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昭和商北梟一起到目的地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
催眠師是一個叫童書桓的男人。
看見商北梟。
童書桓似笑非笑的抬起眸子,說道,「你就是幕後操縱?說吧,把我綁這裡來,有什麼目的,還是想要我幫你催眠誰,我價格很貴的。」
商北梟拉過椅子。
花昭坐下來。
花昭問道,「你是不是催眠過一個叫戚歡的女孩子?催眠她關於肚子裡的孩子的父親的記憶。」
童書桓看著花昭。
灰暗的燈光下。
黃色的燈從花昭的旁邊打下來,落在骨相優越的臉上,整張臉上的立體感更加明顯。
童書桓笑了笑,「想空手套白狼?」
花昭問道,「這樣的條件下,你還要提條件?」
童書桓絲毫不畏懼,笑的眼尾的魚尾紋都綻開,「苦中作樂,想要我回答你的問題也可以,答應我一個條件,做我女朋友。」
花昭臉上所有的情緒收斂起來,面色冷凝。
商北梟從旁邊的架子上拿起一把水果刀,放在手裡把玩著。
童書恆呵呵一笑,「我可不是被嚇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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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
商北梟握住刀柄。
銀白色的匕首刀刃刺進童書桓的小臂上,只聽到他發出淒烈的尖叫聲。
商北梟眼神都沒變。
握著水果刀。
三百六十度旋轉一周。
刀口的鮮血噴涌而出。
童書桓咬著後槽牙,「草!媽的!算你狠。」
花昭一拍桌子,「說不說!這只是開胃小菜,你若是繼續如此,那就好好請你喝一壺。」
童書桓疼的貓著腰,聽到花昭的話,緩緩的抬起眉眼。
嘴唇一周都是被咬出來的血。
他呵呵一笑,「狐假虎威,小姑娘,你們這是犯法的。」
花昭冷笑,「你非法催眠也是犯法的。」
童書桓面色蒼白,卻依舊嘖嘖兩聲,「我犯法又如何,你們的法律,約束不了我。」
花昭指了指商北梟,「法律約束不了你,他可以。」
商北梟面無表情的拔出了水果刀。
黑洞洞的傷口鮮血瀰漫。
商北梟隨手從牆上的架子上,拿了一瓶辣椒水。
瓶口對準傷口。
輕輕一噴。
火紅色的辣椒水鋪在傷口上,傷口被辣椒燒著。
童書桓齜牙咧嘴,疼的撕心裂肺,「我說,我說……」
根據童書桓說。
他在香江,比較受歡迎,不少人私底下請他去做催眠。
他這次來到京市。
也是受邀而來。
沒想到飛機剛落地,付給他定金的人就聯繫不上了。
他原本想要立刻返回。
後來想著。
好不容易來趟京市,來都來了,就好好玩一玩。
他在這裡的第一天就認識了樹藤酒吧的老闆,兩人相見恨晚,成了一對好友。
不久前。
樹藤酒吧的老闆忽然找到他,說是幫他接到了一單生意,給一個女孩子做催眠。
報酬很豐厚。
童書桓自然不想自己白來一趟,定金早已經被揮霍乾淨,最近的花銷都是自己的。
所以欣然接下了這一單生意。
當天晚上。
他見到了戚歡。
算是認識了。
當天晚上,戚歡表現的很狂放,一個人喝了幾瓶酒,醉得像一灘爛泥。
醉酒之後的戚歡被樹藤酒吧的老闆帶到了隔壁的房間。
不久之後。
他就聽到隔壁房間裡傳來男歡女愛的聲音。
樹藤酒吧老闆邀請他一起。
他坦言自己沒有這個癖好。
更何況他也沒有和自己的顧客發生關係的前例。
所以就拒絕了。
等第二天早上。
戚歡起床之後,就去找了他。
花昭問道,「你給戚歡做的催眠的具體內容是什麼?」
童書桓疼的有氣無力,「讓她深信不疑她和商北梟發生了關係,並且一定會懷上商北梟的孩子。」
花昭還有一件事情不明白,「既然你已經催眠了戚歡,那麼戚歡會知道自己被催眠嗎?」
童書桓點頭,又搖頭。
花昭皺眉。
童書桓笑了笑,「是不是你們找的催眠師沒有用?那是因為催眠師觸碰到戚歡潛意識裡的字眼只是上床、懷孕,而沒有催眠兩個字。
短暫性的催眠本來就是有時間限制的,有的人催眠過後,會忘記被催眠時間內發生的一切,但是有的人會記起來,要因人而論。」
花昭又問道,「將你約來京市的人,是誰?」
童書桓無語,「我要是知道是誰,我早就找到他家裡去了,老子還是頭一回被人放鴿子。」
花昭:「是男是女,老還是少?」
童書桓有氣無力的說道,「聽聲音應該像個年紀在六十歲以上的老女人吧。」
花昭問完了。
抬頭看了商北梟一眼。
兩人出去時。
童書桓還在喊,「你們搞什麼?我都說了,什麼時候才能放了我?說話不算數的人生孩子沒屁眼——」
出去之後。
花昭坐在副駕駛上,「你覺得,他說的六十歲以上的老女人,會是傅淑婉嗎?」
商北梟沒說話,神色複雜。
花昭嘆了口氣,「傅淑婉為什麼會咬住你不放?如果說,傅淑婉想幫的人是四爺,那一切倒是可以成立,可是上一次,傅淑婉明明在扳倒你之後還要幹掉四爺。」
商北梟看向花昭,「你怎麼想?」
花昭深吸一口氣,說出自己的猜測,「既然傅淑婉不想要幫你和四爺之間的任何一個人,但是傅淑婉如今的所作所為,又好像將你逼上絕路,在一定程度上是助推四爺……
可是傅淑婉又不是真心幫四爺。
除非是傅淑婉想要借四爺這邊的勢力,幹掉你,然後傅淑婉她再幹掉四爺!
藉助一方的勢力幹掉另一方人,被幹掉的那方的勢力必然要比藉助的一方勢力大……所以,傅淑婉的手裡有可以將四爺一舉擊潰的把柄?
因為有這一個把柄,所以傅淑婉才無所畏懼四爺會取得最後的勝利?可若是這個把柄真的存在,為什麼上一次傅淑婉沒有用?反而是用殺死老爺子這樣的方式栽贓嫁禍給四爺?是為了一箭雙鵰嗎?」
花昭托著腮。
她實在想不出其他的可能性。
她上學的時候腦細胞都沒有死這麼多。
撲朔迷離,錯綜複雜,人性的貪婪盡顯。
因為摸不到人性的下限,所以沒有辦法窺探出最真實的人性。
花昭的眼神中閃過一道道的迷茫,「四爺身上有什麼弱點?陳宜現在雙腿癱瘓,更何況四爺本身對陳宜也沒什麼感情,至於孩子……也不像是四爺的軟肋,究竟是什麼呢?」
商北梟靠著座椅。
目光淡定而又熱烈,落在花昭的臉上。
白皙的小臉,因為花昭的思考,做出比較誇張的神情,卻異常的可愛。
商北梟輕聲問道,「你覺得該怎麼做?」
花昭:「依我之見,你可能……需要調查四爺,如果四爺身上真有一個可以將他擊碎的秘密,就算你們兄弟兩人的爭鬥中,四爺贏了,商家也不會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