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次元之力的干涉做比對,她無法量化超界與極的差別,但小祈憑藉分析,得出了碾壓的結論。
在對方次元之力沒有到達超界層次的情況下,它僅能利用極階段的次元之力防備自身不被時空之力影響,但想再利用克制關係對時空之力產生干涉,卻是做不到的。
一句話概括,現在的她,只要不遇到擁有超界次元之力,且無法戰勝的敵人,星場之大,她如履平地。
不過相較於小祈的判斷,她更有自己的想法,並不會因為時空之力達到超界級別,特化等級即將進入座之神境,就去貿然進入星主的視線。
至高四力的克制關係她早在實戰中知悉純熟,出去並不屬於殺傷層面的星辰權柄,次元權柄克制時空權柄,時空權柄克制毀滅權柄,毀滅權柄克制次元權柄。
所以,為了自身萬全,為了挑戰更高的層面,她要將次元、毀滅這兩類殺傷型至高力量全都進階至超界級別,才會真正的亮出自己的劍。
一念至此,她神情堅定,轉手將十隻黎明王冠存放起來,繼而接著獵殺初境、中境遠古異神,一邊重置獵場。
這一次,她不再以神力載體為主要目的,而是以次元權柄、毀滅權柄,星辰權柄的碎片收集為核心目標。
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她不會讓任何意外出現!
小祈就那麼默默的注視著初雪,在她看來,城主大人有些過于謹慎了。
星主再怎麼強大,也是土生土長的異種生物,不具備重置獵場的能力,自然也無法做到像城主大人那樣高強度的收割遠古異神,刷取權柄碎片提升權柄之力。
對方大概率就是極階段的至高力量,還不一定四系拉滿。
但城主大人的這份謹慎,它並不覺得多餘,只是覺得城主大人越是努力,它就越是要提升自己,至少得做到能夠跟緊城主大人的步伐,即便她老人家從來都沒把自己當成正常生命體來看,自己也不能放任城主大人不管,她實在是太孤獨了,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城主大人一個人面對這份孤獨,它要陪著她,直到生命的終點。
帶著這種不知何時擁有的人性,它意念掌控,從兵器庫中取出了一件散發耀光的羽制紗衣。
那是城主大人從星空獵場中帶回來的名為永恆聖器的武備,蘊含著極為強大的星辰力量和極為強大的防禦能力。
只是城主大人覺得效果不夠強力,作用不夠明顯,並沒有選擇使用。
可在它看來,這件物品具備巨大的潛力,只要能夠將神力因子的分解重鑄的方法運用在它的身上,未必不能像神力一樣向上進化。
時間長河再次向前奔涌,初雪的鐮刀已在星場的每一個角落留下了一座座異種煉獄。
陸隕紀37億年,她終於得償所願,不僅在無盡的屠戮中將次元權柄,毀滅權柄進階到超界層次,就連最難晉升的星辰權柄,也在此刻達到了極的層面。
她知道,是時候完成座之神的晉升突破,亮出自己的劍了。
突破的儀式在當日的夜晚進行,小祈為她創造出極限黎明者級別的壓縮空間,意圖用同等的方式遮蓋晉升異象。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可它低估了座之神與極限黎明者的層次差距。
當那座蘊含著無盡殺機,蘊含著無盡煞氣,蘊含著生靈塗炭,紅到耀黑的骸骨王座屹立於漫天異種、聖靈骸骨堆砌的天穹之上時,整個星場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星主領域,十隻遍體傷痕的極境遠古異神睜開休眠的雙目,愕然的注視著天穹的異象。
領域中心,匍匐在神座之上,一隻通體玄黑,光紋遍布,角若參天之樹,足踩四色雷霆,眸色耀白的巨型鹿獸從神座上緩緩站起,遙望著那座由骸骨之天撐起的骸骨王座,眸光閃爍不止。
「試煉者嗎?」
感受著那明顯屬於特化體系的能量逸動,巨鹿口中吐出明顯是女性的聲線。
顧不得順著胸口涓涓流淌的漆黑血液,閃爍的眼眸滿是困惑。
沒有斬殺極境遠古異神,試煉者根本不可能獲取最終神力載體。
沒有最終神力載體,試煉者就無法晉升座之神。
可現在這座星場的極境遠古異神分明沒有缺席,這名試煉者哪裡來的終極神力載體?!
困惑的不止是神座巨鹿,從愕然中醒轉過來的極境遠古異神同樣滿臉驚疑。
這流程不對吧?
只是還沒等它們深想,一道巨大浩瀚的白色身影浮現至天穹之上,那是一道類人型的生靈巨影,她肌膚雪白,長發蓬鬆,一對狹長的羽翼自後腰延展至兩側,三對翼耳是它最明顯的特徵,而比三對翼耳更加明顯的,是那柄被她握在手中,散發著森寒銳芒的白色巨鐮。
「是它?!」
十大極境遠古異神中,一名紅黑相間,狀若孔雀的巨型異神驚呼出聲,同樣是女子的聲線,眼底閃爍出更加困惑的光芒。
「怎麼可能呢?怎麼會這樣?」
「你倒是把話說清楚了啊,它是誰?!你知道些什麼?!」
它的身邊,一隻形似劍齒虎的金色異神虎目怒睜,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急切。
雀型異神沉聲道:「還記得數十億年前,稚大人讓我遞出的那份邀請函嗎?」
「邀請函?!」
另外九大異神齊聲驚呼。
數十億年,別的事情它們或許會遺忘。
但稚大人親自發放邀請函的事情,它們卻是記憶深刻。
因為這麼多億年來,這種邀請函,大人只發過十次,那十次的對象,便是它們。
所以邀請函就代表著實力的認可,代表著星場鎮守者的委任憑證!
可那名發放的對象是異種啊,怎麼會是試煉者?!
「你是被茈星場的混帳們打到頭了吧?特化波動和異化波動都分不清楚?!」
燦金虎型異神厲聲呵斥。
「我當然分得清楚!」
雀型異神厲聲回應,它太清楚這個結論究竟有多離譜,可它絕對不會認錯!
「正因為分得清楚我才不敢相信!可我當時就與它面對面對視,看得清清楚楚,它分明就是異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