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的決策令十大極境遠古異神茫然不已。
可它並沒有任何改換的念頭,只是默默放出神力,纏繞住繭體,托著它向著偏離了原本位置的星場穿梭而去。
不說這白色死神原本就具備座之神的力量,靠著它們這些老弱病殘,能不能打破是一回事,打破了又怎樣?不過是浪費對方一次進化機會,緊接著你將面對的是一位擁有超越極階段的至高力量且暴怒中的座之神,屆時能死得好看?
不如將對方守護好,待她完成進化,便是天上天下,絕無僅有的雙重座之神,是既代表了它們異種生靈,又代表了試煉者的完美生物!是唯一能向這溝槽世界亮出武器的存在!
這等潛力,哪怕是她進化後的第一件事便是將它和這些異神除掉,它也不會說一個不字,畢竟,這是它們鎮守的世界內誕生的生靈,那向著世界亮出的武器上,也留有它們的一份鋒芒!
時間飛速流逝。
距離初雪變成進化之繭,已經過去數萬年。
在這數萬年中,除了神域中多了個一直在孵化的繭體之外,便再無任何變數產生,而它們終年不曾完全恢復的傷勢,也得以時間休養康復。
本以為日子會這麼持續下去,不曾想就在它們日常休息的時間裡,無數的星空裂隙自星場之外開啟,七八道綻放出神座的身影帶著數百極境遠古異神突破裂隙降臨至在神域上空。
稚感應後與十大極境遠古異神瞬閃至星場之巔,神力與神座即刻綻放,那雙耀光搖曳的雙眸緊緊的注視著對方,心中雖是緊張萬分,可餘光看到神域中光華越發凝鍊的進化之繭,又瞬間鎮定了下來。
原因無它,來者只是八名座之神,與之前的茈,玫瑰,械狼並無本質上的區別。
若是換做自己獨自面對,那可能不會有半點自信,現在嘛,根本無所畏懼。
「祭,星空坐標中顯示,這裡就是玫瑰最終出現的位置。」
一隻羅盤,卻又具備生物特徵的詭異生靈頂著齒輪神座向著名為祭的座之神傳達著信息。
聽到玫瑰二字,稚已然清楚這些座之神來此的目的。
名為祭的並非是異種,而是貨真價實的試煉者。
它雙首人身,生有肉翅和粗壯的巨尾,兩雙眼睛冷漠的注視著自己。
稚卻沒有將視線完全放置在它的身上,甚至大部分視線都用來捕捉另外七名座之神。
毫無意外,這些座之神全都是試煉生物,也就是和它同根同源的異種。
只是這些異種身上既沒有奴印,也沒有丟失星主主權,說明它們乃是對等的存在,對等存在的情況下,試煉生物竟能與試煉者合作,這似乎有些另類;又或者,時代變了,是它被時代所拋棄掉了。
「說吧,玫瑰在哪?說得清楚,我會留下你的星場,說不清楚,那就連帶星場一起,從宇宙中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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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脅的意味十足,仿佛站在它面前的自己不是同級別的座之神,而是低它一階的極境遠古異神。
「哦?」
稚輕咦一聲,旋即哼笑出聲。
只是還不等它繼續開口,雙首座之神「祭」便爆發出空間、次元、毀滅三種極階段的至高之力縈繞在一柄戰斧之上。
這一幕出現,周邊的座之神紛紛退去幾步。
也是這退走的幾步,讓稚明晰了這些座之神肯協助試煉者的緣由。
可以理解,因為換做是它,同樣無法抗衡。
尋常座之神,僅會有一種抵達極階段的至高力量。
強大的座之神,除了一種達到極階段的至高力量外,還會具備多種達到高級別的至高之力作為輔助。
更強的座之神,才會有兩種以上的至高之力達到極階段。
而三種都達到極階段的座之神,絕對是世界的佼佼者,要麼,獲得過強大的傳承,繼承了某些至強座之神的特性、血統和能力;要麼便是寰宇之中極為罕見,得天獨厚,潛力通神的至高異種。
對方不是異種,而是試煉者,卻也躲不過這兩種定律。
況且在試煉者的選拔特徵里,繼承可是基礎能力。
索幸它在接觸該試煉者之前見證過更逆天的存在,所以直面三種極階段至高之力的持有者,它非但沒有半分畏懼,還有著濃濃的嘲諷。
就這?連給白色死神提鞋都不配!
「它死了,死在了我的手裡。」
這條撿回來的命,它活不活都沒關係,既然生死看淡,那背上這筆債又算得了什麼。
「就憑你?」
祭冷笑一聲,眼中儘是輕蔑。
不是他看不起稚的實力,單論單體戰力,除了他,這邊七個座之神,沒一個是對方的對手。
可他豢養的玫瑰實力如何他最清楚,只要玫瑰拿出全力,動用所有手段,玫瑰想走,憑這隻座之神鹿,根本留不住它。
「看來不奪走點什麼,你是不願意說實話了,既然你敬酒不吃,那這座星場,就先你一步離開這世界吧。」
話落,縈繞著三重至高之力,裹挾著凝實神力的巨斧斬擊脫手而出,化作一道斬星天痕掠向星場!
稚見狀連半分猶豫都沒有,全身神力蓄積爆發,極階段的時空,次元之力,高階段的毀滅之力全數綻放,加持著那雙宛如巨樹的雙角,毅然決然的向著那道天痕頂去!
「找死!」
祭冷斥一聲,覺得對方還未開智,連雙方實力差距都認不清楚。
事實也確實如此,角痕碰撞,巨響轟鳴,星空耀斑爆裂。
耀斑閃爍過後,一根巨大的鹿角帶著淋漓的暗金血液從天穹墜落。
稚的身體帶著駭人的豁口從光斑中飛出,接連倒退了數步才堪堪停住身形!
而那道天痕卻只是削減了三成,依舊帶著無盡的毀滅氣息,向著星場衝去!
稚見狀目色決然,極階段的空間之力迸發,身影一閃而逝,帶著燃燒神力根源的力量,向著那道天痕再次撞去,這一擊,它沒打算活著出來,但就算是死,它也要死在捍衛領地的路上,這是星主的義務!也是星主的責任。
「倒是有些骨氣,但你在本座這裡,評價依舊是愚蠢。」
殊不知就在祭話音落下,鹿角快要頂上天痕之際,一道雪白身影閃現而至。
沒有滔天的異象,沒有駭人的氣息,就只是最單純的揮動鐮刀,那道原本就不足十成威力的天痕便砰然爆碎。
「哼哼,本座就知道,你沒有留下玫瑰的本事,現在看來,她才是真主,嗯~有滋味,比玫瑰更有……」
他的話沒說完,因為從未有過恐懼情感的他,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無盡的憤怒!那怒意宛如燃盡虛空的業火!除了鮮活的生命,沒有任何事物可以將其撲滅!更讓他恐懼的是,對方綻放神座的瞬間,天穹赫然被金色與灰色浸染!
上層是金色的星空!
下層是灰色的骨域!
一座綻放著神聖光華,卻完全由骸骨鑄就而成的神座屹立在萬千骸骨之巔,即便沐浴在神聖的光芒之下,那龐大的殺機與煞氣也未能掩蓋分毫,反倒為其增添了幾分神聖都無法淨化的詭譎。
見狀如此,全場所有試煉生物暴退連連,每個個體的眼底,都湧現出源自本源的恐懼!仿佛那隻神座早已刻入了它們的基因深處,其蘊含的信息素,告知著它們,那是無盡的死亡,那是,它們的天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