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草地的事情解決了,周幹事答應他,暫不追究郭草地。
不過,升遷是不能了,郭草地職務不變,依舊主持單位里的工作。
這個處置結果對於楊軍來說,是再好不過了。
郭草地依舊是他的老領導,以後他楊軍在部里依舊能橫著走。
周幹事之所以會幫郭草地,完全是看在楊軍的面子。
在周幹事的眼裡,楊軍甚至比郭草地重要的多。
他認為當下需要楊軍這樣干實事的人。
楊軍四大功勞擺在那兒,眾人有目共睹,那是實實在在的功績,誰也不能否認。
周幹事認為楊軍未來依舊能做出更多的成績,所以,才看在他面子上,應了他所求。
當然,楊軍也在周幹事面前立下軍令狀,承諾半年內做出成績,決不讓他失望。
對於一個穿越者來說,做出成績太容易了。
只要他願意,隨便放出一個東西,那就是妥妥的成績。
能立功的機會很多,不勝枚舉。
當然,他把所有的希望放在長城二號發動機上,要是實在不行,再搞點別的。
目前,長城二號發動機研發順利,取得了很大的進展,照目前速度,要不了半年就能研發成功。
楊軍決定,最近一段時間,要盯緊發動機研發。
從別墅出來,楊軍回了一趟軋鋼廠。
郭天明和一幫大院子弟還關在羈押室,這些人一直關在這兒不是個事,必須今早處理這幫禍害。
他並沒有把這個消息告訴郭草地,他覺得目前必須低調一點。
他不敢隨便給人希望,更不想看見別人失望的眼神。
來到軋鋼廠,楊軍讓衛兵打開羈押室的大門。
昨天晚上,郭草地氣壞了。
並沒有把郭天明帶回去,而是把他留在這兒長點教訓。
這孩子再不管管,就真的廢了。
「人呢?」
一進屋,就看見屋子裡空空的,一個人影都沒有。
屋裡的吊扇還在轉,空氣涼颼颼的。
面對楊軍的責問,保衛員撓了撓頭,把頭伸進去看了一眼。
「人呢?」
「人是你看著的,你問我,我問誰去?」楊軍沖那保衛員吼道。
「廠長,我……早上換班的時候,還進來看了一眼,當時人還在呢……」
衛兵頓時慌了。
大活人竟然消失不見,這是嚴重失職啊。
要是追責下來,輕則記過,重則開除。
「早上人明明還在呢。」
衛兵進屋,著急的四處搜尋起來。
正當楊軍要下令封鎖大門的時候,突然聽見床底下有動靜。
一隻手慢慢從裡面伸出來,晃了晃。
「姐夫,我在床底呢。」
楊軍一看,頓時樂了。
然後一把把他從床底拽了出來。
此時的郭天明,渾身上下只穿著短褲,雙臂環抱,瑟瑟發抖。
「姐夫,能……不能先把吊扇關了,凍……凍死我了。」
「阿嚏!」
這傢伙看上去感冒了,清水鼻子直往下流。
楊軍雙臂環抱,一臉揶揄的看著他,然後又看了看那張床。
衛兵把鋪蓋用品全都拿走了,但是床上還鋪著一張涼蓆,剛才一進門,沒看見床底下有人。
別看這種涼蓆不能取暖,但是它能隔絕與風扇的直接接觸。
要不是郭天明躲在床底下,恐怕現在早已凍成冰棍了。
「冷嗎?」楊軍問道。
「冷,姐夫,把衣服還給我唄?」
郭天明邊說,邊往楊軍身邊湊,還解他的紐扣。
看著他鼻涕和眼淚混在一起,不時地吹著泡沫,楊軍感到一陣噁心。
一腳踹了過去,郭天明慘叫一聲,直接躺在地上。
他現在渾身淤青,再加上凍了一夜,早已沒了那份硬氣的勁頭。
見楊軍踹他,順勢賴在地上不起來了。
「從小到大,我爸都沒這麼打過我,你憑什麼打我?」
郭天明像個小孩子一樣,開始撒潑耍賴。
「好,我告訴你憑什麼。」
楊軍直接抽出七匹狼。
「啪!啪!……」
「我打你不是因為我是你姐夫,是因為我拳頭比你硬。」
「啪!啪!」
「我就喜歡打你,打的你想殺我又拿我無可奈何的樣子。」
「啪!啪!」
「姐夫,我錯了。」
「楊爺爺,我喊你爺爺成了吧,求求你別再打我了。」
郭天明也嘗試反抗,可他那點戰鬥力在楊軍面前根本不夠看的。
他越是還手,楊軍就揍的越狠。
楊軍越想越氣。
要不是這小子惹事,他和郭伯伯何至於遇到這樣的窘境?
