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雪：「先堆雪人。」
其玉：「不行，先滑雪。」
兄妹倆四目相對，誰也不肯退讓。
最後——
其玉：「你堆雪人，我滑雪。」
「我先堆雪人再滑雪。」小姑娘糾正。
……
入夜，酒店房間。
邵言之側躺在床，單手撐著頭，含情脈脈地望著已經睡熟的閨女。
大手小心翼翼地摸著小手，那股稀罕勁兒溢於言表。
「老婆，你有沒有發現今天霜降睡得特別多？」
飛機上睡，下了飛機繼續睡，到了酒店還睡。
秦伊伊擦頭髮的動作頓住：「這裡天氣好，她喜歡。」
對霜降來說，涼爽就是「好天氣」。
邵言之有些顧慮：「這樣真的不會有問題嗎？從中醫的角度來講，女孩子體溫太低，容易變成易寒體質，這樣會不會不好啊？」
「影響不大。」
「你怎麼知道？」
「我也喜涼，沒覺得有什麼不好。」
「……嘖，原來是遺傳。」說著，把小姑娘的手貼到自己臉上，「別說，冰冰涼涼的還挺舒服。」
第二天一早，幾個孩子最先醒。
邊煜邊和自己洗漱收拾，然後下樓吃早餐，完全不用爹媽操心。
霜雪和其玉醒了以後，就在開始在床上撒歡亂蹦。
所以邵溫白和蘇雨眠是被顛醒的。
邵溫白帶著他倆去洗漱時，蘇雨眠走到落地窗前，拉開窗簾。
剎那間，雪白映入眼帘。
天和地似乎都墜入茫茫之中，只能看見雪道從山間鋪下來，像一條柔軟的深色綢帶。
遠處纜車正緩慢移動。
洗漱完，霜雪湊上來，趴在窗邊，鼻尖幾乎要貼上玻璃。
「真好看啊……」她忍不住感慨。
邵溫白蹲在床邊，正幫其玉穿滑雪襪。
其玉聞言，立刻抬頭，也被窗外的景色震撼到。
等三家人收拾好，已經是一個小時後。
光是穿戴裝備，就亂成一團。
邊和嫌護目鏡壓頭髮。
邊煜的手套少了一隻。
其玉堅持自己扣雪鞋，扣了半天，把左右腳穿反了。
霜雪最省心，穿戴整齊後，坐在長椅上等。
至於霜降……
她穿著厚厚的連體羽絨服，被秦伊伊抱在懷裡，只露出一張白淨的小臉。
像一顆包裹嚴實的糯米糰子。
邵言之舉起手機，對著女兒連拍十幾張。
「我閨女真可愛……」
「來~看爸爸~」
「乖，笑一個~茄子~」
邵潯之輕哼撇嘴，小聲吐槽：「好像就他有閨女似的……」
說著，拿出手機，走到邊和面前：「和和，爹地給你拍照。」
「不用。」
邊和已經把長發從護目鏡下扒拉出來，正打理呢。
邵潯之：「別客氣啊，擺個姿勢。」
說著，退後兩步，端起手機就要開拍。
邊和立馬擋臉：「真不用！」
「為什麼？」
一定要逼她把話說得這麼明白嗎？
邊和深吸口氣：「你拍照技術太次了，」頓了頓，又補充，「拍出來效果太醜，我不想留黑歷史。」
邵潯之：「？？」
邵言之：「哈哈哈哈哈哈——」
邊和無視原地受傷的老父親，默默走開。
邵言之感慨：「還是我閨女好啊，拍多醜都不嫌棄。老大啊，你還得多練練。」
邵潯之：「……滾。」
由於幾個孩子都是初次接觸滑雪，且年齡段還不一樣。
邵潯之考慮周到，安排了不同的教練。
到了初級雪道，教練先帶幾個孩子熱身。
其玉學得快，認真聽完動作要領，沒多久便能慢慢往前滑。
邊和跟邊煜大一些，學習能力也強，沒一會兒就能玩下坡了。
就算摔了也沒關係，撐著雪杖爬起來就是。
至於霜雪……
「媽媽，你陪我堆雪人吧~」
蘇雨眠笑著看向邵溫白：「這個你爸爸有經驗，他專門學過。」
霜雪立刻星星眼看向老父親。
當初邵溫白追蘇雨眠那會兒，知道她是南方人，稀罕雪，每年冬天第一場雪就準備好一堆小工具來找她玩。
蘇雨眠想堆雪人，他就提前找錢旭陽取經惡補。
從堆得歪七扭八，看不出具體形狀，到如今各種造型的雪人信手拈來。
即便兩人在一起後，每年冬天他也不曾懈怠，帶她看雪、玩雪、堆雪人。
和追蘇雨眠時，一般無二。
「爸爸，你陪我——」
邵溫白眉眼含笑：「好。」
父女倆一本正經堆著雪人，蘇雨眠索性去看兒子滑雪。
其玉屁股上綁個小烏龜，小小的腦袋，炫酷的頭盔，又酷又可愛。
蘇雨眠發現他很謹慎。
基本滑出去一米，就會停下。
然後慢慢增加到兩米，三米……
循序漸進。
連教練都驚訝於他的做法：「這孩子挺……有想法的。」
蘇雨眠跟在他身後，嘗試鼓勵：
「兒子，你可以試著快一點。」
其玉回頭，正色道：「不行。」
「？」
「安全第一。」
「誰教你的？」
「爸爸。」
蘇雨眠無話可說。
這很邵溫白。
相較而言，邊煜就是脫韁的野馬了。
教練剛教會剎車，他就覺得自己已經掌握了滑雪全部奧義。
蹬地，出發。
速度越來越快，然後——
直挺挺沖向一旁的防護網。
邵潯之嚇得心臟差點跳出來，拼命追上去，一把將人撈住。
父子倆一起跌進雪堆里。
邊煜戴著護目鏡，躺了幾秒，突然開口：
「爹地？」
「嗯？」
「突然覺得你有點酷。」
邵潯之撐著雪地坐起來，一臉得意：「那當然！你還嫩著呢，學著點。」
邊煜：「……」說他胖，他就把衣服撩起來，展示肚子上的肥肉，嘖！
中午，一群人擠在山頂餐廳里吃熱騰騰的小火鍋。
幾個孩子臉頰凍得通紅，帽子摘下來，頭髮亂得像小鳥窩。
霜雪夾了一顆魚丸，放進其玉碗裡。
其玉眨眨眼：「什麼意思？」
霜雪：「表揚。你剛才滑得挺好，沒摔呢。」
其玉：「哦。」
默默吃下魚丸。
想了想，提醒道：「下午你學的時候也慢點，這樣才不會摔。」
邊煜一邊吃，一邊接話，「霜雪別聽他的，慢有什麼意思？快才刺激！」
其玉翹了翹嘴角：「嗯，你快。」
邊煜正想嘚瑟，下一秒——
「你撞網。」
「……」
邊和肩膀一顫，噗，好笑鼠了。
邊煜轉向她：「偷笑什麼？有本事你大聲笑啊。」
邊和：「哈哈哈哈哈——」
像誰不敢一樣。
邊煜咬牙：「……」好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