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苒洗了洗手。
走出廚房。
對上商景行的目光,虞苒低聲說道,「商總,南瓜粥煮開之後,再……」
商景行看著虞苒,「我不會做飯。」
明明商景行坐著。
仰頭看著虞苒。
但是他給虞苒的威壓,卻永遠是來自高高在上的上位者的。
虞苒深吸一口氣,「商總,我……」
話沒說完。
門鈴聲響起。
虞苒主動過去開門。
門外是趙敏。
趙敏剛要說話。
虞苒就趕緊噓了一聲,「商總回來了,在裡面。」
趙敏剛要往裡進的腳步瞬間停住,「那我不進去了,辛苦你了。」
虞苒一把拉住趙敏。
好不容易找到的救命稻草,「你陪我一起,我一個人不可以。」
趙敏的肚子適時的咕嚕響起來,「我又想去廁所。」
說完。
趙敏大聲說道,「虞苒,我肚子不舒服,我先回房間,你早點回來,我等你!」
說完就跑了。
看起來是真的憋不住了。
虞苒一巴掌拍在額頭上。
只好退回去。
坐在沙發上,默默不語。
她身上還穿著禮服。
雖然不暴露,但是禮服畢竟和常服不一樣。
虞苒只覺得渾身好像是爬滿了螞蟻,各種不舒服。
忽然。
手機鈴聲響起來。
虞苒拿出來一看,是金姐的電話。
虞苒趕緊接聽電話,「金姐。」
那邊傳來的聲音卻是奶奶糯糯的,「媽媽!」
虞苒眉開眼笑,眼神都柔軟下來,聲音不受控制的夾起來,「寶寶!」
聽到聲音。
商景行轉身看了虞苒一眼。
虞苒問道,「寶寶終於有沒有聽金阿姨的話,好好吃飯?」
年年嗯聲,「媽媽,我有乖乖吃飯,金阿姨誇我聽話懂事,媽媽,我有一點想你。」
虞苒哄著說道,「媽媽很快就能回去啦,媽媽給你帶了小禮物。」
虞苒和兒子聊了十幾分鐘。
想起粥。
趕緊說道,「寶寶,媽媽還在忙,先不跟你說了好不好?」
年年很乖都說好。
掛斷電話。
虞苒趕緊去廚房。
南瓜粥剛沸騰,虞苒趕緊拿起小勺子輕輕地攪拌著,「商總,馬上就好。」
商景行走到廚房門口。
雖然沒進去。
到那時逼仄感很強。
虞苒覺得空氣都稀薄,很難喘息。
虞苒想要可以忽略。
可是商景行開口說話了,「剛剛是你的孩子?」
虞苒頷首,「對。」
商景行問道,「你是離婚了?」
虞苒想了想,「準確的說,他死了。」
商景行一愣。
虞苒繼續說道,「孩子小,不懂死亡的意思,我平時也怕孩子沒爸爸會被欺負,就撒謊說和孩子爸爸離婚了。」
商景行問道,「現在為什麼要對我說實話?」
虞苒毫不猶豫的回答說道,「因為你是老闆,不能對你撒謊。」
商景行:「……為什麼去世?」
粥沸騰的聲音咕咚咕咚,在廚房裡輕輕地響著。
虞苒垂眸。
盯著南瓜粥上面鼓起來的泡泡,輕聲說道,「我們孩子還沒出生,他就在去工作的路上出車禍去世,早上出門,就一直沒能回來。」
妻子懷孕的時候,丈夫去世。
應該是足夠愛,才會願意為一個男人生孩子。
所以說。
那個男人。
是死在了虞苒最愛他的時候。
商景行嗯一聲。
退後兩步。
走出廚房和餐廳的空間。
虞苒終於能長舒一口氣,她關了煤氣,將南瓜粥端在桌上,「商總,南瓜粥好了,您等會記得喝,我先走了。」
她穿著禮服,婀娜多姿的走了出去。
商景行聽到門關的聲音才收回視線。
他冷著臉坐在餐桌前。
看著那碗熱氣騰騰的南瓜粥。
拿起勺子。
舀了一勺,送進嘴裡,南瓜軟糯香甜,很好吃。
他吃完一碗。
自己又去廚房裡盛了一碗。
……
虞苒回到房間。
在洗手間裡找到了趙敏。
趙敏說道,「我讓客房服務給我送點藥,寶,你幫我燒壺熱水吧。」
虞苒點點頭。
去燒水。
不多時。
趙敏從洗手間出來,「你給商總弄完了?」
虞苒疲憊的坐在沙發上,一隻手輕輕地捏著眉心,說道,「商總山藥過敏,只能重新煮了一鍋粥。」
趙敏後怕的說道,「幸好商總還沒醉成不省人事,要是昏昏沉沉的喝了粥,我都要成了間接殺人兇手了。」
虞苒氣鼓鼓的看著趙敏。
後者笑眯眯的抱著虞苒,說道,「你說說也是怪,我一口一個男神叫商總,但是要我和商總單獨呆在一起,我會嚇死。」
虞苒:「……他又不吃人。」
趙敏渾身一哆嗦,「但是他身上的氣場,能嚇死人,尤其是冷著臉不說話的時候。」
虞苒贊同的在心裡默默點頭。
趙敏繼續撒嬌說道,「今天晚上多虧了你,和我男神單獨呆在一起,我知道委屈你了,下次你加夜班的時候,我幫你加班。」
虞苒伸出手。
溫柔的在趙敏的臉上輕輕點了一下,「你記住你說的話哦。」
趙敏用虞苒的語氣重複了一遍,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果然,不是什麼人都能有你這樣的嗓門,你怎麼這麼溫柔?」
虞苒笑笑沒說話。
水開了。
虞苒給趙敏倒了熱水,沖了沖劑,「你要是腸胃不好,你可以試試喝午時茶,我們家小朋友都可以喝,你現在喝的這個要會刺激胃的、」
趙敏自嘲說道,「沒事,賤命一條。」
虞苒看著趙敏。
趙敏乾巴巴笑了笑,「我隨口一說。」
虞苒嘆了口氣,「以後不要這樣說,在生死邊緣徘徊過,就知道生命多好了。」
趙敏好奇,「你生過病?」
虞苒搖搖頭。
想起當年。
她低下頭,聲音朦朧的說道,「我生年年的時候大出血,差一點點,就死了,還是當時在醫院裡的一個好心人獻了血,才保住命。」
趙敏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好,「母親真的偉大。」
虞苒拍拍趙敏的臉蛋,「是啊,就算是想想阿姨,以後也不能那樣說話,每個孩子,都是母親拼了命的生下來的,孩子的命在母親的眼裡,比自己的命更重要。」
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就睡了。
航班是第二天上午的。
進去機艙之後。
虞苒驚訝的發現,自己和商景行的位置,依舊是一排,隔著走廊,很近。
徐秘書很快走到虞苒身邊,低聲詢問,「我還有工作需要請教商總,我們換一下位置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