門口,周御已經辦理好了住院手續,戚盞淮坐在椅子上,垂著頭,渾身都是血跡。
這一幕,觸動了所有人的心。
韓閃閃立刻衝上前,一把抓住戚盞淮問:「晚瓷她......她是不是很嚴重?」
最後幾個字,她問的極其輕,嗓音也是十分的沙啞。
她甚至不敢問出那幾個最讓人無法接受的詞,她生怕說出來就會給陸晚瓷帶來不好的影響,可她又太想知道陸晚瓷到底怎麼樣了?
她看見戚盞淮身上的血跡,心都碎了,恐懼感更是襲滿全身,絲毫沒有了任何的冷靜可言。
簡初也連忙追問:「現在是什麼情況?在哪裡找到晚瓷的?她沒事的對嗎?」
一連接著好幾個問題,根本讓人不知道該從哪一個開始回答。
最後還是戚柏言將人攔住,戚柏言說:「你慢慢來,一下子問這麼多問題,你讓盞淮先回答哪一個?」
簡初聽到後點了點頭,可還是急呀,急著讓戚盞淮趕緊回應。
戚盞淮眉頭緊鎖,目光先看向的是韓閃閃:「這些血不是晚瓷的,她腳受了點傷,眼下最重要的是被下了安眠藥,分量不確定,醫生還在處理。」
這些血是他揍人時染上的,全都是別人的,他自己稍微擦傷了一點。
聽到他這樣說,韓閃閃才鬆手了,只是眼底深處的擔憂卻絲毫沒減少。
被下了安眠藥,多大劑量才需要搶救啊?
想到這些,韓閃閃的一顆心揪得難受。
簡初重重嘆了一口氣,神色格外的凝重,她說:「在哪裡找到晚瓷的?到底是誰要這樣對她?」
戚盞淮淡淡開口,將如何找到陸晚瓷一併告知。
自然是跟程勝開有關係的,因為陸晚瓷一直不鬆手,程勝開諮詢了律師,他的贏算只有一半,因為當事人不肯,所以他沒有辦法光明正大帶走棠林。
所以他只能讓陸晚瓷暫時消失,然後再給醫院施壓,等聯繫不上陸晚瓷,那棠林的監護權自然而然就歸他一人所有。
程勝開找人跟蹤陸晚瓷,本來是想摸透她的行程軌跡,沒成想遇到了意外,跟著她的人就直接將她帶走,提前了一切行動。
戚盞淮找到陸晚瓷的時候,她被關在一個廢棄的河邊危房,人是昏睡,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整個人也十分狼狽,身上的衣服帶著明顯的污垢,讓戚盞淮看的心疼。
戚盞淮直接將守著陸晚瓷的那兩人揍了一頓,連周御都攔不住,最後還是周御說當務之急應該先把陸晚瓷送醫院,他才作罷了。
至於那兩個人,當然也被交給警方了。
聽完,簡初下意識問:「那程勝開那邊呢?你去找過他嗎?」
戚盞淮沒回答。
而是將目光看向了搶救室的方向,燈光還亮著,搶救還沒有結束。
簡初沒得到回應,當然著急:「你說話啊,你沒有把人怎麼樣吧?」
揍那兩個盯著晚瓷的人還能擺平,但是萬一把程勝開弄一頓,估摸著是有些難解決,因為程勝開在國外開始就是慈善達人,建了不少學校,還資助了很多貧困家庭,以他個人命名的慈善機構在慈善圈子也是相當有名氣。
他在營銷人設方面很有手段,網上的網友對他的風評相當不錯,萬一戚盞淮把他怎麼樣了,那肯定會引來群憤的。
簡初最擔心的就是這一點,對付這樣的人不能直接來。
需要一些手段才行。
戚柏言也讀懂簡初的心思,連忙道:「你把程勝開怎麼樣了?萬一你要是把他也弄了,那我們需要儘快做好應對措施。」
可不要把人給揍了,什麼應對都沒有,等東窗事發後根本來不及反應。
不過沒等戚柏言回答,搶救室的門忽然打開了。
護士說:「病人沒有生命危險,休息一下就能醒過來,不過肚子裡的孩子.......大量的安眠藥多少都會被吸收一些,等病人醒過來後可以做詳細的檢查再確定。」
聽到這個回應,一時間大家的心都懸起來了。
安眠藥,聽著是一種很常見的藥物,但是過量服用是會傷及生命的,更何況肚子裡還有一個才幾個月大的孩子呢。
可眼下卻還不是多想的時候,陸晚瓷從急救室出來了,她躺在醫用推車床上,一張臉蛋蒼白無血色,臉頰還有一絲被掛上的傷痕,看得人心疼壞了。
幾個人幾乎是同時上前,韓閃閃一把握住她的手:「晚瓷.......」
簡初也是滿臉擔憂:「天殺的,這些狗東西,真的是......」
簡初說著哽咽,眼底全是心疼。
戚柏言還算理智,他說:「先回病房吧。」
大家這才稍微恢復理智,讓護士先將人送回病房。
等醫生囑咐完離開病房後,簡初跟韓閃閃立刻來到床邊,一邊站著一個,恨不得直接將陸晚瓷給圍起來。
陸晚瓷還沒有甦醒,趁這個時候,戚柏言走到戚盞淮身旁,他問:「剛剛醫生的話,你是怎麼想的?」
戚盞淮皺著眉頭,面對這個問題很為難。
陸晚瓷還不知道他對懷孕這件事知情,更不知道孩子就是他的。
如果這個時候跟她商量孩子的去留問題,陸晚瓷一定難以啟齒,可他若是坦白一切,那對陸晚瓷如今也是傷害極大。
所以一下子,戚盞淮就陷入了左右為難。
見他許久不出聲,戚柏言眉頭一皺,語氣淡漠:「你是傻掉了?」
戚盞淮說:「這件事,還是要讓媽媽出面,我還是當做不知道。」
「你可要考慮清楚,謊言是需要用無數個藉口和理由去填補的,萬一有一天成了無底洞,你想過要怎麼辦沒?」
戚盞淮沒有了聲音,他沉默著,也不知道想什麼?
瞧著他這副樣子,戚柏言也是有氣沒處撒,只能就此作罷。
不過這個問題揭過去了,但剛剛在搶救室門口問他的問題還沒回答呢。
戚柏言壓低聲音問:「你到底把程勝開怎麼樣了?你跟我交個實底,不然待會兒你媽對你動手的時候,我可能不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