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
商北梟便出去書房了。
出去後的商北梟,莫名其妙的有些生氣。
他為什麼要和老爺子說那麼多廢話?
浪費時間!
但是在商北梟前腳離開後,馮管家就被老爺子叫進書房了。
老爺子問道,「老馮,當年北梟出國是你送走的,他走那天,是不是用你的手機給我打了一通電話?」
馮管家沒想到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竟然又被翻出來了。
他頷首。
老爺子問道,「你還記得他當初想說什麼嗎?」
馮管家想了想。
實在是因為時間太久遠。
印象有些模糊了。
馮管家試探著說道,「好像去機場的時候,六爺想要和你說再見,用我的手機給您打電話,卻被您罵了一頓,掛斷電話,六爺好像說他會好好學習,讓您不用擔心。」
老爺子追問道,「還有嗎?」
馮管家垂眸,他說道,「去機場的時候,六爺好像哭了。」
老爺子皺眉,「你怎麼沒跟我說?」
馮管家說自己願望,「您那一晚應酬到了深夜,等明天您醒酒了,我就跟您說了,您自己當初不在乎,您還說六爺婆婆媽媽像個女孩子,還不如雲緲小姐灑脫。」
老爺子身子僵硬。
他說小六婆婆媽媽,現在的小六,一聲父親都不願意叫他。
他說欣賞小七的灑脫,現在的小七,卻連家都不回了。
「老馮。」
「老爺子,我在。」
「我這一生,好像做錯了很多事,很多很多事。」
他的每一個孩子,甚至是每一個孫輩,他都好像對不住。
他真的活該一個人孤獨終老。
馮管家說道,「您別多想,您看現在六爺,也原諒您了。」
老爺子更是悲愴的說道,「老馮,你說錯了,他不是原諒我了,他是覺得他超越了我,已經不屑於怪我了。」
馮管家:「……」
他其實也覺得。
但是不敢說。
現在看起來,孩子多了也沒什麼用。
馮管家心裡如是想,嘴上還是要安慰在深夜破防的老爺子。
老爺子也知道馮管家說的都是屁話。
他煩躁的說道,「滾出去。」
馮管家終於如釋重負的走了出去。
他到樓下。
剛好看見林白和商少博準備要出門。
林白對馮管家態度挺恭敬的,主動打招呼。
馮管家本身就是人精。
姑爺願意給自己的面子,他也不可能讓人家丟了顏面,滿臉堆笑的說道,「要出門?」
林白恩聲,說道,「我帶大哥出去散散心。」
馮管家連忙點頭。
林白和商少博出去後。
商少博才開口,大抵是好久沒說話,語言功能都退卻了,「你說的,都是真的?」
林白拍拍商少博的肩膀,說道,「我騙你做什麼?只要做了手術,即便不能生孩子,也能讓你像是正常男人,我朋友那裡還有一種很厲害的藥,到時候我幫你買。」
商少博抿抿唇。
林白繼續說道,「大不了商彤生下孩子,過繼給你,給你當兒子。」
商少博半信半疑的問道,「真的?」
林白說道,「這有什麼好撒謊的,你要是不信,我可以給你寫承諾書,你是商彤的親哥哥,我的孩子和你的孩子有什麼區別?」
商少博感激的說道,「好,林白,你的心意我都記下了。」
兩人剛離開後不久。
商彤就下樓找吃的。
她的月份越來越大,晚上總是會肚子餓。
她剛下樓。
就看見一個身影進來。
是商北欽身邊的人。
商彤喊住了,「劉波。」
對方頓住腳步。
看見商彤,很明顯的有些緊張。
商彤眯起眼睛,「你手裡拿的是什麼?」
劉波笑著說道,「是公司里的一點事情,我剛剛處理完,來向二爺匯報。」
商彤挺著肚子走過去,「什麼事情?」
劉波下意識向後放,說道,「公司里的事情,我告訴二爺就好了。」
商彤伸出手,「給我。」
劉波自然不會給。
商彤竟然直接上手搶。
她懷有身孕。
劉波根本不敢動。
很快。
劉波手裡的文件被商彤搶過去。
她翻開一看。
得意洋洋的說道,「我又不是沒在公司里待過,有什麼事我不能看的?」
但是。
當商彤看清楚上面的字跡。
她感覺自己都嚇得胎動了。
她緊緊的握著邊緣,問道,「這是誰讓你調查的?」
劉波只能說道,「是二爺。」
商彤死死的用牙齒咬著唇瓣。
半晌。
她才威脅說道,「你女兒是不是剛出生?」
劉波眼神一邊。
商彤說道,「要想你女兒活,你知道應該怎麼做。」
劉波深吸一口氣,「小姐,您同父同母的哥哥可能是被您丈夫害的失去了生育能力和男人的功能,你現在還要護著他?」
商彤說道,「你也說了,是可能,接下來的事情我會自己調查,至於這一份檢測報告,我希望你沒看到過,我也沒看到過,任何人都沒看到過。」
劉波沒吭聲。
商彤挺著小腹靠近劉波,說道,「我的孩子要是出生就沒有了父親,我就讓你明天做不了父親。」
劉波深吸一口氣,「好。」
商彤說道,「你先走吧,明天見了我父親,你知道你應該說什麼。」
劉波離開後,商彤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心裡惴惴然,不停的跳動。
她的丈夫,很有可能就是害她親哥哥成了一個廢人的幕後黑手。
她要怎麼辦?
肚子裡的孩子忽然動了動,踢到了商彤。
商彤立刻安撫它說道,「你是不是想要告訴媽媽,爸爸是在為你鋪路,所以才這樣做的?
爸爸都是為了我們一家人的幸福生活才會這樣做的,對不對?我們應該原諒爸爸。」
商彤下定決心,要把這件事瞞住。
一定不能讓父母和哥哥知道。
對於劉波,她還是不放心。
她需要用劉波剛出生不久的女兒來敲打敲打劉波。
想到這裡。
商彤撥了一通電話出去。
——
深夜
花昭拉窗簾的時候,看見了停放在門口的車。
她微怔。
而後迅速下樓。
拉開車門。
濃郁的尼古丁的味道很刺鼻,衝擊到了花昭的鼻腔。
她猛烈的咳嗽了兩聲,「你吸了多少煙?」
商北梟趕緊打開一瓶水,遞過去,輕輕的拍打著花昭的後背,「就吸了兩根,忘記開窗了。」
花昭喝了兩口水,
她好笑的問道,「你大半夜來我家樓下,也不打電話,你學中學生感動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