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昭買了一束鮮花。
她推開病房門走進去。
病房裡除了霍阿媽之外,只有一個護工,並沒有看見小五的身影。
花昭微微一笑,「阿姨,您感覺怎麼樣了?」
霍阿媽看見花昭。
下意識的瑟縮。
但是當霍阿媽看見花昭毫無異樣的面色時候,才稍微的鬆了一口氣。
她知道商北梟和耀宗還沒有把事情的真相告訴花昭。
她不知道商北梟和小五的打算。
但是她很願意看到他們看在花昭的份上,會隱瞞這件事。
想到這裡。
霍阿媽對花昭的態度有些討好的諂媚,「我沒事了。」
花昭把鮮花放下。
霍阿媽看見鮮花有些失神,她侷促的說道,「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給我送花。」
花昭一怔。
而後笑了笑,說道,「我督促小五,讓小五給您送花。」
霍阿媽失落的垂眸,落寞的笑了笑,說道,「不用了,怪浪費錢的,耀宗賺錢也不容易。」
花昭關心地問道,「我聽醫生說您今天的傷口崩開了?」
霍阿媽抿抿唇。
撒謊說道,「我今天上廁所的時候摔倒了,把傷口崩開了,所以耀宗就給我請了一位護工。」
花昭恍然大悟。
她勸誡說道,「您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小五的心裡其實一直記掛著您呢。」
霍阿媽的眼眶紅了,她用力的點點頭,說道,「我知道。」
花昭坐了一會兒。
和霍阿媽也沒有共同語言,知道霍阿媽沒事,花昭便起身告辭了。
花昭走後不久。
一個腳步蹣跚的背影,走進了病房。
——
商北梟剛出老宅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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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接到了周彥的電話。
周彥在電話那邊含糊其辭的說道,「六爺,您還是親自來一趟吧。」
等商北梟到的時候。
余賽霜已經被周彥看管住了。
余賽霜看見商北梟,眼淚瞬間落下來,她問道,「北梟,這到底是一回事?你究竟想幹什麼?」
商北梟坐進車裡。
他深吸一口氣。
坐在副駕駛上。
商北梟那張俊美的臉上,第一次充斥著挫敗和不知所措,不知道過了多久。
商北梟輕聲問道,「你怎麼會出現在花昭的小區樓下?」
余賽霜苦口婆心的說道,「上次歡歡謊稱懷孕的時候給你添了麻煩,也讓昭昭的外婆對你有了意見,我看到你們不提訂婚的事情,我怕昭昭的外婆還因為當初的事情耿耿於懷。
我就想著我找到昭昭的外婆,和老人家好好的解釋解釋,北梟,我真的是為了你好,要不然,我何必費這勁呢?北梟,我是你媽。」
商北梟冷笑。
鋒銳的嘴角漾起笑。
是嘲諷的。
只是不知道在嘲諷誰。
商北梟垂眸。
盯著自己的指尖。
他指尖上有一圈很淺很淺的傷口,是小時候給妹妹做飯吃,被菜刀差點把手指指節切下來,回家的余賽霜心疼壞了,背著他,一路跑到醫院……
其實這樣的事情還有很多。
如果沒有餘賽霜,他和妹妹怕是早就餓死了。
而實際上,他和雲渺只是借住余賽霜的肚子十個月。
余賽霜生下他們。
卻和他們沒有任何的血緣關係。
但是即便如此,余賽霜即便是在最困難的時候,也沒有放棄他們。
就憑藉著一點。
什麼血緣關係都弱爆了。
在他的心裡。
余賽霜就是他的親生母親。
是他唯一的母親。
而他和傅淑婉的關係,也不過是傅淑婉提供了一顆卵子。
所以。
無論何時。
商北梟都不曾懷疑過余賽霜。
商北梟閉了閉眼睛,眼尾蔓延上一層猩紅。
余賽霜還在苦苦相問,「北梟,你說話啊,你倒是什麼意思?如果是昭昭不喜歡我住在檀園,你直說好了,我現在就收拾東西離開。」
商北梟忽然厲聲說道,「好了!事到如今,你還要挑撥離間嗎?」
他從未在余賽霜面前發過火。
甚至不曾大聲說過話。
因為在他的心裡,他的母親,始終是一個溫柔的女人。
但是現在。
商北梟沒忍住。
余賽霜嘴唇哆嗦著,「北梟,你……你真的讓我失望,你說我挑撥離間?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過得好,你說我挑撥離間?」
余賽霜哭的梨花帶雨。
她要推開車門下車。
但是車門被鎖死了。
余賽霜大聲說道,「你把車門打開,我現在就下去,我是有尊嚴的,北梟,我們母子一場,就到這裡吧。」
商北梟的聲音低沉沙啞的不像話,「你還不肯說實話嗎?」
余賽霜抹一把眼淚。
口口聲聲的反問道,「你讓我說什麼?非要讓我承認我不曾做過的事情?你為了討好花昭,這麼無所不用其極了?北梟,我真的看錯你了,我以為你……」
商北梟笑了。
余賽霜深吸一口氣,說道,「從現在開始,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商北梟深吸一口氣。
他驀然睜開雙眸。
眼神凶的好像是一隻獵鷹。
商北梟的眸子死死的盯著後視鏡中的演戲滴水不漏的余賽霜,「我來提醒你?戚歡父親是怎麼死的?戚歡是怎麼死的?你那晚偷聽到了什麼?你來找外婆的真正的目的是什麼?」
余賽霜愣在原地。
商北梟忽然轉身。
眼神嚇得余賽霜下意識的尖叫出聲。
商北梟戾氣頓現,「怎麼?要我一五一十的說給你聽嗎?」
余賽霜的喉嚨滾動。
她不斷的吞咽著口水。
商北梟厲聲怒吼,「說啊!」
余賽霜渾身戰戰兢兢。
她抿唇不語。
商北梟的冷笑在車廂里迴蕩著,「童書桓是你的替罪羊,你才是會催眠的人吧。」
余賽霜驚恐萬分的看著商北梟。
商北梟自顧自的說道,「戚先生始終惦念亡妻,無意之間救下你,你想以身相許,被拒絕後,你惱羞成怒,催眠了戚先生。
但是你的催眠有時間限制,為了防止戚先生清醒過來,你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剪斷了戚先生的剎車線,讓戚先生命喪黃泉,你繼承了戚家所有的財產,包括戚歡。」
余賽霜雙手抱著腦袋,「不要說了,你不要說了,你說的都是你編的故事,一切都不是真的,我沒有做,我沒有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