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昭艱難的說道,「我覺得,主要……主要還是具體情況具體分析。」
商少衡忽然沮喪的說道,「六嬸,你意志是不是不堅定了?」
花昭:「……」
商少衡喝完最後一口湯。
他看著花昭,很懇切的說道,「六嬸,剛剛和你說的那番話,我沒跟任何人說過,你一定要幫我保密,不能告訴任何人。」
這點。
花昭能做到。
她頷首。
商少衡笑了笑,他說道,「謝謝六嬸,六嬸,您慢慢吃,我有點事,先出去了。」
花昭應承下來。
樓上。
一角。
露出輪椅的一點。
林白的臉龐隱匿在看不清楚的昏暗處,眼神帶著凶光。
忽然。
肩膀被拍了一下。
林白迅速轉身。
看見站在自己身後的商少博,林白鬆了一口氣,「你嚇死我。」
商少博蹲下來。
低聲問道,「你上次給我的藥,還有沒有?」
林白諱莫如深的說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你來我書房。」
商少博推著林白進去書房。
林白眼神逐漸變得猶豫,他說道,「那藥也不能一直吃,是有依賴性的。」
商少博煩躁的說道,「有依賴性沒依賴性,對我現在而言,有什麼區別?我若是窩窩囊囊,連個男人都不到,就算是活到一百歲,又有什麼用?」
林白還是沒有讓步。
他說道,「我怕爸媽知道這件事……」
商少博皺眉。
他提高聲音,訓斥說道,「林白,你之所以幹什麼都不行,就是因為你猶猶豫豫的性格,你若是不是這麼猶豫,花昭也不會跟了我六叔!」
林白猛地抬眸。
對上商少博趾高氣昂,居高臨下的目光後,又慢慢的低頭。
眼眸中的寒意,一寸寸的升騰起來。
林白嘴上的語氣卻依舊平淡溫和,「我只是怕爸媽知道,會生氣,我和你不一樣,你是兒子,他們心疼你,不會對你怎麼樣,我是女婿,我處境艱難。」
商少博笑著說道,「你以為我現在還是他們的寶貝兒子?早就不是了,林白,你給我,我不會出賣你。」
林白嘆息一聲。
不情不願的將東西從自己的書桌里拿出來,扔過去。
商少博牢牢的握在手裡。
他笑起來,說道,「這真是好東西,沒有它,我這輩子都當不了男人了,林白,你這到底是從哪裡買的?」
林白抿抿唇。
他低聲喃喃的說道,「這其實是我自己吃的,是我成年後,我爸到處幫我找來的。」
商少博不敢置信的問道,「你以前也?」
林白點頭,
他嘆息一聲,如釋重負的說道,「對,我以前也是,和你一樣,不吃藥就不行。」
忽然。
商少博好像有了希望,「但是你讓商彤懷孕了,也就是說,我還有希望能有自己的孩子?」
林白想了想,點頭,「我就是覺得這種江湖術士的東西,爸媽可能不會信任,但是又想你能好,只能偷偷給你。」
商少博走到林白身邊。
和林白勾肩搭背的說道,「沒想到最後還能對我好的人竟然是你!話說回來,江湖術士真的有一手,等吃完了,你給我說那大師是誰,我親自去拜訪。」
林白:「行啊。」
商少博迫不及待的出門去了。
林白一個人在書房裡坐了好久。
他拿出手機。
拔出一通電話,說道,「我要你幫我辦件事,南繁路上有一對單身母女,一周之內,把人給我綁了。」
——
傍晚
花昭香汗淋漓的趴在商北梟的身上。
氣喘吁吁的問道,「你們在老爺子的書房說了什麼?」
商北梟撫摸著花昭的背。
乾淨順滑。
好像是上好的羊脂玉,讓人愛不釋手。
商北梟一板一眼的解釋說道,「老爺子不去,商北欽去,雲渺不在,小七替雲渺去。」
花昭一愣。
她著急的問道,「這不是向全世界宣布了小七的身份嗎?雲渺會不會……」
商北梟輕笑。
他安撫的親了親花昭帶著汗珠的鼻尖,輕聲細語的說道,「閣下的宴會,不會有口舌是非,小七的身份不會傳揚出去,你放心,之所以讓小七去,是因為閣下夫人有個娘家侄兒,一直想說給雲渺,樂此不疲,小七正好能歇了閣下夫人的心思。」
花昭總算是放心了。
她重新像一隻卡拉,繼續趴在商北梟的胸口。
聲音不急不緩的說道,「今天小五跟我說,李群帶著歡歡去了香江,向童家的基金會,給歡歡申請了援助。」
商北梟嗤笑。
提了提花昭。
男人身上溝壑分明的肌肉,每一塊都好看到讓人流鼻血,此時此刻,也只能給花昭做墊子。
商北梟的聲音低沉性感。
鼻尖幾乎要碰上花昭的鼻尖。
呼吸的溫熱噴灑在花昭的額頭上,花昭眉心痒痒的。
她低下頭。
用商北梟高挺的鼻尖蹭了蹭眉心。
「他倒是會投機取巧。」
「不過這樣歡歡的治療能得到保障,換個角度看,是很好的。」
「嗯。」
「為什麼老爺子會讓商北欽去?」
「……」
商北梟沒好意思說,方才在老爺子的書房裡,商北欽哭爹喊娘,訴說著二房作為長子長孫,遭受的不公平待遇。
撒潑打滾。
像個神經病。
當時。
商北梟和商北漠很默契的對視一眼,看得出來,兩人都不想承認,和這玩意是一個爹。
花昭從商北梟的神色中,就窺探出一二。
她笑著說道,「這也是本事。」
商北梟:「撒潑打滾的本事。」
花昭眼神意味深長的說道,「算不算是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商北梟的手指輕輕的描繪著花昭的眉眼,輕聲說道,「換成不要臉似乎更合適。」
花昭失笑。
商北梟忽然問道,「你和商少衡聊天了?」
花昭點頭,「大家都走了,只有我和商少衡還沒吃飽,我倆就在餐桌上隨意聊了兩句。」
商北梟隨口問道,「聊什麼?」
花昭笑意盎然的說道,「就隨便聊聊,我覺得商少衡的想法蠻簡單的,和四哥不像是親父子。」
商北梟嗯聲。
花昭說道,「我明天要去公司一趟,我們馬上要做年終總結了,剛好我們老闆的手也好的差不多了。
估計我們今年還要開年會的,聽說去年年會上最高的獎勵是清空購物車,我就提前在購物車裡填滿了黃金。」
花昭一副小財迷的樣子。
商北梟心裡覺得好笑,又覺得可愛,「是嗎?」
花昭搓搓手,說道,「我從小在這種事情上就沒什麼運氣,彩票都中不了獎,我上次和景南星去買彩票,買了五十塊錢的,星星中了一百,我是零,星星分給我五十塊,說是我倆沒賺也沒虧。」
說完。
花昭湊在商北梟的唇上。
好像是啄木鳥一樣,輕輕的琢著,「但是星星說了一句話,我覺得挺對的。」
商北梟心猿意馬,「說什麼?」
花昭直視著商北梟深邃的眼睛,幽深的好像是黑洞,吸納世界萬物,卻不以為然,「星星說我的運氣都用在被你喜歡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