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昭還是覺得,這件事情,自己責無旁貸。
她連忙說道,「過幾天我和童小姐說說,讓童小姐再給您一次機會。」
司政年勾唇。
和藹可親的笑起來,說道,「那我提前謝謝昭昭。」
花昭抿唇。
緊繃著小臉說道,「您千萬別這樣說,這是我亡羊補牢的補償。」
司政年一臉嗔怪,「剛跟你說完別這樣說,你還這樣說,再不聽話,我就生氣了。」
聽到司政年看似嚴厲,實則關切的話。
花昭忍不住提了提唇,說道,「好,我知道了,我自己心裡有數了,司叔叔。」
司政年再度問道,「想約我,就是因為這件事?」
花昭不好意思地說道,「還有您在香江救了小五的事情。」
司政年拍拍花昭的腦袋,說道,「別跟我客氣,我很喜歡你,長輩對晚輩的喜歡。」
花昭露出一絲笑容,「好。」
「今天見面了,就不用特意約我了。」
「那不行,改天還是要約您,讓小五好好的感謝您。」
「行,我等著。」
「司叔叔,那我先走了。」
司政年頷首。
他笑意盎然的目送著花昭上車,離開。
蘇雲遮後腳下來,沒看見花昭的身影,問道,「花昭走了?」
司政年點頭。
蘇雲遮笑著說道,「你挺喜歡花昭的?」
司政年毫不掩飾自己對花昭的喜歡和欣賞,他忽然說道,「你有沒有覺得,昭昭和顏顏很像。」
聞言。
蘇雲遮冷不丁的轉頭看向司政年。
司政年的眼神依舊落在花昭離開的方向,一本正經的說道,「感覺上很像。」
說完。
他問蘇雲遮,「你沒覺得?」
蘇雲遮搖搖頭,無奈的說道,「我看你就是魔怔了,看誰都像童顏。」
司政年立刻否認,「沒有,這麼多年,只有一個花昭。」
蘇雲遮強調說道,「花昭和童顏長的一點都不像。」
司政年說道,「不像是不像……」
蘇雲遮不等司政年說完,就笑著打斷他的話,說道,「不像不就得了嗎?上樓喝杯茶?」
司政年:「行,閒來無事。」
——
花昭在回家的路上。
心裡微微懊惱。
分明是想去蘇雲遮那裡打探一下當年司政年和童家小姐的事情,現在看起來,好像又被擱淺了。
花昭深吸一口氣。
嘆出來的氣息中,帶著說不出來的後悔。
手機忽然進來電話。
花昭看了一眼,點一下接聽,「小五,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帶。」
小五的聲音忍不住發顫,「你還不知道嗎?」
花昭一個愣神後,下意識問道,「知道什麼?」
小五迫不及待的說道,「今天不是商北梟帶著歡歡去換傅晚棠嗎?他們談判的地方,發生了爆炸,現在還不知道怎麼樣。」
花昭猛的踩下了剎車。
她下意識從後視鏡里看著自己蒼白的好像是鬼一樣的臉,她輕聲問道,「小五,你剛才說什麼?」
小五剛才聽到了剎車的聲音,後知後覺的問道,「你在路上?」
花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但是也壓不住聲音里的顫音,「怎麼回事?」
小五說道,「按照目前我了解的情況,尹娜身上是綁了定時炸彈去的。」
聽到這話的花昭徹底慌了。
小五問道,「你現在在哪裡,我去找你。」
花昭的雙手死死的握著方向盤,她眼白中的紅血絲仿佛一根根的爆裂開來,在眼白中鋪展中,看起來十分的恐怖駭人。
花昭喉嚨發緊,「不用!你不用來找我,我能保證自己可以安全的到達,你現在立即過去,要時時刻刻和我匯報消息。」
小五說好。
但是小五還是不放心花昭,「你一個人真的能行?」
花昭一隻手沒意識的在臉上搓了一把,眼神堅定的說道,「不行也要行,小五,你趕緊過去。」
小五哎了一聲。
兩人同時掛斷電話。
花昭很想立即去現場。
但是她也知道現在不是開車的好時機。
花昭在原地緩和了很久,確保自己的雙腿雙腳可以自由行動了,這才匆忙開車前往小五發過來的目的地。
一路疾馳。
花昭終於安全到達。
小五看見花昭的車,急忙趕上來。
站在花昭面前,說道,「傅晚棠已經被救出來,緊急送往醫院了,其他的人還在救援中。」
花昭身子猛地踉蹌。
小五適時的扶住了花昭的胳膊,說道,「剛才警署過來人說,炸彈的威力並沒有很大,生存的機率很高,你別著急。」
花昭咬了咬唇瓣。
疼痛讓自己清醒過來。
花昭喉嚨微微滾動,問道,「尹娜也沒有被救出來?」
小五點頭。
這才話音剛落。
那邊的救援部隊就喊道,「出來一個,趕緊抬擔架過來。」
花昭和小五對視一眼。
兩人迅速跑過去。
看見背抬出來的人是尹娜。
尹娜渾身都是傷,大概因為炸彈是綁在尹娜身上的,所以尹娜受傷的程度更為嚴重,身上鮮血淋漓的傷口處,沾染了泥土,變得更加可怖。
小五死死的握住花昭的胳膊,聲音溫和的說道,「尹娜是特殊情況,你別害怕。」
花昭嘴唇顫抖著,不停的喃喃自語,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在安慰小五,「我不害怕,我沒有害怕,商北梟一定不會有事的。」
小五心疼的看著花昭。
他說道,「你要是想哭,就哭出來吧。」
花昭搖搖頭,她說道,「商北梟肯定沒事,我哭什麼?」
下午。
天上飄起小雪。
是今年京市的第一場雪。
天寒地凍。
好像在瞬間,世界忽然好像涼了下來。
刺骨的冷風不停的襲擊著人的骨頭,好像刺入骨縫中,疼的人發疼。
終於在大雪逐漸好像鵝毛一樣紛飛的傍晚。
商北梟最後一個被救出來。
商北梟的身下,壓著歡歡。
兩人被緊急送往醫院。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搶救,周溫白終於穿著白大褂出現。
他摘下手上的手套,說道,「放心吧,阿梟沒事,只是受了點皮外傷,因為短暫的煙霧嗆入窒息而發生了昏迷,歡歡也沒事。」
花昭一屁股坐下去。
她低著頭。
雙手不停的搓著。
淚凝於睫。
沒事就好。
沒事就好。
但是她現在好害怕。
她不知道喪心病狂的傅筠在背地裡還能做出什麼事?
若是今天的事情再來一遍,她想她自己會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