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在這邊沒有呆太久,就被花昭趕走了。
還帶走了小七。
兩人路過護士台。
剛好蔚然在護士台裡面坐著。
看見小五。
蔚然下意識起身,「花昭……」
小五說道,「花昭沒事,我們是要回家。」
蔚然聞言,鬆了一口氣。
小五的目光落在蔚然的臉上,很快轉移開,說道,「昭昭就拜託你多多照看。」
蔚然頷首。
她很是本分的說道,「是我應該做的。」
小七看看小五叔叔,再看看護士阿姨。
忽然眉開眼笑的對著蔚然揮揮小手,說道,「阿姨,我們走了,拜拜。」
小七生的好看。
蔚然也很喜歡。
她微笑著頷首。
進去電梯。
小七忽然一本正經的看著小五,問道,「你和剛才的那個阿姨,是不是老相識了?」
老相識?
這三個上年紀的字,讓小五很想笑。
拍拍小七的腦袋,說道,「你小小年紀就得了老年痴呆了?我住院的時候,蔚然也是負責我的護士。」
小七搖頭。
很堅定的說道,「你們肯定在之前就是老相識了,你不想告訴我,你在騙我。」
小五:「……」
小七傲嬌的說道,「我回去就告訴婆婆。」
小五:「我揍你了。」
小七:「那你告訴我你們是不是老相識?」
小五:「……」
他沒所謂的說道,「是,算是朋友,僅此而已,人家都結婚了。」
小七問道,「既然人家結婚了,你為什麼還要讓我舅舅調查人家的呀?你是不是想讓她的男人犯一個錯誤,他們離婚了,你就享受漁翁之利?」
這都是哪跟哪?
小五沒好氣的說道,「我求求你了,你以後不要跟著你婆婆看那些腦殘的電視劇了,你現在的腦子已經不正常了。」
聞言。
小七很乾脆地說道,「這不是跟著婆婆看電視劇看的,是菜刀叔叔說的,這叫仙人跳!」
小五趕緊捂住小七的嘴巴,「你個先人板板,不許說!」
小七眨眨眼。
一臉茫然的點點頭。
反正她覺得小五叔叔的膽子很小,話都不讓說。
——
林白這次算是跑不掉了。
人贓俱獲。
厲淵審訊完林白,已經是早晨。
他接過手下遞過來的一杯咖啡,說道,「把商彤帶出來。」
屬下立刻去辦。
厲淵起身。
在自己辦公室的卷宗架子上,抽出來一根卷宗。
忽然。
卷宗下面的一張通緝令飄落下來。
厲淵皺眉。
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在這裡放上了一張通緝令。
厲淵蹲下身。
將通緝令撿起來。
忽然。
厲淵的眼神愣住。
凝滯在通緝令上面的目光,充滿了複雜。
這是……
看著通緝令上面的人的眉眼,厲淵的腦海中,忽然閃現了小七的臉。
厲淵整個後背都涼透。
這時候。
屬下進來,「署長,商彤已經在二號審訊室了。」
厲淵點頭。
迅速將手中的通緝令放起來。
拿著手上的一份卷宗去見商彤。
商彤在警署的這段時間,整個人面色蒼白,形容枯槁。
看見厲淵。
只是微微的抬起眸子。
眼神中也並沒有任何亮光。
厲淵在她對面坐下來。
卷宗隨意地摔在桌子上。
厲淵翹起二郎腿,看商彤的眼神難以掩飾自己作為一個人的鄙夷。
有的人,想活。
但是沒機會。
有的人,明明活的很好,卻非要找死。
老天爺真是不公平。
厲淵隨口說道,「林白再次被抓住了,人贓俱獲,身上攜帶了三十斤的毒品,企圖利用無知的碼頭工人幫忙運貨,被抓了個現行,你有什麼要說的?」
商彤愣住。
她唇瓣顫抖。
說不出一個字。
直勾勾的盯著厲淵的眼睛,在片刻之間,就湧現出了大顆大顆的眼淚。
厲淵一言不發。
商彤來自首的時候,被關押的時候,被一次次提申的時候,都沒有流過一滴眼淚。
現在。
只是知道了林白被抓住的消息,竟然就痛哭流涕了。
她到底多愛林白。
愛到連自己的命都能不要?
真的是愚蠢可恨。
厲淵最後問道,「你還在堅持你的證詞嗎?」
商彤忽然趴在自己面前的桌子上,撕心裂肺的哭起來。
哭過後。
商彤修改了自己的證詞。
倉庫裡面的毒品,她毫不知情,跟她沒關係。
她迫不及待的撇清自己的嫌疑。
厲淵心中明白。
她是為了趕緊出去,好想辦法救人,但是厲淵也知道,商彤的話,都是真的。
商彤被送到了商家老宅。
她剛進門。
就暈倒在地上。
被傭人發現之後,趕緊將人送到了醫院。
不幸的是。
商彤肚子裡的孩子,已經胎停了。
消息傳到花昭的病房裡。
花昭嘴裡的蘋果塊,忽然酸了幾分。
她抿抿唇。
輕聲說道,「孩子很可憐。」
商北梟安慰說道,「這孩子若是被生下來,才是最可憐的。」
花昭嘆息一聲。
話雖如此。
但是知道一個小小的生命,還沒有睜開眼睛看一眼這個世界,就死在了媽媽的肚子裡。
隨對於母親而言,應該也是滅頂的打擊。
花昭不喜歡商彤。
但是在這一刻。
花昭只是平等的心疼一個失去孩子的女人。
商北梟說道,「不關咱們的事,別想了。」
花昭頷首。
商北梟坐在床邊,輕輕的擁抱住花昭。
花昭靠在商北梟的懷裡,剛張口。
商北梟的手機響起來。
商北梟聽電話。
手機那邊,是閣下府的薛老夫人。
她輕聲地說道,「北梟,明天我想邀請你,來參加我的女兒的祭日。」
商北梟說道,「老夫人,我沒有時間,實在抱歉。」
老夫人沉默一會兒。
她徵求說道,「只有下午一個小時的時間,你能不能抽空,過來一下?」
商北梟皺眉。
他向來不喜歡別人私自安排他的行程,「老夫人,抱歉。」
老夫人問道,「是要在醫院陪著昭昭嗎?」
商北梟說道,「工作上的事情。」
老夫人還在做著最後的掙扎,說道,「一個小時也騰不出來嗎?」
商北梟漠然。
老夫人嘆息一聲,說道,「那好吧,打擾你了,昭昭好多了吧?」
商北梟淡然的說道,「好多了。」
老夫人安心的說,「那就好,改天不下雪了,我就去看昭昭,昭昭都是因為我才受傷的。」
商北梟依舊很淡,「不用麻煩,我們馬上就出院了。」