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娜渾身癱軟,「你在監視我?」
田照不客氣地反問道,「你都誣衊我了,我還不能監視你嗎?尹娜,你給我一個賺錢的門路,我就放過你。
這些事情絕對不會傳進商北梟的耳朵里,你若是不配合我,我該不該對商北梟說,就不是你說了算了。」
尹娜眼睛微紅的看著田照。
她忽然提起手。
將手覆蓋在田照的手臂上。
田照眼睛眯起來。
但是他沒有把手抽出來,也沒有任何反應,一個字都沒說。
尹娜哽咽著說道,「田先生,我這一生,很苦。」
田照說道,「去你辦公室?」
尹娜一怔。
她心底深處暗暗得意,她說道,「好啊。」
兩人一前一後上樓去。
進去尹娜的辦公室。
尹娜拉著田照坐在沙發上,兩人同時坐在一張雙人沙發上。
田照一個人占據了一大半的位置,尹娜的空間就被縮小了。
兩人的距離,自然而然就變得比較親密。
尹娜紅著眼睛繼續說道,「我爸媽偷渡到了國外,我從小在一個破舊的巷子裡討生活,十幾歲的時候,家裡就負擔不起我的學費,我就輟學了。
後面跟著一個姐姐去了香江做了洗頭妹,幹了兩年,被一個姐姐看上,帶我去會所工作,我在會所里遇到了我的先生。
他說他喜歡我,他要拯救我,我相信了,我毫不猶豫的嫁給他,我以為嫁人能讓我脫離苦海,誰知道,這是我的另外一個苦海。」
田照抽出紙巾遞過去。
尹娜擦眼淚的時候,身子向著田照的方向傾過去。
眼看著田照沒有拒絕。
尹娜嘴角微微提了一下。
她繼續說道,「李群不是人,他在床上,就是一個變態,我根本受不了他,我提出了離婚。
可是只要我一提出離婚,他就瘋了一樣的打我,我根本逃不出來,後面,我有了歡歡,雖然李群依舊如此。
但是歡歡最起碼成了我的精神支柱,挨打的時候,只要看一看歡歡,我就知道一切都是值得的。」
田照默默地聽著。
臉上並沒有任何波瀾。
甚至眼神有點想笑。
在一個心理醫生面前撒謊,其實是一件很蠢的事情。
就好像一個虛榮之人,說自己的盒子裡面是千百年難得一遇的珠寶。
殊不知。
自己面前的人,不僅是一個透視眼,還是一個鑒寶大師。
田照問道,「後來呢?」
尹娜哭的梨花帶雨的說道,「後來,李群投資失敗,他去賭博,將家裡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拿去賣了,他一無所有,就把主意打到了我的歡歡身上。」
田照點點頭,「你的意思是這都是李群的主意?」
尹娜抽噎著說道,「也是我的錯,李群跟我說,有一家網紅公司想要孵化小孩子博主,歡歡長得漂亮,他想讓歡歡去試試,我就答應了……」
田照問道,「所以你是在不知不覺的情況下,成為了這件事情的幫凶嗎?」
尹娜點點頭,氣惱,「對,雖然都怪李群那個畜生,但是我也一輩子原諒不了我自己。」
田照嘆息一聲。
很是遺憾的口吻。
尹娜整個身子都貼在田照的身上,「其實我也不是針對你,我知道你的心理諮詢很厲害,我怕你知道事情的真相,我很害怕。」
田照抱住尹娜的肩膀。
手指輕輕的捏了捏尹娜的肩膀,他輕聲說道,「尹小姐,你真的很可憐,你也很有編故事的天賦。」
尹娜的身子僵硬。
田照卻不允許尹娜離開。
他握緊尹娜的肩膀,語氣惡劣的說道,「我這人,不是什麼好人,但是我睚眥必報,尹娜,我只想知道這個灰色產業,如何賺錢,我要你幫我介紹門路,不然你的醜事,會曝光於天下。」
尹娜身子一寸寸變得涼嗖嗖的。
田照甩開尹娜。
他趾高氣昂的說道,「給你一天的時間。」
尹娜盯著田照的後腦勺,惡狠狠的說道,「田照,我小看你了。」
田照冷笑一聲,說道,「我說了,我就是一個睚眥必報的小人。」
尹娜伸長脖子。
喉嚨不停的滾動著,不停的咽著口水,「今天晚上,海邊等我,我會為你介紹。」
田照:「一言為定。」
田照出去後。
走進車裡。
就打電話將事情事無巨細的說給了商北梟。
商北梟說道,「晚上你不用出面。」
田照疑問,「會不會被尹娜懷疑?我可以出現,只要你們保護好我就行。」
剛好周彥走進去。
商北梟對田照說道,「一個小時後給你具體答覆。」
掛斷電話。
周彥拿著尹娜的監聽錄音進來,說道,「這是剛剛尹小姐打電話求助的錄音。」
商北梟放映出來。
幾乎全部是尹娜的聲音,「我該怎麼辦?我告訴你,這件事情一旦公之於眾,你也完蛋了,你最好在今晚之前給我出個人,我要田照死。」
周彥問道,「接下來怎麼辦?」
商北梟向後仰靠著座椅。
他嘴角勾起。
眼神冷冽。
聲音不悲不喜說道,「尹娜不是想要田照死?那就滿足她的要求。」
周彥:「……」
兩個小時後。
商北梟走進了拳擊館。
凌東壓著一名殺手出現。
那人雙腿軟綿綿的,被凌東拖著,好像半身不遂。
商北梟皺眉,「怎麼這樣對待客人?」
凌東把人隨意丟在地上,開口匯報說道,「這就是溫玉幫尹娜找的殺手。」
商北梟挑眉,「是個癱子?」
腿都斷了,還當殺手,當傻叉吧。
凌東輕輕咳嗽,說道,「是我打斷的。」
商北梟:「……」
商北梟微微傾身,捏著殺手的下巴,問道,「溫玉是誰?」
對方狠狠的呸了一口。
商北梟臉色微凝,一腳將人踹翻。
他起身,「留給大白耍耍。」
說話間。
一條通體雪白的狼,惡狠狠的衝過來。
那人嚇得尿了。
他對上人,沒問題。
可是對上狼,這不合乎常理。
他拖著自己的斷腿,一路爬到商北梟面前,「六爺,我說,我全都說。」
商北梟給凌東使眼色。
凌東將大白拽回去。
大白的喉嚨里發出煩躁的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