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打開門。
看見余賽霜。
心裡其實是很生氣的。
但是外婆又做不到將人趕出去這樣沒禮貌的舉動,她面色沉沉地說道,「進來吧。」
余賽霜是真的沒臉面對花家人。
對上外婆的打量。
余賽霜也是滿心羞愧。
歡歡怎麼就給她找了這麼一個難題!
進來後。
余賽霜更是謙恭,「阿姨,昭昭在嗎?」
外婆坐在沙發上,也沒讓人坐,一隻手擼著可樂的腦袋,說道,「你找我們昭昭做什麼?」
余賽霜抿抿唇,抱歉不已,「阿姨,我知道這件事情是歡歡大錯特錯,我替歡歡向你們道歉。」
外婆哼笑一聲。
不客氣的說道,「可別,你那個孩子早就滿十八周歲,是成年人了,就算是道歉,也應該是她親自來。
沒聽說過二十三四歲的人殺人了,家裡人幫蹲監獄的道理,又不是三五歲的孩子,還要大人給擦屁股。」
話糙理不糙。
余賽霜不住的頷首,「阿姨,您說的是,我……」
這時。
花昭從房間出來。
看見余賽霜,花昭眼神微熠,她說道,「余阿姨,您怎麼來了?您坐。」
余賽霜這才坐下來。
她輕聲說道,「昭昭,阿姨來找你,是想讓你勸勸北梟。」
花昭茫然,「我勸他什麼?」
余賽霜抿抿唇。
懇切誠實的說道,「不瞞你說,昭昭,我懷疑是北梟把歡歡藏起來了。」
外婆陰陽怪氣的笑了笑,「藏起來了?藏你家女兒做什麼?讓她好好養胎嗎?十個月之後生個大胖小子嗎?」
余賽霜著急羞愧的臉都紅了。
她深吸一口氣,穩住情緒,「昭昭,我知道這件事情讓你們都很上火,我是相信北梟的
但是若是北梟現在急於求成,因為迫不及待想給你一個交代,而做了後果無法挽回的事情……
更甚者,要是孩子無意間沒了,就更加沒辦法洗刷北梟的冤屈了,你的心裡肯定也會梗著這件事,你說是不是?」
花昭問道,「你的意思是商北梟抓了戚歡,您來這兒是讓我打電話給商北梟,讓他放人?」
余賽霜點頭。
她羞愧的低下頭,「要不然我是絕對沒臉來見你的,戚歡做出這樣的事情,連我都覺得對不住你們,你放心,這件事結束後,我一定帶著戚歡回去,不會讓戚歡留在這裡。」
花昭沒接話。
這話她說不合適。
花昭拿出手機。
打電話給商北梟,開了外放。
商北梟那邊秒接,「昭昭。」
花昭單刀直入地問道,「你是不是把戚歡抓起來了?」
商北梟:「沒有。」
花昭:「真的?」
商北梟的聲音低沉又溫柔,「真的。」
花昭哦了一聲,「知道了,沒事了。」
花昭掛斷電話。
看向余賽霜。
余賽霜抹了一把眼淚,她起身,朝著外婆鞠躬,說道,「阿姨,是我教女無方,我一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的,打擾了。」
她說完就向外走。
花昭去送人。
余賽霜面色蒼白的站在門口,「你回去吧,阿姨對不住你。」
花昭搖搖頭,「戚歡是戚歡,你是你,不能混淆,你是商北梟認可的母親,這一點在我這裡也是。」
余賽霜感動的眼眶發紅,「你們都是好孩子。」
余賽霜走向電梯。
花昭要關門的時候,就聽到撲通一聲。
花昭眼神皺縮。
趕緊跑過去,看到了余賽霜暈倒在了地上。
花昭火急火燎的去拿手機,打了急救電話。
救護車很快趕來。
將余賽霜和花昭一起帶去了醫院。
余賽霜在急救室搶救的時候,商北梟趕過來,「昭昭。」
花昭心累的渾身覺得疲憊和厭煩。
抬起胳膊的力氣都沒有。
她對著急救室門口努努嘴,「阿姨在搶救,她今天去找我,說是戚歡被你抓起來了,拜託我給你打電話問,完事後,她要走,就暈倒在電梯門口了。」
商北梟走過去。
坐在花昭身邊。
低聲說道,「給你添麻煩了。」
花昭的神情不辯喜怒,「既然你來了,那我回家了。」
商北梟握住花昭的手沒放開,他一顆心臟收緊,沒底氣的說道,「昭昭,還在生氣?」
花昭抿唇。
商北梟小心翼翼的看著花昭的眼睛,聲音喑啞的很,「昭昭,別生氣了,跟我說句話好不好?」
花昭淺聲問道,「說什麼?」
商北梟:「……」
花昭抽出自己的手,「不管你做沒做,本來是可以避免的,我從一開始就跟你說,戚歡對你的態度不正常,你為什麼不能防備?
你為什麼要留下睡覺,給她可乘之機?你為什麼在事情發生的第一時刻,不給我打電話說清楚?那樣立刻帶著她去醫院做檢查,也能還原事情真相,你究竟為什麼啊?」
商北梟胸口憋的很疼。
他鋒利的唇瓣,艱難的扯開,「對不起。」
花昭:「……」
她忽然控制不住的流眼淚。
商北梟慌張的給花昭擦眼淚。
越擦越多。
商北梟心疼的將花昭按入懷中,聲音都顫抖了,「別哭,不哭,你打我好不好?你哭的我心都快碎了。」
花昭揪著商北梟的衣服。
不聲不響。
默默的流眼淚。
她相信商北梟。
但是她又很害怕。
昨天晚上,她一直在夢見商少崢,夢見商少崢出軌的樣子,夢見商少崢嘲笑她。
她醒來的時候,後背全是冷汗。
理智讓她相信商北梟。
可是這麼多年的感情變成的那個笑話,卻讓她惴惴然。
她也被拉扯的很痛苦。
她也很難過。
本來兩家人在一起,說說笑笑,每個人都是為了他們在努力,為了讓他們儘早在一起而努力。
可是戚歡的闖入,打破了一切。
明宴舟從手術室出來,輕輕咳嗽一聲。
花昭從商北梟的懷裡出來。
背對著人,面對著牆壁,輕輕的抹眼淚。
商北梟沉聲問道,「病人怎麼樣?」
明宴舟一隻手插在白大褂里,說道,「病人急火攻心,應該是最近受到了很大的打擊,家人多陪在她的身邊,讓她心情好一些,慢慢會恢復,但是病人不能再受到刺激了。」
商北梟:「好,謝謝。」
明宴舟餘光掃了花昭一眼,說道,「是我應該做的。」
余賽霜被推出來。
推進了單人病房。
花昭穩定好情緒,「我先走了。」
商北梟急忙說道,「我送你。」
花昭搖搖頭,「你陪著余阿姨吧,我打車回去。」
商北梟:「……昭昭。」
花昭揮揮手,步履沉重的朝著電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