「啪!啪!」
隨著一聲聲慘叫,楊軍越抽越興奮。
七匹狼上下翻飛,一條條血印頓時呈現出來。
皮帶抽在身上,有種皮開肉綻的感覺,更何況還是光著身子。
「姓楊的,我要跟你斷絕關係,從今以後你不是我姐夫了。」
郭天明被打急了,連這種話都說了出來。
楊軍聽了,也不生氣。
這話他聽了無數次了。
七匹狼繼續翻飛。
「斷絕關係是不?」
「我打的你親媽都認不出來。」
「一天天的惹事,抽不死你。」
人,是個奇怪的動物。
你越是反抗,越是激起征服之心。
郭天明就是個賤脾氣,打又打不過,求饒又沒用,只能耍嘴皮子了。
「姐夫,我實在受不了了,求求你別再打了。」
郭天明一個翻滾,直接躲床底下了。
七匹狼太軟,楊軍抽了幾下,夠不著他。
只能作罷。
回頭對嚇得躲在牆角的保衛員道。
「把涼蓆撤了。」
「是,廠長。」
衛兵慌慌張張的連忙把涼蓆撤了,郭天明頓時暴露在風扇下,冷的他直哆嗦。
「姐夫,求求你了,我再也不敢了。」
楊軍聞言,冷笑一聲。
也不理他,直接出去了。
這貨的話要是能信,老母豬就能上樹。
對於他的話,楊軍一個字都不帶信的。
從羈押室出來,只見黃雅妮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
「院長,周(步)長來了,在辦公室等著呢,讓你過去。」
「哪個周(步)長?」楊軍聞言一怔。
黃雅妮看了看周圍一眼,然後湊近小聲道:「周士傑。」
「我見他臉色不太好,你小心點。」
楊軍一聽,頓時笑了。
難怪他聽著不習慣呢。
恐怕周士傑還不知道郭草地的事吧?
要是他知道郭草地現在平安無事,不知會做何感想。
「走,會會他去。」
楊軍帶著黃雅妮上樓去了。
來到自己辦公室。
楊軍一眼就看見周士傑臉色陰沉的坐在那兒,就像有人欠他二百兩銀子似的。
想想也是,自己的准女婿劈腿,他能高興才怪呢。
郭天明做出這樣的事,丟人的不僅僅是郭草地,連帶著他周士傑也很沒面子。
兩家定親才幾天就發生這樣的事,攤誰身上都不好受。
不過,對於這個背信棄義,一遇到困難就背後捅刀子的人,楊軍也沒個好臉色。
「喲,老周,你怎麼有空到我這邊來了?」楊軍笑道。
從級別和待遇上講,兩人是同級關係,不分上下,而他的任命書並沒有正式下文件,所以,楊軍這麼叫他一點都不過分。
即使周士傑現在是他的領導,楊軍也不會給他好臉色。
他楊軍有了周幹事這樣的靠山,還怕你周士傑。
果然,周士傑聽楊軍這麼叫他,臉色頓時呈豬肝色。
之前還周叔叔的叫著,現在竟然叫老周了。
楊軍也太沒教養了吧,先不說職務,就憑他這個歲數,難道就不該叫他一聲叔叔嗎?
不過,他是個心機深沉的人,喜怒不形於色。
心裡雖然不高興,但面子上絕不表露一絲一毫。
他昨天晚上去郭家退親,那是相當奔著撕破臉皮去的,而楊軍又是郭家的女婿,說話自然不待見他。
周士傑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胸口那口氣。
從手提包中掏出一份文件,遞給楊軍。
「這是部里的決定,還請楊副部長立即執行。」
既然是公事公辦,他也只能以職務相稱了。
楊軍見是一份任命書,心裡咯噔一下。
心想著,這個姓周的難不成要對自己下手了?
他仔細一想。
不對啊,他沒這個權利啊。
再說了,自己這個級別的人,人事調動權也不在部里啊。
懷著忐忑的心情,楊軍接過人事任命書。
任命書不是給他的,楊軍頓時鬆了一口氣。
這是一份人事調動通知,是關於丁秋楠的。
任命書是越過軋鋼廠由部里直接開具的,要調丁秋楠去西北邊陲一個農場當廠醫。
楊軍一看,頓時火了。
這不是在調動工作,簡直是在發配。
要是丁秋楠真的調過去了,那這輩子就完了。
「老周,這是什麼意思?」
楊軍拿著調任書問道:「為何偏偏調動丁醫生,她哪裡做得不好?」
周士傑冷哼一聲,說道:「你我心知肚明,何必明知故問呢?」
「要不是這個丁秋楠,哪來後面這麼多事?要不是她,咱們兩家何必退親?要不是她,你岳父他……」
「哼,這件事必須馬上執行,這是部里的決定。」
楊軍聞言,無語地看著他。
「老周,我看這是你的決定吧?」
「是又如何?」
周士傑沉聲道:「難道你還想保這個人嗎?這件事即使我不做,你岳父恐怕也不會放過她。」
「我勸你,還是乖乖地執行命令吧,這不是在跟你商量。」
楊軍實在無語了。
直接坐在他面前,翹著二郎腿,掏出煙悠哉悠哉的抽著。
「姓周的,你腦子進水了吧,別忘了,咱倆是同級,你有什麼資格命令我?」
「這是部里的決定……」
「去你媽的。」
楊軍直接把沒抽完的煙扔在他臉上。
「等你坐上那個位置再來命令我,否則,你給我老老實實的夾著尾巴做人。」
「你……」
周士傑氣得鬚髮皆張,顫抖的指著楊軍。
這簡直就是撕破臉了,甚至是刀兵相向了。
可以說,楊軍一點情面都沒給他留,就差動手了。
楊軍也懶得理他,直接從地上撿起那份調任書。
看著他的雙眸,一臉揶揄的笑道,
「姓周的,讓你失望了,這個命令恕我無非執行。」
說完,幾下就把那張調任書撕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